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这就将它赐给圣母皇太后,今后淑妃的地位,与母后皇太后同等尊贵。”
“多谢太后成全。”
“记住你的承诺,在哀家死之前,不得返回属地,不得透露行踪。”
“臣明白。”夏轻尘躬身告退。容太后静静坐在原地,略显憔悴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凄凉的笑:
“哼……夏无尘,哀家对你的厌恶,还是没法消失。无论如何不愿看见儿子被轻易地夺走——这是哀家做母亲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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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飘落的雪花中,翠娘坐在冷香净苑的屋檐下,看着枝头初开的红。雍津的冬天一转眼就深了,夏轻尘终于在周全地布置好一切,准备离京。
“啊……”夏轻尘将身上的银鼠披风围在她肩上“也许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闻不到王爷送我的梅香了。”
“摄政王同意了?”
“五年之约。他为朝廷养育主上,朝廷将给他永远的自由,以及对幽泉城源源不绝的供给。他将不用再躲再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想,这也是他希望的。”
“公子,你告诉我,做这一切,是不是为了淑妃娘娘。”
“算是吧”夏轻尘叹了口气“我欠她一个儿子,只能还她下半辈子的天伦之乐。”
“真像是做了一场噩梦……”翠娘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摆。
“抱歉,没想到竟然会将你卷入其中。”夏轻尘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翠娘握着他冰凉的手,将脸贴了上去:
“公子准备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应该四处走走,看看这么多年来一直想了解的这个世界。”夏轻尘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目光与她温柔相对“翠娘……”
“嗯?”
“咱们成亲吧。”
“诶!为何突然……这是真的……”翠娘喃喃地说着,难以置信的眼中,渐渐弥漫起水雾;长久的愿望突然实现,惊喜在眼中无法掩饰。她喜极而泣地低下头去,微微颤抖“天呐……我真的等到这天了……”
“嫁给我,做我的妻子,跟我一起走。”夏轻尘诚恳地看着她,初次求婚的脸颊,有一丝丝的红晕“嫁给我吧……咱们一起回乡下,像从前那样,过平凡人的生活。”
“公子这样做,是因为主上的死而孤单吗?”
“不是,我只想给你一个家,给自己一个家。我想拥有真正的亲人,而不是转瞬即逝的爱情。翠娘”夏轻尘将她搂进怀中“嫁给我吧。”
“啊……”
雪花飘落,无声压上梢头。月亮门外,修长的男人沉默地握紧了拳头,一颤抖,一转身,黯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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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来炫耀读者送我的插画~~~
依旧是愚人节番外的情节:
还记得袤哥和洵哥的乱配么~~就是下面这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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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在番外里人物关系逆转的阿得和轻尘:
轻尘 (傲慢又坏心地)乡巴佬,动作快点儿,不许偷吃~~~
阿得 (肚子空)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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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雪夜的西街酒肆上,弹唱的歌声中,传来酣醉的咒骂声。
“住口!都给我住口……”猛地摔碎了酒盏,萧允醉眼朦胧地吓跑了弹唱地歌姬“唱什么相思情浓,听得人心里添堵!”
“少将军……”一旁陪酒的小倌儿柔声劝道。
“别碰我……”萧允一把推开他,解下身上的钱袋扔在案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出了酒肆,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在雪里。
“为什么……好不容易平定一切,却要选择离开……我守了这么久,结果还是守不住……我……我为大人苦守孤身这些年……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成亲……这种被无视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呃……”萧允脚下一滑,跌到了路旁的雪堆里去“啊……啊……成亲也不能阻挡萧允跟随的脚步,我也去辞官跟着走……忍无可忍……还是要忍……”
萧允翻过身子,艰难地爬起来,东倒西歪地绕到酒肆后面,爬上了自己的马。就在他无精打采地走过朱雀大街,往将军府走去的路上。朦胧的视线里,突然一道白影闪过。他本能地回头看去,只见一匹无人骑乘的白马正朝朱雀门跑去。
“嗯?那不是大人的‘妖狐’吗?怎么深夜乱跑……”萧允勒转马头,颠簸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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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冬的深夜,夏轻尘独自一人,登上了巍峨的朱雀城楼。无声的雪飘在阴霾的城外,看不清远方的景物。
翠娘拒绝了他的求婚。因为她说,女人有自己的骄傲,不想被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如果心仪的男人不是出于爱情来娶她,她宁愿就这样一辈子守在家里,做一个名副其实的管家,像他的左右手那样,经营这份庞大的家业,不下于任何一个男人。
夏轻尘落寞地从家里出来,彷徨在雪中。纵看满城喧嚣,回首自己短暂的二十年人生,荣辱掺半,大喜大悲。到如今,万事成空,自己得不到幸福,也没有能力给别人幸福。仿佛时间在蹉跎中失去了意义,自己空着两手而来,如今依旧是两手空空。举目远眺,天边依旧是看不清的阴霾,远在东方的皇陵,却是怎么也望不见。
他为他守住了江山,他却来不及兑现一句谅解,就这样永远地分别。
他的愧疚与后悔还不够吗?为什么总是要用生离死别,来惩罚他的过错。父母如此,皌连景袤也是如此,总是这样撒手离去,留下自己生活在无限的愧疚与自责之中。
“为什么……我已经厌倦了面对死亡,为什么还要我在这悲伤与孤独中反复沉沦……”
“那你就陪他一起去死吧——”
一声尖利的冷笑飘来,城楼之上守夜的士兵突然无故倒地。夏轻尘猛一回身,眼前竟是梦魇般再现的身影。
“惊鸿仙子!”
