《锦绣俏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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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 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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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锦绣将碎尸放到木桌上,“当然了,这些只是粗略的检验,简单的推测,要是碰到无名的尸骨,总结一系列众多的推测,通过排除法,才会找出更大的疑点,以助破案。”

    方正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小小身姿的秦锦绣,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吸引自己的魅力,当然不是吸引自己的不是情感,而是新奇的验尸想法。

    “那也就是说,琉月和柳师傅都没有中毒。”方正盯着泡在醋酸中的尸骨。

    “暂时可以这样说,但并不是最终的结论。”秦锦绣摆摆手,“我要仔细检验,然后出一份验尸报告。”

    “验尸报告?”方正想起秦锦绣解剖死老鼠的记录,还真是仔仔细细,工工整整,但那字,实在不敢恭维,估计天底下,没几个人会认识,自己也是猜测才看明白的。

    “嗯,验尸之前,需要几件工具,我画下来,你去做。”秦锦绣抬起头。

    方正看着满屋子的刀具、勺子、银针等器具,不解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秦锦绣歪着头,用黑爪子握住笔,不时地冥思苦想,有形有色的一顿乱画。

    为了生活有乐趣,身上必须添点彩,秦锦绣一边嘟囔一边画,越画越开心,还不时地哼出《千里之外》的小调来。

    弄得方正一头雾水,心情竟然也有点小忐忑。

    两盏茶后,秦锦绣终于放下了被蹂躏得不行的狼毫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好了,暂时就这些吧,等我想到了什么,再让你去做。”

    方正迟疑地拿起秦锦绣画的几张图,瞪大了双眼,满脑子的疑问,这都是些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第一张图上画着小方形,小方形里还有个大脑袋的小怪物,好像是只猫,猫的脖子上还有一个小铃铛。

    方正浓重的眉越来越拧,带着铃铛的猫如何去捉老鼠,简直是胡闹。

    方正又翻过第二张,竟然还是大脑袋的猫,只不过是这只猫的眼睛是眯眯的,底下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猫身请用靛蓝色的丝线。

    蓝猫?方正咽了咽口水,实在没有勇气去翻第三张。

    画难看也就罢了,那歪歪扭扭的字,简直不及砚竹的十分之一,真是粗鲁,方正不停地摇头。

    秦锦绣却毫不客气,小手一挥,“嗯,这些都是我马上要用的,记住,要快,别怕花银子,必须要做最好的,前几张图是口罩,可以先做上一百个,口罩上面的图案五个为一组,刚好是二十组,尺寸大点小点,没有关系,先做出几个出来,让我瞧瞧,但是这个……”

    秦锦绣在纸上指指点点,“必须严格按照我的尺寸去做,不能有半点误差。”

    方正低头一看,“取证箱?”

    “对,正是取证箱,这是仵作的必要装备,就像厨子手中的勺子,医者的银针,非常重要。”秦锦绣坚定地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暂时急需要的是手术刀,你那把杀猪刀实在是太大了,用起来不顺手。”

    “你确定这是刀?”方正看着纸面上长长的刀柄。

    “对,这是刀柄,上面是刀片,刀片和刀柄是分开的,刀片有大有小,用途也不同。”秦锦绣指着尖头的刀片,“刀柄和刀片还可以随意组合。”

    “刀如此小?用起来会不会……”方正盯着尖头刀片表示质疑。

    “等做出来后,让你先试试。”秦锦绣轻蔑地扫过方正,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这可是欧美最新款式的刀片。

    秦锦绣盯着依旧在琢磨的方正,不禁嘴角上扬,黑眼珠左右一转,不如捉弄捉弄他。

    秦锦绣故作沉思,“其实我还需要很多东西的。”

    “你还要什么?”方正上下打量秦锦绣,看来要重新审视棺材铺家的女儿了。

    秦锦绣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掰起手指头,如数家珍地讲道:“嗯,什么放大镜、骨凿,骨锯、骨锤、骨剪、开口器、骨直头钳、丁字凿、骨弯头钳、直头剪刀、弯头剪刀、直镊子、钩镊子、眼科镊、肋骨剪、骨膜剥离器、穿刺针头、骨髓内取器、球状探针、勾状探针、截断刀、勺子、羽毛笔、大中小的取样瓶、薄线十指手套、加长手套、汗布手套、比例卷尺、卷尺、木尺、现场标志牌、尸体手指扳直器、托盘、指南针、手术衣、缝合线、绢帕、棉花、石笔、鞋套、圆形灰鼠毛刷、金粉、银粉、磁粉、酒精瓶……”
第四十七章 验尸(一)
    “住手。”秦锦绣窜了进去,伸出双臂挡在木桶前面。

    “从哪里来的要饭花子,竟然到县衙胡闹。”顾师爷趾高气昂地痛斥。

    “顾师爷,我是方正,这是秦锦绣。”方正无奈地解释。

    “夫人……”发鬓泛白的顾师爷仔细地打量秦锦绣的小花脸,双手轻轻拱起:“老夫眼拙,还请方夫人见谅。”

    “见谅好说,不过,你必须停下来。”秦锦绣费力的从木桶中捞出两节湿漉漉的碎骨头。

    “方大人?”顾师爷故意提高声调,又咳嗽了几声,“难道县衙里改了规矩。”

    “顾师爷误会了。”方正摆手,谦恭而语,“但此番尸体被焚烧得厉害,我本不想带回来,是锦绣坚持要带回来,不知顾师爷是否有办法检验?”

