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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二点点头,转身走向城墙上的垛子,李大哥若有所思的走下城墙。
“阿柳,你小子命不错啊,我还以为你死定了。”阿柳和沙琪玛走进垛子,随意坐了下来。
“屁大点事,咱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付几只狗狗还不是轻而易举。”阿柳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实情,否则不用别人说什么,自己都解释不清楚,拿刀架人家脖子上要别人相信自己遇到过神仙吗?
“少臭屁,肯定那士兵救了你吧,我说不吹牛你能死啊?”沙琪玛多日和阿柳相处,自然清楚阿柳在胡扯,也不会相信是阿柳自己解决了狼群,那可是狼群,功夫一流的好手也不见得能对付,别说阿柳这手无寸铁的小孩。
“你还别不信,我跟你讲,以前我见过一只鸟,那才叫大场面,一个爪子都比你大的多。”阿柳毕竟年少,又没经历过多少人情世故,哪容得别人怀疑,把几个月前古井旁边看到的妖兽搬了出来,不过显然是不会有人当真的。
“别瞎嚷嚷了,吃喝点东西,赶紧休息,明天就送你们到统领那里。”在阿柳和沙琪玛交谈时,熊小二也来到了垛子里,放下手中的干饼和一皮囊水,坐到一旁看着阿柳。
这可真奇了怪了,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对啊,可那一地碎尸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妖怪?熊小二坐下来后回想着先前看到阿柳的那一幕,心中再无法平静下来,大口啃饼子的阿柳自然也不会知道他心中所想。
“你进来干什么?”沙琪玛自言身为沙象大公之子,什么时候把一名普通士兵看在眼里过,出言自然不带一分客气。
“小兔崽子,不说我身为王家士卒,就算救你一命,你不感恩戴德,反倒如此不知礼节,实在不知好歹。”熊小二先前还未归来,沙琪玛和李大哥对话内容自然不知晓,不由得火气上头。
“二爷,别见怪,消消气坐好,我这兄弟以前被吓过,那以后老以为自己是是官二代。”阿柳一听沙琪玛出言,差点每把饼子一口喷出,就算你是什么大公亲儿子,现在小命都不能自己做主,说了顶个屁用啊,而后又回头对沙琪玛道:“小马,赶紧睡觉了,不然哥哥抽你!”一边说,阿柳一边冲沙琪玛眨眼,示意不要再多事。
“哼!”熊小二罕见的冷哼一声,闭目靠在墙上,他的任务是监视阿柳,自然不可能真的睡着。
一夜轮流值守,熊小二被安排监视阿柳,也没人叫他轮换,不知怎么的,他竟也是睡着了,睡梦中,时时会有个虚幻的狼头出现在自己面前,似乎……在咧嘴对着自己笑。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换下,黎明的光渐渐覆盖了大漠,阿柳沙琪玛还没醒过来,熊小二低头看了自己身上披着的一床破毯子,微微一愣,抬头却没看到阿柳,料想定是阿柳给自己披上的,心里一暖,缓缓站起身向外走去,熊小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远处一动不动的阿柳,边活动身体,边走了过去。
天微亮时阿柳就醒了过来,离开村子几个月了,阿柳一直如此,原因无它,阿柳离开村子后不断赶路,但凡休息时便拿出当日青年男子给刻给他的吐纳功法研究,虽然不能全搞懂,但他按照上面所说的一步一步模仿,已经可以简单的吐纳,虽然阿柳不知道功效,但每次用这种方式呼吸完都会感觉精神异常充足,神清气爽,毫不为过。就这样,阿柳渐渐养成了习惯。
第七章 初入穆府
“阿柳,你小子能起这么早?”熊小二走近阿柳,看着他一动不动,开口道。
“二爷,你眼睛喘气用的吗?不能起这么早,你怎么会在这看见我。”阿柳依旧一动不动,不过一开口,就让熊小二想揍人。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欠揍呢?”熊小二到也没揍阿柳,反而说话间在阿柳旁边坐了下来,看着阿柳盘膝而坐,神情宁静,心里对阿柳的怀疑又淡了些。
“那毯子你给我披上的?”熊小二还是想确认下心中所猜。“二爷啊,想不到你脑子也不灵光啊,既然给我的毯子没盖我身上,那还用问?”除了嘴上不饶人,阿柳也不是没什么想法,怎么说对方也是想救自己性命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阿柳心中依旧很感激,要知道,能为别人而不顾自己的人,实在少之又少,有幸遇上,自然该铭记。
“你这臭小子,算了,老实说,我们怀疑你是妖怪。”熊小二心底善良,本性憨厚,把自己想法告诉阿柳。
“你要不怀疑,我倒还怀疑你是不是妖怪了。”阿柳睁开眼站起身走向城墙边缘,“二爷,你说这世上有神仙吗?”
“哈哈,我不相信,但我相信有老天。”熊小二一阵长笑,也来到了阿柳身旁。
“老天?”阿柳若有所思,抬头看着天空。
“不说了,也到换岗时间了,跟我走吧,一会送你们到统领那里。”熊小二也不再多说,说完便转身离开。
天是什么?