“哈哈……奴家盼你很久了,就等你独自一人的这一刻。此时此刻死在此地,谁也不会怀疑你殉情的事实。就让奴家送你一程吧——”惊鸿仙子衣带扬起,似触手一般伸向夏轻尘抓去。
“啊……”夏轻尘本能一避,躲了开去。不料惊鸿仙子已跳至眼前,他匆忙地挥拳抬腿,将她逼退一步。不料惊鸿仙子猛一转身,手中挽纱轻易绕上他的咽喉,一把将他扯住。
“呃……我已经辞官了,杀我对你有什么意义……”夏轻尘奋力挣扎着。
“杀你,远比你能想到的有意义啊,哈哈……”惊鸿仙子阴险地笑着,押着他抵在了城墙上,用力朝外推去“乖乖跳下去吧——”。
“放开他!”
就在此时,身后突来一声大喝。紧随而来的萧允拔剑冲上,一剑斩断夏轻尘颈上纱带。惊鸿仙子眼尖手快,伸手一扣,一把扼住夏轻尘的咽喉,反身挡剑,推着夏轻尘抵在了城墙上。
“啊——”
“放开大人!”
“碍事!”惊鸿仙子怒嗔一声,用力在夏轻尘胸口一推将他打下城楼。
“啊……”
“大人!”萧允奋不顾身上前一扑,恰好捞住他颈上那截长纱。夏轻尘只觉得咽喉一紧,整个人被勒紧脖子吊在城楼上。
“啊……”
脚下是高悬的虚空,颈上是绞刑般的窒息,夏轻尘用力扯住纱带,痛苦地挣扎着。萧允欲伸手救他上来,无奈惊鸿仙子双掌齐发,式式逼命眼前。萧允受到牵制,眼见夏轻尘已经喘不上气,连挣扎也渐渐无力。
“哈……放手啊。放手他就摔死;不放他就会被吊死。少将军,你要怎么做呢?”
就在此时,城楼之下听闻打斗声的守卫及时赶上,见此情形,立即杀上前来。惊鸿仙子拔下头上的发簪,剧毒的步摇散成漫天毒针,瞬间射伤一片。萧允抓准一丝空隙,猛地回身去拉夏轻尘,却不料纱巾在一瞬间磨损断裂。一声清脆的裂帛,夏轻尘的身体猛地一沉,瞬间坠落下去。
“大人!”
急速下落的身体承受着失重的心慌。景物在眼前瞬间缩小的同时,夏轻尘心中的念头如电光般一闪而过。
要死了吗?也许粉身碎骨之后,就不用再这样压抑痛苦了……
“阿袤……”
无能为力地闭上双眼,只能那最后一下剧痛的到来。然而就在他认命的一瞬间,飞速下坠的身体忽然一轻。愕然地睁眼,眼前竟是最熟悉的容颜。
“傻子,谁准你一人去死?”
皌连景袤半空抱住他的身体,脚尖往墙上一踏,减去高处落下的冲劲,扭转下坠的方向。
“啊……”忘了生死一瞬的恐惧,夏轻尘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欲触摸眼前似真似幻的人影。飞扬的发丝中,四目相对,恍如隔世般地重逢。
白马“妖狐”及时奔至城楼下,四蹄一屈,稳稳接住两人。皌连景袤顺势向前一倾,搂起他的身体,长长地一吻。仿佛是前世的记忆,在承受过轮回的沉重后,承接在脆弱的躯体上,埋入尘埃中再度复苏。夏轻尘慢慢握紧手中的实质,紧紧地攒住。
“可恶啊——”眼见节外生枝,惊鸿仙子怒喝一声,长袖挥舞扫开后方涌上的卫兵,举足一踏城楼,凌空飞下,掌针齐发击向皌连景袤后背。
然而皌连景袤身不动,吻着夏轻尘的同时一举抽出他腰上佩剑,反手一扫,劈开细雨毒针,一剑贯穿惊鸿仙子的肩膀。
“啊……”守城侍卫放出弓箭。惊鸿仙子一把捂紧伤口,落荒而逃。
随之跳下的萧允在马前一愣,震惊之余,只见皌连景袤冲怀中微微一笑,不顾身后城门里冲出的卫兵,双腿轻轻一夹,带着夏轻尘翩然离去。
……
“阿袤,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知道,只想带你走……”
“你是生是死?”
“你认为我是生就生,是死就死。不管是生是死,我今后都是你的……我终于可以完全成为你的……”
“就这样走了吗?”
“嗯,就这样走……”
破晓的初阳照在雪地上,雍津城弥漫的白雾中,翠娘围着厚厚的皮毛站在冷香净苑的梅花树下,看着院中的人来来回回地搬运着行李。
“翠姑姑,你几时才回来,你不等公子回来道别吗?”四个丫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明年天热的时候我就回来,你们看好家,别让公子担心。”
“嗯……”
“翠姑姑,车马已经备好了。”府中小厮跑来通报。
“好好顾家,我过些时日就回来。”翠娘嘱咐一声,被众人簇拥着除了院门,上了马车。几声道别之后,车帘缓缓放下,慢慢走动起来。
这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