    “那是自然。”顾师爷高傲地仰起头,“顾家祖传的仵作铁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方正眉目间神情踌躇,似乎有些替秦锦绣担心。

    秦锦绣却没有在意方正的担忧,反而不停的跺脚,“完了,完了。”

    “夫人何出此言?”顾师爷面露不喜。

    秦锦绣略带埋怨地说:“火烧之后的尸骨上附着黑灰,我本想根据灰的成份,想看看是因何着火?你却给洗个干净,你这法子根本不行,对了,这是我的案子,不牢顾师爷亲自动手,听闻顾师爷染病未好,还是请回吧,别染上尸毒就不好了。”

    “秦锦绣。”方正及时痛斥,并拉扯秦锦绣的衣襟儿。

    顾师爷是县衙里的老人儿,县衙上上下下对他都极为尊重,就连方正都事事以他为重,从没有遇到过任何不敬,谁知道,初来乍到的秦锦绣却敢堂而皇之的公然埋怨,顾师爷气愤得翘起胡子,“夫人的意思,老夫做错了?”

    “不但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秦锦绣性子直爽,瞧着顾师爷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极为不爽,索性就更加直白地回答。

    自取其辱的顾师爷惊愕得张开嘴,不停地指指点点,“书中早有记载,火烧后的尸骨必须用清水洗净,才可看清尸骨的颜色,从而判断死者的死因,你倒是说说看,老夫哪里错了,别以为会做棺材,就会当仵作,哼!”

    秦锦绣冷冷笑道:“顾师爷还真说到点子上了,我不但会做棺材,还会验尸,若是如顾师爷所言,很多微小的细节都被清水洗净,直接看尸骨颜色,那还检验什么尸体?做什么仵作?寻常百姓也会呀?其实看清尸骨颜色有很多办法,并非要用水洗,算了,毕竟你有局限性?”

    “局限性?”方正和顾师爷疑惑地看着秦锦绣。

    “取醋来。”秦锦绣大喊:“我要醋酸,越多越好。”

    “是,夫人,我去取。”站在门口的王汉机灵地离去,早就看不惯顾师爷倚老卖老的样子,今日算是栽在夫人手里,真是心里痛快,步伐也轻盈,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便跑到老醋坊。

    但县衙的小茶房内却是剑拔弩张。

    “方大人。”顾师爷感到自己没有受到平日里应得的重视,不甘心的眼神看向方正。

    “顾师爷,不如先让秦锦绣试试,如果不行,再请顾师爷出山。”方正深知顾师爷的脾性,但看到秦锦绣认真的模样,心中的天平默默地倾斜。

    “既然方大人袒护夫人,老夫也无话可说,但丑话说在前头,天底下,这烧焦的尸骨只有我顾家有办法验得明白,今日不用我动手,他日也休想请我出山。”顾师爷气势汹汹地甩袖而去。

    “顾师爷。”方正歉意地劝阻。

    “不用管犟脾气的老头。”秦锦绣连头都没有抬,“他老了,早该退休了。”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方正语气微重。

    “我没有不尊敬老者的意思,但若是事事都以经验之谈压制别人,那就是倚老卖老。”秦锦绣出言反驳。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方正盯着墨黑的灰水,默然地说。

    “那是自然。”秦锦绣将几节碎尸放在王汉取来的醋酸中,碎尸顿时变了颜色,还不时的有细小气泡冒出来。

    “中毒?”方正神色凝重地问。

    “不是。”秦锦绣夹起冒着一小块碎尸,“醋酸和骨头里的钙起了反应,正常的骨头都会起变化,你瞧……”

    秦锦绣指着碎尸上密密麻麻的白泡泡,“如果气泡均匀,证明死者生前并没有中毒,身体一切正常,而且这样的死者大多是青壮年,以男子居多。”
第四十六章 现场(二)
    “多谢方大人,”明月双眸红肿,“只是琉月的命太苦,死后都不得安生。”

    秦锦绣惋惜劝慰,“或许死后成灰,才会让琉月真正的自由,你瞧,琉月和柳师傅的骨灰已经混为一体,难以分离,还请你带走,一同安葬吧,黄泉路上,他们相依为伴,也少去许多凄苦。”

    明月盯着悲凉的白布包,深情哽咽:“方夫人说得有礼,我只不过一时难以接受而已,毕竟是多年相处的姐妹,前日是冰冷的死人也就罢了,而今日竟成为一捧死灰,这叫我如何不悲伤?”

    明月愈加悲伤,举手投足间眉目微皱,神情楚楚可怜,“方才听莘月说,杀害琉月的人竟然是柳师傅,说什么柳师傅心仪琉月,琉月又移情湘公子,才会酿成昨夜的惨剧,如此说来,此案变已经告破,真相大白了?”

    秦锦绣还未应答,方正一脸疑惑,原本伪装成黑炭的脸,更加黯淡无光。

    秦锦绣径直挡住方正,萌萌哒地说:“是呀,正如莘月所言不假,柳师傅的确是因爱生恨,昨晚故意设下圈套与琉月同归于尽的。”

    “那柳师傅的银票是从何而来?”明月直奔疑惑,“我瞧过花姨娘的一万两银票,那可是盛丰联上月新出的银票,柳师傅贫困一生,如何会有这么大笔的银子?”

    “呃,此事涉及太多,日后,会逐一解释。”秦锦绣总感觉后脊梁阵阵发凉,不禁回头,偷瞄了一言不发的方正,只是一眼,就被冰冻成了老冰棒。

    秦锦绣稳稳了心神。

    明月却款款走近,压低声音,“不知方夫人是想欲擒故纵?还是想草草结案,为方大人博取政绩?”

    秦锦绣满脸无辜地微笑,“人都已经烧成灰了,欲擒故纵如何?博取政绩又如何?你既然是明白人,就应懂得难得糊涂四个字的含义。”

    明月脸色骤变,目光变得凌厉,“难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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