阿柳摇摇头,小跑着回到垛子里。
“还不给我起来。”看着还没醒来的沙琪玛,阿柳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混蛋,找死不成!”沙琪玛带着怒意,还没睁眼,就先骂上。
阿柳搓着手掌走近沙琪玛“哎哟喂,长脾气了,看哥哥不收拾你。”接着不等沙琪玛有所表示,阿柳扬手就抽,啪啪啪的声响不断传出,可怜沙琪玛最轻也是屁股开花。
“咦,你这什么眼神?”阿柳确定沙琪玛不会再睡过去后,坐到一旁,却看到沙琪玛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你等着,你是第一个打我的人,看哥以后怎么收拾你。”沙琪玛放出狠话。不料阿柳此时已经走到门口,完全没有当回事,反倒回头催促了下,也不等沙琪玛,大步走远。
沙琪玛猛地一拍墙,也咬牙跟了出去。
“回去后我送这两个孩子去见统领,你们自己去休息。”换岗的人还没到,李大哥的小队已经列好队在等待。
“李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熊小二道。
“也好,毕竟孩子是你带回来的。”李大哥说完也站好。
不一会,马蹄声响起,十余骑出现在街头,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前。
“老李,幸苦了,回去吧。”带队的人冲李大哥打了个招呼,所有人都从马背上下来。
“咦,怎么有两个小毛孩?”沙琪玛那容得别人叫自己小毛孩,张口便想呵斥,阿柳赶忙捂住他的嘴嘿嘿一笑“是李大人救了我们。”
李大哥回头看了一眼阿柳道:“这两个孩子是熊二昨夜从城门口救回来的,正要带他们去面见统领。”
“哦,那弟兄们赶紧回去休息了。”领头也不多问,对着熊小二等一行人招呼道。
“走。”李队长骑上一匹高头马,一把把阿柳抓了上来,“熊二带着另外一个。”
一队士兵骑马离开了城头,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不长时间就要经历一次的寻常,而对阿柳来说,这一次寻常,却是这一辈子的唯一。
人生本就不可言,你日思夜寐的追求,可能只是别人随意而为的普通,你不屑一顾的平凡,可能却是别人苦苦追寻的辉煌,真正重要的东西,总是没的人比有的人更清楚。
塔克镇算不得大城,从城门到将军府也不过十几里路,盏茶的时间,李大哥的小队就回到了穆府门前,吩咐人安置好马匹后,李大哥和熊小二带着阿柳和沙琪玛从正门进了穆府。
“穆统领,李四、熊小二求见。”李大哥一行人来到一处偏房门前。
“李四,大统领召见,速速前去。”小院门口,一名士兵立正站好,开口传令。
“你去吧,熊小二进来。”一个中年男声传出,听不出对方语气。
李四跟着传令兵离开了小院,熊小二则带着阿柳和沙琪玛进了房间。
“禀告统领,昨夜值守发现门前有人求救,小的就把他们拉了上来,没有打开城门。”熊小二进去后,不等统领发话,自己赶忙大声禀告。
“这等小事也用禀告?”穆姓统领眉头微微一皱。
“禀告统领,这等小事小的自然不敢前来打扰,而是这孩子声称自己是本国大公之子。”熊小二赶忙解释完,指向沙琪玛。
“哦,你先退下。”穆统领起身走到沙琪玛身前。
“遵命。”上司发话,熊小二只得离开。
沙琪玛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穆统领,阿柳也识趣的站在一旁,没说话。
“你说自己是大公之子,可有证物?”事关沙象大公,穆统领也不敢随意定论。沙象国,乃是西域三国之一,最高统治者是沙象王,其下大公三人,和三大元帅并列,另有大将军七十余名,各路统领兵士更是不计其数,任何一名大公,就是这穆统领家主,穆杰大将军都不敢开罪,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统领。
“把这个交给穆杰。”沙琪玛摘下一个玉质手镯,递给穆统领。穆统领听到后一惊,寻常百姓虽然知晓大将军名号,但绝对是不敢直呼的,而眼前这小孩,竟随口就敢叫出,若非找死,就是有恃无恐,他宁可相信后者。
“那你们两先呆在我这,我亲自去见大将军。”穆统领接过手镯,离开了房间。
“沙琪玛,你……你这是想害死我啊,平时装装样子也就罢了,你知道这什么地方吗?官府啊,一个不好,片刻就是脑袋搬家啊。”阿柳先前不敢乱说话,此刻穆统领离开后立马开口。
见阿柳是真的急了,沙琪玛不由得一乐,“你敢打我,这就是下场。”
“哥啊,至于吗你,我让你打回来都行,唉,赶快跟我走。”阿柳哭丧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心想这些孩子,怎么可以傻成这样。
“你倒是快走啊。”阿柳走到门口正要开门,见沙琪玛不但不走反而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你不走我可走了”阿柳威胁道,“我真走了啊。”阿柳又做欲开门状。
“大将军请。”阿柳在门前突然听到穆统领声音传来。
“这下好了,等死吧你。”阿柳似乎没意识到,自己也跑不了。
见逃跑无路,阿柳摇着头走到先前所在地方站好,随后穆统领推开门站在一旁,走进来的是一名五十岁出头的男子,此人正式穆府的主人,大将军穆杰。
阿柳不敢抬头,沙琪玛则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穆杰旁边,躬身问候道:“穆叔叔好。”“呵呵,还真是你这小鬼头。”
穆杰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沙琪玛的头,站一旁的穆统领也是一愣,他自问跟在将军身边多年,但什么时候见过大将军笑脸。
“可不就是我嘛。”沙琪玛也是一笑,很随意的说道。
“你老爹找你差点每把沙象国翻过来,你倒好,跑这大漠来了。”穆杰摇摇头笑道。
“那臭老头活该,我都多大了,从来不让我出门,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