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白马指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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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 第2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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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父王你……”皌连景焰一握拳,不服气地甩袖而去。
  
  “王爷……”宁儿见他愁眉深锁,上前劝道“小王爷还年少,行事难免鲁莽,王爷不要太苛责他。”
  
  “年少鲁莽……无尘像他这样大的时候,已经是操控大局的人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皌连琨叹着气“侯爷今日状况如何?”
  
  “精神好多了,胃口也有了。”
  
  “嗯……”
  
  “王爷要前往探望吗?”
  
  “晚些吧……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是……”
  
  ※※※※※※※※※※※※※※※※※
  
  落日山庄后院,夏轻尘扶着青的手臂,缓慢地在院子中散步。
  
  “是吗……军粮被运走了……知道是谁的命令?运到哪里吗?”夏轻尘小声与他交谈着。
  
  “宁儿不愿说,我也无处问。”青面无表情地搀着他。
  
  “看来他还还是跟你不贴心啊……”夏轻尘笑道“想要让他钟情于你,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
  
  “你又想说什么?”
  
  “你能帮助我,在这个山庄多停留一些日子吗?”
  
  “什么?你要留下?你不是……”青眼中闪现一丝疑惑。
  
  夏轻尘在亭子里坐下:
  
  “如果我想走。或者……王爷想送我走。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继续住在这里?”
  
  “我猜不透你的意思。你留在此地,就能等到人来救你出去吗?”青摇着头“此处与世隔绝,要藏你一个人,还藏不住么?”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夏轻尘不露痕迹地笑着“我留下来,你才有机会得到宁儿,不是吗?”
  
  ※※※※※※※※※※※※※※※※※※※※
  
  落魂口下的军帐之中,萧翰正与萧允众人商讨退敌之策。突然营地之外传来急急的马蹄之声,随后就是长长的吆喝:
  
  “报——”飞马信使急急冲入军帐,跪拜在地“禀主帅,大军粮草被劫,下落不明。中州侯奉旨南下开仓督粮,中途遭遇绑架,下落不明。”
  
  “什么!”萧允与凌依依眉头同时一拧。
  
  萧翰站起身来:
  
  “此事不能张扬,即刻命人持我军令北上,开战备粮仓。”
  
  “父帅!”萧允走到萧翰面前跪下“请让末将前往传令!”
  
  “胡闹!身为领将,大敌在前,你想临阵脱逃,弃全军将士于不顾吗?”萧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最好擅离职守,军法处置!邱副官,你带两名轻骑先往靐县粮仓。”
  
  “末将遵命。”
  
  “父帅!”
  
  “退下!”萧翰不由分说地一挥手,将他轰出帐外,转脸看着一旁面色不佳的凌依依“剑师……”
  
  “不用说了,我会看住他。”凌剑师沉吟着走了出去。
  
  大帐之外,抑郁难当的萧允捶打着木桩发泄心中的焦虑。身旁忽然伸过一张布满老茧的大手,精准地垫在他捶出血印子的拳头下,包住握了握:
  
  “有力气,留着杀敌吧。”
  
  “可是大人……大人他……”
  
  “我知道。但你是军人,这是战争,就算后方死了老母,你也不能当逃兵。”剑师解下身上的酒壶递给他“想宽些吧,会有人替你寻找他。”
  
  萧允气愤一跺脚,胸口难平地接过酒壶,猛灌一气。
  
  战地对面,西苗营地之上,缓缓飞来凤冠白羽的鹦鹉,赫炎苍弘站在太阳之下,轻轻一招手,缓缓让鹦鹉落在自己手臂之上,顺手解下鹦鹉脚上的纸条,展开一看。
  
  “嗯?!轻尘……”一声低沉的惊异,赫炎苍弘抛开手上一切,飞奔入帐。
  
  “怎么了?”火枭捡起地上的纸条一看,顿时面露惊奇“这……”
  
  只见赫炎苍弘怀揣弯刀,疾奔而出。火枭而话不说,庞大身躯拦住去路,抄起血刺迎面一劈。
  
  只听“当”地一声,两人刀刃相接,火花迸射。
  
  “你不能去。”火枭一脸坚定地看着他。
  
  “三日!只需三日,我便回来。”
  
  “半刻都不准离开。”火枭果断而坚毅地说着“大业将成,你要做全族的逃兵吗?”
  
  “让开!”
  
  “不可能!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
  
  十里官道,金甲步兵压阵。缓缓行进的马车上空,拍打着翅膀,飞来一只隼鹰。
  
  “嗯?”车内一身沉吟,传出口哨的声音。
  
  只见那隼鹰听见信号,盘旋而下,停在车内伸出的一只手上,慢慢松口吐出月桂树的树叶。
  
  放开隼鹰,车内之人捏着树叶退回车内。
  
  “这是……是轻尘的位置……”
  
  ※※※※※※※※※※※※※※※
  
  ~(≧▽≦)/~终于把过度剧情安排顺溜了,想看轻尘争夺战的同学都给俺打分留言吧~~~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商路水道之上,商船渐渐被皇朝官兵控制。昊清一人不落下风,然而运粮众人,却寡不敌众。
  
  “惊鸿,我们退吧。”昊清贴在惊鸿仙子背后,低声说道。
  
  “不行!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接应之人就在前方,绝对不放!”
  
  “你冷静些,就算我们两人不败,也无法开船了呀。”
  
  惊鸿仙子回头一看,押运商船的人马已被歼灭殆尽,操帆之人早已亡命剑下。明知大势已去,然而心中的执念,千辛万苦的坚持,却是怎么也不愿甘心。惊鸿仙子长巾挥动,跃上桅杆,张开满帆。
  
  “杀了那小子,我来操帆!”
  
