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白马指天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素衣白马指天下- 第5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啧啧啧,奴家冒着生命危险进来。王爷也不关心奴家是否有受伤。”
  “我关心今日是否有其他人受伤。”
  “王爷——”女人又挨上去,捂着嘴一笑“奴家会的,可不单单是杀人伤人这么简单。几时王爷愿意垂怜一试,自然就会明白了。”
  “等你手脚尽断时,本王兴许会看你一眼。”皌连琨的口气中有了一丝愠怒。
  “嗯——别生气,我真不想败了王爷好兴致。”
  “那就赶紧消失。上苑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知道不该来,但上苑有我要找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知道的,我最痛恨的那个东西。”
  “妖狐?”
  此二字自皌连琨的口中说出,草丛后的夏轻尘不由地一慌。
  “荒唐,上苑乃皇家圣地,岂会有妖物放肆?”
  “这我也纳闷,但金冠玉雀循着味道一路过来,却只见到王爷在此寻欢。”
  “你想说是本王?”
  “当然不是。”
  “那是他了?”皌连琨指指地上昏过去的陈先“那你杀了他,赶紧离开吧。”
  “也不是他。我明明感觉就在附近,偏偏找来一刻突然消失了。”女人晃了晃脑袋,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四下张望。
  “所以你来找我,要我命人吹响号角将他赶出来?”
  “帮帮忙”女人千娇百媚地倚在他怀中一笑“什么条件奴家都答应。”
  夏轻尘好似被看穿了心一般,这两人好似分明看见了他刚才的梦。刚才的梦,究竟是真是假……他捂着胸口冷汗直流,无声地缩回身子,轻手轻脚地偷偷离开。
  听见草丛中细微的声响,女人眼神一冷,手上银芒瞬间射向夏轻尘藏身的草丛。同时只听一声马鸣,白马一跃而起。
  “啊……”夏轻尘慌忙之中,扯动腿上伤痛,整个人不听使唤地跌在地上。一枚银针,不偏不倚没入他手边草地之中。女人眼见一击不中,娇喝一声,指间一把银针疾风骤雨一般地对着夏轻尘草丛中的身影射了过去。
  “嗯?”红袍一动,皌连琨低哼一声,快一步扑上去将夏轻尘挡在怀里,伸手一挡,八枚银针清脆地打在他臂上的玉护腕上。
  “无尘,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皌连琨急急地将他搂在怀中查看着。
  “他是谁!”
  “她是谁!”
  回过身来,夏轻尘、美貌女人怒目互指,急急质问。
  “还不走,是想惹动本王的怒气吗?”
  皌连琨轻轻一震,银针尽数落地。美貌女人将面一掩,起身乘风而去。
  “站住,别走啊!他在哪里……”话未完,人已走远,夏轻尘一把推开皌连琨,撑起身子欲追。无奈双腿失力,依旧跌回他的怀里。
  “无尘,别怕。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皌连琨一把拉过他来坐在腿上“你怎么了?受伤了?”
  “放开我!她是谁!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无尘,多日不见,你为何突然对我这般敌意?”
  “我要你解释清楚!”
  夏轻尘眼带怒意。皌连琨一时错愕,竟不知他所指为何。
  *************************
  西苗娑婆神殿之内,银铃震动不止,太巫师催动问灵术,如入亡者世界。
  忽然间,铃声骤停,祭台之上火光大作,铅杯之中,顿时血雾不止。太巫师突然双眼圆睁,眼中竟不见瞳仁,喉中呜咽不清,俨然灵魂出体之状。两旁祭司神色大变,震响手中银铃,力图召回即将剥体而去的魂魄。
  “不行,快毁去法器。”
  “喝……”阿得闻言,举手一掌劈向祭台,铅杯应声粉碎。
  “啊——”太巫师一声怪吼,回过魂来,皱纹与刺青遍布的脸上满是惊恐的汗水。
  “怎么了?是生是死?”阿得迫不及待追问。只见太巫缓缓抬起头来,眼神空虚而恐惧,口中声音不大地说了两句:
  “妖物。妖物。”
  “放开我……”夏轻尘在皌连琨的臂弯里挣扎着。
  “放开,你就跑了”皌连琨圈着他,手指勾着他的下巴 “这是让你平息怒气最好的方法。”
  “我不是你消遣的对象。”夏轻尘扭开下巴,草丛远处衣衫不整的陈先就在他的视线里。
  “你当然不是。你是本王耗尽时间与精力,也想要追逐的对象。”
  “那你告诉我,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在意她。你认识她?”
  “别回避问题。”夏轻尘眼神飘忽地盯着远处草丛中几枚散落的银针。
  “我若告诉你,你要用什么谢我?”皌连琨再度靠近脸,浓浓的笑意映在夏轻尘水光颤动的眼底,眼中是毫不遮掩的爱慕与怜惜。夏轻尘被他□的眼光看得莫名心慌,失措地别开脸去。
  见他这般模样,皌连琨淡淡一笑:“她叫惊鸿仙子,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那你和她,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夏轻尘听了忽地转过脸来,愠怒地看着他。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
  “她刚才靠着你交谈,这也叫没有关系?”
  “是。很多时候,人与人就算睡在一起,也未必是因为有什么关系。”
  “那你与陈家少爷也算是没有关系了?”
  “无尘,你吃醋了?”皌连琨的眼中闪了一下,一把扶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你就是因为刚才看见的事情,才会对我怒意相向吗?”
  “不是这样,你放手……”夏轻尘无力地挣扎着,白嫩的脸颊在他手指的抚摸下泛起粉红的霞晕。
  “一听说你病了,我惦记得饭也吃不下,想去探望又被禁足。这些天,我的心里百般煎熬,为的就是想看你一眼。”皌连琨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见你这个样子骑马,真比自己染病还要难受。你的腿,是不是很少骑马,碰伤了?”
