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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儿,爹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十五岁了吧?”刘员外开心的问道。
“爹爹不会真的连我几岁都不记得了吧?”刘媛却一旁撒娇道。
“哎,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就长大成人了。”刘员外不禁感叹起来,但不久却话锋一转,问道:“俗话说女大当婚,你可有心仪的对象?”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直侍奉爹爹。”刘媛顿时面红耳赤的说道。
“傻丫头,你不嫁人难道要在这员外府当个老姑娘?“刘员外问道。
“爹,行了,我都说了不嫁。“刘媛说着羞怯的低下了头。
“要是有,爹帮你去问问是哪户人家。”刘员外却不依不挠的问道。
少女初心,哪里经得起这样直白的问询?刘媛连看都不敢看父亲一眼,只是连忙摇头,然后害羞的跑开。
“看来媛儿还无意中人。”刘员外内心叹道,虽然自己得到这样一个满意的答案,但他又高兴不起来了,毕竟女儿已经及笄之年,婚嫁是必然的事情。
刘媛却满心欢喜,因为父亲这么一问,肯定是知道自己和杨湛的关系,平日杨湛一直得到爹爹赏识,说不定爹爹会为他们主持婚事呢。想到这里,刘媛更是心花怒放,恨不得明天就坐上花轿,嫁与杨湛。
经过父亲的询问后,刘媛心潮澎湃,激动的竟然在房里躲了起来。而上次厨房偶遇之后,杨湛也怕刘员外不开心,于是只顾老老实实的做自己分内的事情,二人便少有接触。府中不明所以的人们还以为他俩闹别扭了呢。
但有心之人始终是束缚不住的,刘媛这几日一直在回想父亲所提的事情,无数次的悸动让她难于压制,索性决定去找杨湛,然后一起和父亲讲出自己的想法。
杨湛屋里,刘员外正独自和他交谈。
“杨湛,自从你来到府上,一直勤勉有加,我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刘员外先是和气的说了开来。
“多谢员外夸奖,但我也时常惹您生气,请员外见谅。”杨湛答道。
此刻,刘员外又打量了杨湛一番,这孩子确实做事麻利,真挚善良,如果门当户对,那该有多好。想到这里,刘员外不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但是你现在已经十五、六岁了,男儿自当建功立业,屈居府中做个下人,实在浪费韶华。”
杨湛听得出刘员外话里似要赶自己离开,顿时难过起来,便连忙自责道:“员外,可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惹您生气了?如果有请员外一定说出来,杨湛一定改过。”
刘员外摇摇头。杨湛欲再问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门外的刘媛正欲闯进来求情,却又听到刘员外说话:“杨湛,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诚恳的回答我。”
“员外但说无妨,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杨湛恳切的说道。
“好,那我就直说了。大家都说你和小姐关系非同寻常,你可曾对小姐有倾慕之感?”刘员外平静的问道,门外的刘媛脸上一阵火辣,却暗自开心起来。
“小姐怜我苦命身世,对我多有关照,我是铭记于心的。但我对小姐只是尊敬和感激。”杨湛说的极为落拓坦荡。
“你对小姐就从来没有过爱慕之心?”刘员外极为认真的追问道。
“我说过,我对小姐是心存感激和尊敬,视小姐如自己亲生姐妹一般,从来未曾有半点非分之想。我所言如有一字违心,杨湛愿受天打雷劈。”杨湛说着直接发起誓来。
刘员外点点头,颇为宽慰的叹了口气。
此刻,门外的刘媛却觉得两腿僵硬,心里一阵冰凉,她如何受得了这样的事实?如何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泪水早已哗哗的流淌下来。刘媛破门而入,含泪盯住杨湛。
刘员外和杨湛见刘媛这等神情,都是惊异非常。但刘媛却默不作声,一步步的逼近杨湛。刘媛那伤感而又凶狠的眼神,看的杨湛心里发麻。
“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刘媛忽然发生问道。
杨湛点点头,内心发虚的不敢多看刘媛一眼。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好感吗?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吗?”刘媛对着杨湛哭诉到。
杨湛默不作声,低下头去。杨湛最见不得别人流泪,何况是这个和自己相处甚好的大小姐?刘媛的悲痛悉数在杨湛心里翻转,一一被他感知。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从来都没有一点点的感动?”刘媛直接拉住杨湛质问起来,哪里还顾什么女儿家的身份。
“大家姐对我关照有加,我对大小姐自然心存感激,有生之年我都不会忘记。”杨湛望着刘媛说道。
“我不要感激,我要你喜欢我。”刘媛摇晃这杨湛,近乎哀求的说道。一旁的刘员外只得上前拉开刘媛。
“大小姐错爱,我真的感激不已,但是我杨湛只是一个下人,而且真的只是当大小姐是自己的亲生姐妹一般。”杨湛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他也不知道会把刘媛伤害成什么样子。