  船下岸边,张之敏不是昊清对手,连番苦战之下,早已全身挂彩。面对弱敌,昊清丝毫不留余地,一剑刺去,正中张之敏肩头。
  
  “啊……”
  
  “死吧!”
  
  “哪有这么容易——”张之敏咬牙切齿一声吼叫,强行拔出剑锋,一掌拉开距离,捡起地面长剑,反向桅杆跃起。手捻金针逼开惊鸿仙子,一剑斩断帆索。
  
  “可恶啊——”惊鸿仙子歇斯底里地一声大吼,头上银流苏牛毛细雨搬射来,张之敏收身急避,不料身后猛来一掌,直中背心,随后一股怪味蹿进鼻腔,他急忙闭气,然而喉中不断上涌的气血冲破禁锢,他只觉气力一空,喷血坠落。
  
  “呃……”不及抬眼,杀招已至面前。
  
  “杀了你——”惊鸿仙子直扑而下,手中丝巾如鞭如棍如铁索呼啸,击向张之敏天灵。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天外忽来数道急旋刀光,弯月利刃划出裂帛声响,惊鸿仙子手中丝巾顿成碎片。
  
  “啊!?”惊鸿仙子一瞬错愕,皇朝武士已杀上前来。
  
  “惊鸿——”昊清一声紧张,挥剑挡下来人,扯起惊鸿仙子,带着余众弃船而走。
  
  “啊……呃……”张之敏捂着心口,黑红的血液自口中大口大口地吐出。
  
  “张大人!张大人……”
  
  “我命……休矣……”张之敏痉挛地取出金针,欲自封筋脉,不料体内五脏六腑一阵绞痛,他大叫一声,抽搐倒地……
  
  ※※※※※※※※※※※※※※※※※
  
  夕阳城外,落日山庄。烟霞入火光般笼罩青绿的琉璃瓦顶,冲天的厮杀声透过围墙,依稀传入院中。
  
  夏轻尘紧握着拳,站在月桂树下,紧张而忧心地感受着远处的激斗。
  
  忽然,一双大掌温柔地握住他的肩,他微微一惊,扭过头去,对上皌连琨优雅而温和的笑容。
  
  “无尘,今日霞光艳丽,陪我听琴好吗?”
  
  仿佛对外界动静丝毫不在意一般,皌连琨轻轻拉起他的手,朝花园走去。
  
  盛夏的月桂树,繁茂一枝的墨绿之下,宁儿盛装地坐在白席之上,缓缓拨动怀中的琴瑟。弦音悠扬,如清风留恋花香,霞光围绕流云,盘旋在落日山庄上空,隔离了厮杀的喧嚣。
  
  皌连琨身披华服,头戴面具,手持轻尘宝剑,和着节拍缓缓起舞。
  
  “还记得你刚进京的时候吗?那时,你几乎天天到南王府做客。但我跳的舞,你总是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懂看……”夏轻尘平静地抬眼看着他。
  
  “现在呢?可以好好欣赏一次吗?”琴音优雅,皌连琨修长的肢体,在落日的光辉中,仿佛傍晚归山的候鸟,矫健又漫不经心。手开袖舞,雍容华丽。剑气回荡,铁光如虹如影如流星繁华,行云流水,无懈可击。
  
  众生如梦不系爱,执著是苦千百哀。
  
  漫长的岁月,磨灭了恨,也磨灭了爱。匹敌帝王的权势,让他丧失了追求爱人的机会。本以为不会再为爱心动,却意外地遇上了他。文弱的气质,同病相怜的感觉,以及初见那一刹那单纯的善意,让他沉寂已久的内心,泛起了波澜。对他强烈的愿望,让内心也不知不觉回到了年轻的岁月。
  
  精美绝伦的一剑,如同花开灿烂的爱情,无奈的手,紧握着剑柄,想挽留花落之前最后的美丽。眼中泪,心中事,意中人——静静坐在对面的人影,是自己今生最后的追求。但为何倾心的总是得不到,得到了却又转瞬即逝。
  
  夏轻尘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精湛的剑舞,面前舞剑之人,对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对自己来说,他是长辈,是朋友,是自己的对手与逃避的对象。他对自己复杂的态度,正如自己对他复杂的感情,暧昧纠缠,理不清是爱是怨。他的形影,就像是此刻面具下脸,始终看不清是喜是怒或是悲伤。他就像是酝酿成熟的酒酿,在每一个脆弱的角落,诱人迷醉,又让人胆怯地抗拒。那双漂亮的手,总是仿佛认真又仿佛玩弄,在自己想不到的空隙间,抚上自己的脸颊,让人起寒又让人怦然心动。
  
  “假如我不是王爷,假如我只是御花园中一名小小的侍官,你是否会接受我的爱意?”
  
  “假如你不是王爷,你便失去了对我表达爱意的机会。”
  
  是,他是夏轻尘,从离开中州的那天起,就注定不再是卑微者可以轻薄的对象。舍弃过往的懦弱,他的内心,只陪伴这个世界最高的存在。
  
  “我低估了你的智慧与能力,因为在我的眼中,你始终是一个孩子。”皌连琨停下舞步,静静立在原地。
  
  山风吹动月桂丰茂的树叶,沙沙的声响,如同夏轻尘此刻的呼吸。
  
  风止乐停,兵戎之声冲破院门。成群的神策军之中,一抹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入花园。玄黑的衣摆,金色的龙纹,慢慢擦过粗糙的石板砖。
  
  “袤儿,你来了。”皌连琨缓缓取下脸上面具,一双桃花眼春风沉醉一般地笑着。
  
  “轻尘,我来接你回家了。”皌连景袤手按腰间敛波,缓缓踏上织花的地毯。转眼看向席上,正坐着自己望眼欲穿轻尘。久别重逢的内心,个澎湃地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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