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金奇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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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金奇侠传-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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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正朝声音来处怒目而视,冷冷道:“此事有何妙处,又有何好笑之处,老儿愚钝不解,还请范贤弟示下!”

    那“范贤弟”名叫范坚强,是万剑山庄第二代庄主范逍遥的独生子。此人头大如斗,眼小如鼠,齿黄如屎,五官凑在一起那就是一个面目可憎,无论学识、武功都是稀松平常,为人狡谲龌龊,自以为是,仗着父亲“剑圣”的名号处处欺人,江湖中早已是臭名昭著,只是碍于他父亲金面,群豪才不与其一般见识而已。

    这次聚会严正所以会邀请恰巧在此地游玩的他,无非也是冲着万剑山庄的颜面罢了。

    那范坚强此时仍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好不容易才在口沫横飞间勉强挤出一段话:“这人方才说他变戏法只是给小孩儿看,现在却又说要将包裹变出来给你,言下之意岂不是把你当作小孩儿一般看待了吗?这难道还不算妙极,还不算好笑么?哈哈……”

    严正铁青着脸狠狠地瞪了那年轻人一眼,年轻人汗出如浆,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不是我要将包裹变出来给严大爷看,而是那人叫我变出来给严大爷看的……”

    严正重重地“哼”了一声,并不答话,缓缓地展开了那张信纸,须臾间面色骤变,肖风在旁问道:“大哥,信上写的什么?”

    严正面色苍白,沉吟半晌后,才将信纸递给肖风,苦笑道:“你自己看罢。”



………【第三章 恶有恶报】………

    严正重重地“哼”了一声,并不答话,缓缓地展开了那张信纸,须臾间面色惨变,肖风在旁问道:“大哥,信上写的什么?”

    严正面色苍白,沉吟半晌后,才将信纸递给肖风,苦笑道:“你自己看罢。”

    肖风接过信纸,瞥眼之下面色也是骤变,原来信中内容仅有三句话:

    “敢问诸位,席间主人可是‘活孟尝’严正严先生?

    敝姓干,贱字倪娘。至于在下授业恩师之名讳,恕难直言。

    只因恩师在我下山之际曾千叮万嘱,叫我不得将他名字说与无耻之徒知晓,以免脏他姓氏。”

    而这三句话竟是适才那年轻人对严正或问或答的三句话!

    肖风大惊之下问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年轻人颤声道:“我……小人也不知道……这纸是那人在喝酒之时给我的,他吩咐我要将信中的三句话给记熟,待会儿要我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肖风骇然道:“胡说!他又不是神仙,怎能未卜先知?你照信中内容问出第一句话,严大哥或许会问你姓什名谁,但他又怎能料定严大哥会问你师承何处呢!?”

    那年轻人擦了擦额上汗水,道:“我……小人当时并不知道信中内容。这信是后来给我信那人走了之后,我才看到的……”

    严正厉声道:“就算真是如此,你难道就不怕照直说出这些话来会招致杀身之祸么!”

    那年轻人缩了缩头,尽量将头颅挨近衣领,像是担心谁会突然摘去他项上人头一般,低声道:“自……自然还是怕的,可是他给的那一锭黄金却是我摆十年小摊都挣不来的……所谓富贵险中求,更何况他还对我保证过,说你……严大爷的肚量岂止能撑船而已,说您是决计不会跟我这种小朋友计较的……”

    严正听了年轻人这一席话当真是哭笑不得:这话原本是在捧他的,可于现在听来却又像是在讽他了。

    正值尴尬之际,幸而那口无遮拦的范坚强又开口了:“哈哈哈,小朋友骂得有水平!……咦,对了,你们怎么不去看看那包裹里到底是什么呢?”

    他这一句话大有“一语惊醒梦中人”之势,刹时间屋内众人都恍然道:“是啊!怎么大家都忘了那包裹?”

    其时,半空中忽地又劈下道闪电,轰隆声中天地间瞬时亮如白昼。

    众人不禁又是一怔。待到闪电过后,室内光亮又恢复正常,肖风这才快步走向那淡蓝色的包裹。

    肖风一边弯腰拾起包裹一边道:“且看这人葫芦里究竟是卖的是什……”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变色道:“大哥!这里面……”

    严正见他手掌刚触到那包裹面色就随之惨变,料想包裹里面的物事应当极不寻常,脸上笑容已显勉强:“是……什么?”

    肖风惊呼道:“是个人头!”

    众人不禁都惊呼出声。毕竟在此灯红酒绿的夜晚,霍然出现个人头不仅大出意外,且还大煞风景。那带来包裹的年轻人更是被吓得魂不守舍,不知所措。

    一听到肖风的呼声,严正的心就沉了下去。倘若真如肖风所说包裹里装的是个人头的话,那么就其大小来看,就应该是个小孩子的头颅。而这头颅既然是送来给他的,那么头颅的主人就肯定不会是与他不相干的人。

    严正家里就只有两个小男孩,即是他在三十岁时得来的双胞胎!

    严正魁梧的身躯不由得晃了晃,他顺势坐在了身后的板凳上,甚至已没有勇气上前亲手打开包裹,只是恍恍惚惚地道:“肖老弟,有劳你打开来看看……”

    肖风点了点头,战战兢兢地将手伸向包裹。

    原来,这包裹在淡蓝色的油布下还裹有一层白布,这层厚厚的白布将人头上的鼻子、耳朵等突出部位给掩饰得恰到好处,是以先前众人只觉其中物事跟蹴鞠一般大小,并未看出人头形状。

    窗外不时透进阵阵阴风。白布上的斑斑血迹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分外的残酷。

    白布缓缓褪下,严正惨叫道:“孩儿!”

