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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司马相爷乃三朝元老,身负护国战功,身边有萧将军与甄大人支持,实力深不可测。今日朝堂之上,可说是一呼百应。只要他有心阻挠,大人只怕难展宏图。”宇文政在一旁谏言,另外不忘白了一眼一直沉默的萧允。萧允自觉没帮上忙,心虚地别过脸去。
“可你们别忘了,主上今日的想法,依旧是偏向大人的。”李昆岭在一旁说道。
“没错,此事的厉害关系,我已完全向主上说明,他也早有此意”夏轻尘看着他们说道“所以说,要让这项提议被而为你准,我们缺的,就是朝中支持的呼声。”
“可是……关系士家的利益,京中豪族绝不可能松口啊。”
“要他们让出利益,我们就必须握有与之相当的实权。司马既然一呼百应,我们不妨针对他下面的人,个个击破,取而代之。”夏轻尘苍白的脸,这一刻,如同雕塑一般的严肃。
“我等听从大人吩咐。该怎样安排,请大人指示。”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司马相爷已经开始出牌了。眼下我们要在朝廷取得强势,就必须跟他赌一把。首先要争夺京城……”
夏轻尘一摊手,示意众人坐到面前:
“原雍津府尹告老还乡,近期将在由各地举荐进京的官员中挑选一人填补这个空职。雍津府尹虽只是正三品的官衔,然而所辖所掌,乃是京师重地,一旦权掌实际,对满堂文武都是一种牵制。此事为防朝中倾权互轧,所有举荐的奏章都是单独密呈的。没人知道除了自己举荐的官员会有哪些竞争对手。”
“听大人的口气,是已经得阅其他的举荐奏折的内容了?”
夏轻尘微微一笑:
“我没看见。前段时间也为了避嫌,没有进宫。不过,却有人替我看见了候选者的名册。我在自己的奏章里举荐中州州牧沈明玉出任该职,然而司马正秀却也同时举荐了另外一人。”
“不知此人是谁?”
“李长秀。”
“哼,怪不得今日朝堂之上,丞相对他诸多袒护。”
“大人,李长秀官职不高,然而世袭爵位,也算是名门之后。曾在永州出任监御史,后来晋升为东南厢军军参。”萧允在一旁说道“奇怪,此人出身武家,为何丞相突然举荐他出任府尹?”
“奇怪吗?我也觉得奇怪。如今想想,司马应该就是看重了他手中的武力。这一招,出人意料地强硬。看来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让朝廷保持在本来的样貌了。既然他老人家出了这手,我也只有硬抢了。”
“这个李长秀在永州参与卖官鬻爵,下官派人查了几次都查无实据,足见他狡猾深沉,不知大人要如何对付他。”
“再狡猾的人,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李长秀是个聪明人,可惜他养了个不成才的儿子……”
就在此时,翠娘轻步走进屋来,轻声在夏轻尘耳边说:
“公子,李长秀李爵爷来访。”
“哦……”夏轻尘嘴角一勾“来得真是及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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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府内,午后静谧的花园中,皌连琨一人穿着白罩衫,在盛开的花圃上支起遮阳棚。明亮的阳光让他不由地眯起桃花眼,他美丽的眼角,皱起淡淡岁月的痕迹。然而他仍然是俊美的,即使韶华不再,依然不改他动人心魄的魅力。他和夏轻尘一样,苍白的脸上有一抹病态的红,偶尔不经意地咳嗽两声,本人并不在意。
皌连景焰提着大红的衣摆,轻手轻脚地从他背后的廊下走过,小心着脚步不发出声响。
“焰儿……”
终于躲不下被发现,皌连景焰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
“父王。”
“现在才回来?”皌连琨将支撑遮阳布的竹竿插…入泥土。
“是……”
“午膳在哪儿用的?”
“在宫里……”
“焰儿,你近日跟谁在一起?”
“焰儿一直跟师父在一起呢。”皌连景焰乖巧地说。
皌连琨转过身来,神情不悦地看着他。
“嗯……没有……”皌连景焰的目光心虚地游离起来。
“说实话。”皌连琨洗干净手,走到他面前,掰过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
“父王……孩儿是在为父王打算……”
“为父平时是怎样跟你说的?”
