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天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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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天曲-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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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思绪太乱,潇辰实在无法潜心入定修炼,于是他侧卧在崖边大石之上,心理东想西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的睡着了。自修行以来,朝修玄天道,夜练清辰诀,除了受伤昏迷等特殊原因,潇辰什么时候真正的睡过。

    睡眠对于修士来说,的确是可有可无的,绝大多数修士,都选择用一/夜冥想来代替睡眠,这样虽然也能够恢复精神,并且可能会比睡觉更有精神,但有些东西,到底是代替不了的,比如,睡着的人会做梦,但是冥想的人却永远不会做梦。

    不论谁登顶大道,或是谁身陨中道,不论谁笑傲天下,不论谁名落孙山,夜的帷幕,总是如期而来,从来不以谁人喜悲而有所改变,这是一种韵,也是一种规则。

    这一/夜,潇辰入梦。

    梦中,潇辰。

    这是一名佛陀,观他年纪不过二十四五,一身水蓝色的僧袍,后脑隐隐生辉,若是熟谙佛修之人,一眼便能够看出,这是修为极其不凡的表现,这名佛陀嘴角带笑,行走在一处街市之间,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样式各异的店铺,期间偶尔有行人会停下来看他一眼,而后又匆匆走远,他则是笑容不减,依旧大步向前,没有知道他从何而来,将要去向何方,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师傅,老朽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能否驻足,为老朽解惑。”蓝色僧袍的年轻佛陀走在大街上,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迎了上来说道,看他双鬓一百,头发皮肤也有些枯败,必定是上了年纪之人。

    蓝色僧袍的年轻佛陀没有停下脚步,但嘴上却说道:“施主直言便行,能答,我便答,不能答,我便不答。”

    书生打扮之人跟着佛陀一路走去,开始说出自己的问题:“多大算大?多小算小?”

    “无边际的,看不到的。”蓝袍佛陀在老书生说完之后,信口便答了上来。

    老书生听完一愣,脚下步子也停了下来,两息之后,仿佛明白了什么,又迈步追了上去,“小师傅,那这样的东西在哪呢?”

    “何处不是呢?”蓝袍佛陀抬了抬手,笑着说道。

    相比刚才的错愕,老书生这次彻底呆在了原地,“何处不是?哈哈……何处不是,好。”

    摇头依旧再笑,蓝袍佛陀始终没有停下脚步,老书生这次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冲着蓝袍佛陀喊道:“什么才得上,潇洒自在?”

    闻言始终向前行去的蓝袍佛陀竟然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之间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在,他双手合十,低吟了一句佛号后,出言道:“贫僧不知,更不敢言。”

    “能改天换地,能不能潇洒自在?”老书生气势一变,一阵威压传出,周围城池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地龟裂,瞬间变成了无尽的深渊,和蓝袍佛陀一起立在空中,挥袖间,日月星辰胡乱错位,天空中时而日月同辉,时而月落阳升,是真正的改天换地。

    “你若潇洒自在,又怎会如此问贫僧。”蓝袍佛陀不为所动,缓缓开口。

    “那究竟何为潇洒自在?”老书生长发飘飘,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睥睨天下的气势显露无疑,但此刻他眼神空洞。

    “答案,不在贫僧这里,不在过去,不在未来,只在于,一念思量之间。”蓝袍僧人说完后,再次双手合十,轻吟了声佛号。

    又是清风拂晓,潇辰坐在崖边大石上,回忆着这一梦的奇异,他总觉得老书生似曾相识,更觉得这蓝袍僧人有种亲切之感,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这样离奇的梦境,我这是第三次经历,第一次是狼,第二次是各种,各种,对了,这次的蓝袍僧人,我好像以前就梦到过,这是怎么回事?任潇辰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梦境之离奇,是不是代表或者预示着什么。

    潇辰此刻细细回想起来,偶然发现,似乎这离奇的梦境每次出现,都和青冥珠有关系,第一次是潇辰他睡在存放青冥珠本体的那眼枯井旁,他梦到了“银月啸天”狼,后来在玄清山上,梦到了很多怪异的形象,最后合在了一起,那次是青冥珠印续命,但这次青冥珠没有异常,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这样的梦境还是出现了,这是为何,潇辰猜不到,想不出?这个离奇的梦境和青冥珠有什么关系,潇辰更加想不明白。

    此刻,潇辰多想召唤寒出来,一举搞清楚自己心中所有的疑惑,无奈多次尝试之后发现,寒根本没有一点反应,潇辰只得作罢。

    此刻已经是清晨,潇辰爬起来,走向小树林,树林那边,还有一件日常之事需要处理,潇辰已经决定,做完这件事,就不再去想过往一切,全力为三个月后的胎成挑战赛做足准备,想到这里,潇辰嘴角终于露出了消失一/夜的灿烂笑容。
第一百四十九章 纯天然
    即便不再年少,但童心不泯,即便物是人非,但初心不改,即便桑田荏苒,但遗世独立,即便再没有微笑的理由,也要强颜欢笑。

    潇辰抬着房屋一般大小的水缸,沿着桃花溪的小路,摇摇晃晃直向山顶而去,非力量不济,只因任其摇晃,这条小路,本不是小路,原来也长满了花草,但被潇辰踩成了小路,但同样,原本存在的花草,也踩碎,碾做了尘土,一种事物的消逝,换来另一种事物的新生,旧物的价值也将在新物之上,以另外一种方式体现。