    布下血淋淋的头颅正是严正的儿子。只是他所生的是一对双胞胎,是以悲愤中一时也分不出惨遭毒手的究竟是严平还是严安。

    严正疯狂扑向地上人头,嘴里发出声嘶力竭却毫无意义的低吼。他双眼泛红,神色扭曲,泪如雨下,乍看下就像是一头负了重伤的野兽。他紧紧抱着儿子的头颅,朦胧灯火下,明晃晃的眼泪与殷红可怖的鲜血交相融汇,现出一幕骇人至极的场景。

    众人默然不语,叹息声此起彼伏。只有范坚强还在桌前吃得津津有味,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过了良久,肖风才轻拍着严正肩膀,柔声道:“大哥,节哀顺变……”

    严正忽地狂吼一声,猛然跳起,转身冲到送来他儿子头颅那年轻人跟前,一左一右重重地掴了对方两巴掌,怪叫道:“你怎地如此狠毒!连个未成年的孩子都不放过!”

    年轻人踉跄倒地,叫嚷道:“不是我,不是我!你儿子不是我杀的!”

    严正红着双眼,怒吼道:“休得狡辩!纳命来!”

    话音未了,但见寒光一闪,严正已拔出腰间佩剑,剑光闪动间,已向对方胸前膻中、鸠尾、气海三处要**刺出汹汹三剑。

    那年轻人张口结舌的瘫坐在地,像是已被吓傻了,竟不懂得闪避,一张脸涨得通红。

    眼见年轻人就要血溅当场,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影突然掠到年轻人身畔,以一招少林正宗龙爪手极其轻巧地夺过了严正手中利剑。

    严正额上青筋暴起,纵声狂叫道:“肖风!你小子到底是何立场?手肘为何总是向外弯!?”

    肖风急道:“大哥,你理智点好不好!?这少年应该是无辜的!你看布上的字!”

    严正顺着肖风手指望去。原来那包裹头颅的白布内侧还有一段字迹,他悲痛欲绝,竟未看见。

    “见信展颜。

    在下斗胆请严兄一猜,此首级为你哪一个孩儿的头颅?

    限你在子时前归还刘老汉之田地与爱女,否则另一头颅随即奉上,如此兄台也就不必再猜了。”

    又是一手漂亮的灵飞经,与先前年轻人拿出的字条一模一样,应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严正惊怒交集,咬牙道:“莫非我两个孩儿都被这恶人掳了去!?”

    肖风叹道:“想必如此!”

    严正沉默半晌,颓然坐倒在儿子的头颅旁,垂泪道:“那厮……生得何等模样?”

    他这句话自然是对那年轻人讲的,满屋目光于是就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肖风再次将他从地上扶起,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年轻人颤声道:“小姓叶,单名一个千字。”

    肖风温言道:“叶兄弟,你别怕,照实回答就好。”

    叶千朝他点了点头,断续讲出了今天下午的怪事。



………【第四章 乌合之众】………

    变戏法这门技艺看似五花八门,实则不然。。起初一两日人们还觉新鲜,但时日一长,就难免显得千篇一律,使得人们往往嗤之以鼻。故此,古人才称这一行为“奇技淫巧”。

    所以,无论叶千变戏法的手艺如何高超终究也难逃过门可罗雀的厄运。

    这日下午,叶千照往日一般在城南摆摊赚钱。

    烈日中天,晒得他昏昏欲睡。蓦地里,一条人影落在了他身上。他眯眼一瞧,只见一条彪形大汉如泰山般立在了他身前。但由于这人是背光而站,所以叶千只能看见他的身材体形,却看不到他面容。

    难得有主顾上门,叶千略显兴奋的自藤椅上站起,堆笑问道:“大爷可是要学两手戏法回去哄孩子?”

    这人道:“我没有孩子。”

    叶千笑道:“那么大爷是想自己学喽?”

    这人道:“也不是。”

    叶千挠了挠后脑,道:“那大爷是……”

    这人突然从兜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在叶千面前的木桌上,道:“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叶千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那锭金灿灿的金子,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道:“可……可是无功不受禄,我又没帮你做什么……”

    这人道:“我就是要让你帮我做一件小事。这锭金子只是订金,事成之后,我再付你三锭同样大小的金子。”

    叶千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没对,对方既愿付出如此重的代价,那么所托付之事也就没有太容易之理,但好奇心却还是驱促他开口问道:“不知大爷所吩咐的是何等要事?”

    这人道:“要事倒也说不上,你只须替我送个包裹给一个人就行了。”

    听到这里,叶千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简单?”

    这人道:“没错,就这么简单。不过,还有些小小的规矩。”

    叶千于是问他还有些什么规矩,这人就道:“待会儿我离开之后,你先去街角那间布料店换件体面点的衣服,我已为你选好了,你一进去,自会有人给你。换好衣服后,便立马去布料店隔壁的小酒馆里喝酒。随意点菜,随意点酒,银子我早已替你付过了。你只须一直不停地喝到亥时,然后打开此信——”

    这人说到这里,便又摸出一张信纸递给叶千——就是后来叶翔递给严正的那封信——接着道:“要仔细看,耐心背,那是后面你要一字不漏背出的‘戏词’!当你自觉背熟后,就可起身去城西的‘醉仙楼’的上等包房送包裹了。”

    叶千道:“就这么简单?”

    这人道:“就这么简单——你记好,当你去‘醉仙楼’包房送包裹时,姿体与神态务必要跟我信中所写的‘戏词’搭配得天衣无缝。否则事情一遭,你非但得不到事后那三锭金子,就连事先给你的订金,我都要收回!”

    叶千连连称是,然后那人便颇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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