  “嗯……”
  “病没好,何必勉强自己。让我看看……”
  “不,不用。啊……”夏轻尘想制止,皌连琨的手已经捏上了他的大腿。修长的指轻轻一用力,夏轻尘顿时鼻头一酸,气力全失地倒在他怀里,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好疼,别捏……”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皌连琨双手隔着绸裤,在他大腿内侧被撞淤的地方技巧地揉着,轻声在他耳边安慰“你这是给磨的,再不揉揉,明日该下不了地了。焰儿和你一样,刚开始学骑马;但他娇气,天天哭着要我给他揉。”
  “焰儿?”
  “我儿景焰,你见过的。他自小不喜与人作伴,但那日见了你之后一直吵着要找你玩。你还真是人见人爱呀。”皌连琨伸手要擦他脸上的泪痕,夏轻尘举手挡开,自己抹了抹脸。皌连琨看着他笑笑,继续揉了一会儿,问道:“好些了吗?”
  “我那天才知道,你还有个儿子……”
  “哈,你不会以为我到了这样的年纪,尚未婚配吧?”
  “不是。只是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怎么?想了解我?”皌连琨含笑看着他,眼中是明显的勾引。
  “你……”夏轻尘扭过头去,一把就要推开他。他连忙赔笑地拉住:
  “好了好了,我与你闹着玩儿的。别动气,”皌连琨继续揉着他的腿“这样吧,你还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全都告诉你,行吗?”
  “那……我问你,刚才那个女人是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
  “这是什么答案!”
  “是真的。只要你出得起代价,她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妓女?杀手?还是其他的行当?”
  “都可以。”
  “你!”夏轻尘一把甩开他的手“我真不该问你问题。”
  “因为你问的,不是你想问的问题。”皌连琨停了动作,大掌搁在他的大腿上“无尘,你想问的,应不是这个女人的事吧?到底是何事,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
  “我,我说不清楚……”连他自己也不确定,阿得跟这个女人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无尘,你能倚靠的,不光只有主上。”皌连琨轻轻握住他的双手,看向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他魅惑而霸道地笑着,优美的唇,缓缓靠近夏轻尘不知所措的脸。
  “不……”夏轻尘缩回身子。皌连琨坏心地一松搂在他身后的胳膊,两人便一同失了依靠地倒进了草丛。
  “啊……”
  “无尘……”皌连琨压在他身上,裹身的骑射服摩擦着身下小小的躯体,宽大的掌透过柔软的布料感受他身体的温度,男性的气息一刻不停地引诱着他心动。
  “住手!”
  两人暧昧纠缠之际,身后忽来一声沉喝。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皌连琨有些惋惜地一笑,从容地直起身来,看着身后跳下马背、剑拔弩张的萧允,满不在乎地一笑。
  “萧少将。不去打猎,却跑来这里打鸳鸯。我是该说你不解风情呢,还是太煞风景?”
  “放开世子。”
  “我就是不放,你要如何?”
  “你!”萧允怒目圆睁,紧握弓箭的手背上迸出条条青筋。
  “哼哼……”皌连琨搂着夏轻尘不放,眼神犀利地盯着萧允怒意腾腾的双眼“萧少将这样重视世子,主上应是十分放心让你来看顾世子吧?”
  仿佛是被看穿了心思一般,萧允心虚地望了望他处:“保护世子是主上的命令,萧允定当竭尽全力。”
  “那现在萧少将可以放心回去复命了。因为世子与本王在一起,本王不会让他受半点伤害。”
  “你……”
  “我该回去了”夏轻尘推着皌连琨的手“我是骑着马打瞌睡才走迷了路,再不归队,我哥哥该找我找得着急了。”
  “乖乖坐着别动。”皌连琨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到底要怎样……”夏轻尘又羞又恼,用力甩着皌连琨的双手。
  “请王爷放开世子。”萧允上前一步,却又碍于身份,不便动手。正当争执不下之际,身侧远远有人驱马赶来,皌连琨冲着萧允不屑地一笑。
  “尘弟!”阮洵急急地从马上跳了下来。
  “哥……啊……”夏轻尘刚要起身,皌连琨却一把拦着他的腰,将他平抱了起来。
  “尘弟……这是怎么了?”阮洵跑上前来,握住了夏轻尘的手。
  “世子坠马扭伤了脚,不能再骑马了,你送他回大营歇息吧。”皌连琨低头对夏轻尘莞尔一笑,将他整个交到阮洵怀里。
  “是……”阮洵将他接过来,小心地抱在怀里,快速扫了一眼萧允与地上昏迷不行的陈先,匆匆施礼上马。
  皌连琨满意地看着阮洵带着夏轻尘跑远,转过身来对着碰了钉子的萧允一摊手:
  “这回可好,谁也争不着。”
  “王爷请。”
  萧允一摆手,忿忿地上了马。
  ***********************************
  日落西山,当林角的钟声响起,上苑的围猎也就宣告了结束。随着夜幕的降临,皇营大帐前升起了熊熊的篝火,歌舞与烤肉的飨宴上,皌连景袤会封赏这一天捕获猎物最多的大臣。
  萧翰不出众人所料地夺了魁。但是,他今日却非常郁闷,非常非常地不痛快。应该说,自从新皇即位以来,每年上苑围猎的篝火大会,都是他最郁闷的时候。而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皌连景袤,看起来都十分郁闷。
  而他萧翰的郁闷,尤以今年为甚,因为今年他竟然让甄颖那匹奇怪的斑马追着跑了半个围场。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