刘媛顿时投入父亲的怀抱,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刘员外扶着女儿,愤怒而无奈的离去。屋里只剩下杨湛一人深深自责。其实刚才刘媛质问之时,杨湛又何曾没有扪心自问,又何尝不想心软从了眼前这个伤心人。但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不得。
经过此事,杨湛自知在员外府已经呆不下去了,不禁伤感起来。这两年在员外府,杨湛的日子是快乐而滋润的,前有宋管家梁婶无微不至的照顾,后又刘媛这个千金大小姐的殷切关怀,他是真的舍不得离去的。
但不走不行。
杨湛收拾好行囊,然后径直去了厨房,依照上次刘媛教的方法,做了两盒酥花糕,一盒给了宋管家夫妇,另一盒,便让宋管家代为转交刘媛,算是对她的一番告别。
杨湛匆匆告别宋管家夫妇之时,竟然在二老面前跪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若非二老,自己可能早就饿死荒野,而这两年,二老对自己视如己出,照顾的无微不至,诚如养父母一般。二老亦伤心不已,但无可奈何,却道世途艰险。二老亦曾打算让杨湛在长沙城外租个房子做点事业,如此便可常常见面,但被杨湛善意拒绝了。大丈夫自当建功立业,或许刘员外这句话真的启发的杨湛。
所有的不舍汇聚到一起,便是义无反顾的离去。因为再逗留,只怕这不舍要压垮一整个人了。
刘员外觉得自己前去劝退杨湛有些过火,或者是其他原因,便在城外杨湛必经之路等候杨湛。杨湛依然对刘员外感激之至,使得刘员外更加心有不安。
“我曾听刘媛和我讲起尊夫人的事情,他日我杨湛若有所作为,一定帮员外找回尊夫人。”杨湛临行前说道。
刘员外也不再愤怒刘媛告诉杨湛此事了,但看着杨湛远去的背影,刘员外只在内心暗叹:“杨湛若生的门当户对,又对媛儿心有所属,那该多好啊。”
天色灰暗,狂风时起,杨湛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了,他想念之前陪伴过自己的每一个人,想念刘媛,想念宋管家夫妇,想念絮儿姐姐……但是现在这些人,自己恐怕再也没机会见上了。想着想着,杨湛内心便一阵酸楚,呆呆的立在荒郊野岭,举目四望,处处皆有道路,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迷茫,或许是最痛苦的事情。
既然不知道该走那条路,干脆随便选一条走得了。杨湛此刻忽然洒脱起来,径着一条马路头也不回的走了下去。
第三回 白猿引路
杨湛只记得一直往前走,全然忘记自己走了多长时间了,总之遇到下雨就沿途避让,遇到河流就涉水而过,日出而行,日落而息,等自己回过神来看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一片深深的密林中出不去了。
天色渐晚,林间到处黑压压的一片,时而山鸟野兽幽鸣,十分慎人。杨湛瞻前顾后,谨慎的走着。忽然,前方树丛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哀嚎之声。这声音不似豺狼虎豹,亦非鸣虫鸟叫,杨湛又怕又好奇,悄悄的走了近去。拨开齐肩的矮树,杨湛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在地上翻滚嚎叫,但好像都无济于事。杨湛再走近去看,竟然发现这是一只白猿:只见那白猿硕大无比,足有自己两个跟头高,一身洁白似雪的绒毛光洁油亮,手臂粗大如树干一般。但它的脚却被一个巨大的铁夹子牢牢的家住,鲜血从脚上流出,已经淹没了周围一大片土地。白猿看到杨湛过来,忍不住怒视怒吼,吓得杨湛连连后退。但杨湛见那白猿叫的凄惨,又觉得它此刻太过受罪,心想这遭遇比起自己不知道要惨多少倍呢。想到这里,杨湛便直接上前,用力的想要打开铁夹。白猿对着杨湛嘶吼几声,但见他要打开便停下了吼叫。可是杨湛毕竟才十五、六岁,怎么打得开这个将近一尺长的大铁夹呢?杨湛试几次都无功而返,便轻轻的抚摸白猿受伤的脚,或许他认为这样可以减少白猿的痛苦。忽然,杨湛好像有了什么办法,转身扎入树林之中。片刻之后,杨湛找来许多粗大的树枝。杨湛放下树枝,对着白猿说:“白猿兄,今天我杨湛一定要救你出去。”
说完,杨湛便把树枝从铁夹夹口外围一根根的插进去,渐渐地,铁夹夹口在树枝的卡位之下,一点点的张开,白猿亦觉得脚渐渐的宽松起来,直到最后可以把脚抽出。
杨湛帮白猿脱出受伤的脚,然后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要帮白猿包扎伤口。这白猿估计被夹太久,而且铁夹锈迹斑斑,白猿脚上的伤口不仅深入骨头,而且已经化脓溃烂。管不了这么许多了,杨湛用撕下来的衣服布料细心的包裹起来。
突然,山林那边传来一阵嚷嚷喊叫之声,回头望去,只见那头火光明亮,应该是猎人来了。
杨湛加紧速度包扎好,白猿亦艰难起来,但他们走不了了,因为三个猎人已经将他们包围起来。看到猎人过来,白猿发疯似得狂号,猎人们惊慌不已,杨湛亦觉恐怖。
“二弟、三弟莫怕,这白猿的脚被夹伤,伤入骨头,它奈何不得的。”为首那个大胡子猎户说道。其余二人遂合围上前,三人一人举弓弩,一人执弯刀,一人拿长矛,和白猿对峙起来。
“这白猿皮毛光鲜的很,拿到城里一定可以换个好价钱。”三人中那个精瘦的猎人拿火把照着白猿说道。其余二人亦得意的点点头。
“请你们不要伤害它,放了它好不好。”一旁的杨湛连忙出来求情。
“好小子,你偷放我们的猎物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却要我放了它?”猎人们说着纷纷笑了起来。
“你知道这白猿一身皮毛值多少钱吗?五百两银子,五百两银子啊!”其中精瘦的猎户强调道。
“老三,少跟他啰嗦,他再阻拦,这荒山野岭的杀他一个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