    原本的花草凋零成尘,换来了一条小道,潇辰每天走过时洒落泉水在小道两旁,小道两旁花草尤为丰茂,这其中的偶然和必然,不会平白消失,也不会平白出现,这便是道的一种,但此刻的潇辰,还没有达到能够悟道的那种境界,自然看不出这平凡中带着的不凡。

    与此同时,云幽峰另一处地方,有一名女子,也是彻夜未眠,她是黄澄,昨夜看到潇辰抱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女修回去,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有些怒气,更有几分难受,更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打了潇辰一巴掌,而后离开的时候,还莫名了掉下了眼泪,她问自己,这是他有感觉吗?难道是喜欢上了那个家伙?不过这想法,即便不确定,也被她扼杀,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彻夜未眠,也没有修炼,只是呆呆的胡思乱想。

    “喜欢就喜欢了,那又怎么样。”安静的黄澄突然自语道。

    想到他离开后,潇辰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解释什么,说不定还是一/夜鱼水之欢,黄澄心中徒然一酸,她闭了闭眼,但终究还是没有再流下泪水。

    “玄菱师叔,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黄澄还在为昨夜之事纠结,但潇辰早就和没事一样,就像往常那般,趴在黄澄住处的窗台之前,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上面通体雪白,并没有什么标识。

    不管所想是好是坏,所想之人出现在眼前,还是令黄澄有些惊讶,不过她眼中的惆怅并没有减少半分,她看着潇辰,没有说话,还是那张欠揍的脸,还是那一抹灿烂的微笑,似乎他的世界,从来没有不快,从来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扯平他嘴角的弧度。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黄澄到底还是说话了,看着潇辰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感觉,事实虽然没有改变,但她的心情似乎不像一开始那么糟糕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给你带了百花蜜,纯天然,你看,还有蜜蜂屎呢。”潇辰眨眨眼说道,百花蜜收集不易,就这一小瓶,即便是潇辰,也得忙上一个大早,如此清新的真挚,不过怎么听起来还是让人想打他呢?

    “她就是浩火,好可惜,昨晚她醒来就走了。”潇辰见黄澄没有开口说话,更没与行动的意思,自己开始讲述昨夜之事,“虽然我喜欢美女,可是个男人都喜欢啊,连逆苍天这不是男人都喜欢,但你看到的,并不想你想到的那样,我只能这么说了。”虽然潇辰不喜欢解释,从整个玄清山都在疯传他和浩火之事,但他从来没有反辩解过一句就能够看出,但他却不想让黄澄误会。

    “我又没问你,你有病吧。”黄澄想得到解释,但她不想被这可恶的人看出心思。

    “我想说,你管得着吗?”潇辰一手拄着窗台,拖着下巴,手上把玩着白色小瓷瓶。

    “滚远点,别来烦我。”黄澄知道才不会假意欺骗自己,但她还是不能原谅他。

    “好吧,那我走了啊,东西给你。”潇辰撇撇嘴,他知道,黄澄说这话可不是气话,要是不走,少不了一顿打。

    说完,潇辰把小瓷瓶放在窗台上,他俯身猫着腰,轻手轻脚的向着远处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潇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虽然没必要这么做,但逆苍天和潇辰的理念是,即便不是做贼,也要找点做贼的感觉,也要有做贼的觉悟,如此扯淡的理由,却被他们奉为至高原则。

    “今天傍晚,有我的比赛,你要是能来看,我就原谅你。”黄澄走到窗口,对着潇辰远去的背影说道。

    “笑话,本大爷什么时候需要原谅了。”半晌之后,潇辰确定黄澄不能马上追到自己的时候,他才扯着嗓子喊道。

    “唉,果然还是不要喜欢他,对,就这样,太丢人了。”黄澄摇摇头,潇辰的欠扁,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胎成区的比赛,每一场都精心动魄,即便规定了不允许使用自己的法宝,但每一场比赛的裁判还是元神后期以上修为的修士担任,每一场比赛都是参赛之人倾尽全力的挥洒,不论胜负,每一名在赛场上施术、挨打、倒下再爬起的修士,他们都不会忘记这比赛,背负着荣耀,或者耻辱,他们都将越来越强,越来越强,最终脱颖而出的,迈上更高的台阶。

    万名胎成修士的比赛,持续半年之期算不得长,而且,越到后面的比赛,就越是这样,每次比赛完,参赛之人七八日之内,往往便不具备再战的能力,开赛以来,终于也到了各神峰天娇对面而战的时刻,黄澄,赛区前一百名之间的碰撞,又会是怎么样的绝伦。

    每一对天娇的战斗,都是不容错过的经典,于是玄清山有意安排之下,胎成区前一百名的比赛,每天之进行一场,令所有的修士都能够看到这些玄清山最杰出的年轻一辈的表现,而明日,便是第一战。

    不像之前的比赛,时间不长,在比赛结束之前,参赛之人都要呆在天青台,胎成区的比赛,从开始,都只有一个要求,在比赛的时候确保能够到场就行。其余时间,可以自由出入天青台,但和少有修士不看比赛离开天青台的,因为多见一次战斗,就能多见识一次对敌的方法,这样的机会,又有谁会放过。

    黄澄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她即便在胎成赛区,但还是听到了外界的传闻,毕竟也不是每个胎成修士都是成天呆在赛区的,她出来不是想证实什么,只是想看看两年不见的潇辰,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她在思过崖等潇辰,没想到却看到了昨夜那一幕。

    但潇辰刚才的到来,虽说没有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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