“谨言慎行,莫给有心人留下话柄。”皌连景焰不满地撅着嘴“父王,焰儿不明白,父王贵为皇叔,何必惧怕他们。主上不过一介平庸之辈,身为一国之君,既不能威服群臣,更无能施展自己的政见。如果没有少傅为他四处奔走,这朝廷,只怕就快要改姓司马了。”
“这就是你不安分的原因?”皌连琨脱下罩衣,有些累了似的在回廊上坐下“焰儿,我跟你说过什么?我们是皇亲,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人。这一步,看在别人眼里只是一步,而实际上,却是千万丈跨不过去的高山。你要记住,我们虽然是皇亲国戚,虽然贵为王爷,一切皆因为我们与主上的一点血缘。这血统,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尊贵,但同时,也让我们成为权力与阴谋的靶子。记住,我们随时都可以被取代。”
“嗯?少傅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哦?少傅竟然会对你说这个?”皌连琨轻轻抬了抬眉毛。
“嗯……前些天司马大人告病,都是少傅来凌烟阁教导我们。”
“是吗……”皌连琨拉过他来“你有乖乖念书吗?少傅身体不好,你不能放肆妄为,气坏了他。”
“嗯……少傅每回教书都听得人喘不过气来,教完还留给我很多功课”皌连景焰乖巧地笑着,坐到他身旁,像小时候一样,弯腰伏在他膝上蹭着“父王,焰儿近来都乖乖念书了,少傅交代的功课也全都做了……”
“唉……”皌连琨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抬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你能安心念书,为父的胸口疼痛也能好些。”
“父王……焰儿以后一定听父王的话……”
“啊……”皌连琨拍着自己的儿子“你啊,都已经行过冠礼了,还是这么孩子气,你何时才能长大呀……”
“嘻……”皌连景焰将脸埋在他袖子里,那双相似的桃花眼狡黠而得逞地笑了。
第十章
第十章
冷香净苑的待客厅内,李长秀带着厚礼,不安地立在堂上等待。
等待多时,夏轻尘终于穿着居家褒衣,慢慢出来。
“下官李长秀,拜见少傅大人。”
“李长秀……是永州忠孝伯李爵爷?”夏轻尘慢慢在上位坐了,结果翠娘奉上的香茶,慢慢刮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正是下官。”
“初次见面,李爵爷不必行此大礼,请起吧。”
“谢大人……”李长秀站起来,低着头紧张地立在一旁。
夏轻尘知道他心中有鬼,然而却有意装聋扮哑:
“李爵爷不是一直在永州任职,怎么突然跑到京城来了?”
“啊,下官此次进京,乃是例行述职而来。”
“哦……”夏轻尘继续那百无聊赖的寒暄“李爵爷难得来一次,眼下正值春光明媚的好景致,一定要好好游览一番雍津的南郊啊。”
“是……”李长秀拘谨着。
“诶?李爵爷坐嘛。”
“这……下官不敢。”
“不必客气。”夏轻尘大方地一摊手“快给李爵爷奉茶。”
“不敢不敢。少傅大人,下官今日,特为登门谢罪而来。大人心存仁慈,请饶恕犬子的无礼,下官在此,代他向大人赔罪!”说着,李长秀伏身再拜。
“诶!哎,李爵爷,这是何意啊?”夏轻尘面露讶异,连忙放下茶杯,伸手去扶他“快快请起……”
“大人,一切都是下官教子不严。犬子无知,还望少傅大人雅量,饶恕他,将他放了吧……”
“李爵爷?李爵爷,你这是从何说起啊?”
“昨日犬子与友人在京中游玩,无意冲撞了大人的车驾。犬子一时糊涂,有眼不识泰山,对大人起了非分之想。请大人念在犬子年幼无知,饶恕他的罪行,将他放了吧。下官皆愿意代他受过,请夏大人,务必网开一面……”
“这……李爵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本官昨日宿醉,一日未踏出家门啊。”
“夏大人……这……”李长秀一下蒙了,万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应对。
“李爵爷,从何处听来这样的谣言?我从未见过令郎,更没有将他拘禁。李爵爷是不是着急听错了?”
“这……是昨日随行的家人回来,说是昨日犬子和其他几位世子冒犯了大人,让金甲侍卫给带进皇城了。”
“李爵爷”夏轻尘板起脸来“你身为朝官,怎能听由下人信口胡诌。皇城之内是各部衙门,公府所在,怎会随意抓捕拘禁一个世子?再说,本官亲自司掌一千二百人的武装,要抓你儿子,还用得着去求金甲神策军吗?你这话,难道是在影射主上不成?”
“这,下官不敢……”李长秀立即低下头去。
“李爵爷,你太着急了。”夏轻尘语气温和地将他扶起来“你刚到京城不久,对京中各部各衙门并不熟悉,兴许是家人不小心看走了眼也说不定啊。”
“是……”李长秀自知理亏,被他这样一说,自己也不确信起来。
“你仔细想想,家人跟你说的,确实是本官吗?倘若李爵爷信不过我,可以将家人带来,当面对质。”
“哎,不不,下官不敢……”
“李爵爷,令郎被人带走,到今日仍然没有人上门理论吗?”
“没有……”
“爵爷可曾向府衙打听?倘若令郎果真犯下过错,被官兵擒走,也应该送交府衙审理啊。”
“这,没有……”
“哎呀,难道擒他的人想动用私刑吗?”
“啊……”李长秀本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被他这样一说,整颗心就像被人给拧了起来。当下面露悲色“怎会这样,他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竟会这样被带走了,一点音信都没有。他只是一时贪念,被友人蒙蔽了是非,怎能这样对待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就是啊。”夏轻尘傲慢地一抬眉毛“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竟然有官员敢对爵爷的后人动用私刑。本官掌司隶之职,怎容得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如此目无王法?”
“大人”李长秀跪到他面前“请大人替下官做主。一切过失,下官愿代犬子承担。请大人指点一条明路。”
“这个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