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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小心!”陆勇喊道。
陆言之赶紧躲避,有一块拳大的圆石居然将陆言之的长袖击穿。陆勇见状,拔出宝刀,朝白额虎冲杀过去。白额虎扑咬了过来,陆勇跃身而起,持刀猛然朝老虎的头上砍去。老虎头一斜仰,居然直接朝刀咬去,只听咔嚓一声,宝刀居然被咬碎了。老虎吐出刀片,对准陆勇的脖颈咬去。陆勇后退不及,摔倒在地,老虎趁热打铁,接着朝陆勇的左腿咬去。陆言之赶紧抽出血木剑,朝老虎的头部刺去。老虎只觉得有无数柄烧红的利剑正向自己飞来,如同触了电一般,它赶紧翻滚逃脱。陆言之动了杀气,挥剑一斩,只见一道红光飞过,所到之处断山开石。白额虎赶忙往后缩身,两只前爪躲避不及,被齐刷刷地切了下来。
“仙祖饶命!”老虎现出了人形,跪在地上——确是个中年男子的模样,两手不见了,鲜血依然汩汩直流。
“你怎么会认得我?”
“血木剑在此,小妖又怎会不知?”
“你自己算算,一年多来,你到底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我岂能饶你!”
“仙祖有所不知,我是在执行天命。”
“一派胡言!”陆言之喝道。
“不敢欺瞒仙祖,我乃二郎神的爱将哮天犬。”
“你认为我们连狗和虎都分不清吗?”陆勇笑道。
“画虎不成反类犬,你是想说那二郎神画犬不成反类虎吗?”陆言之质问道。
“仙祖息怒,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回那哮天犬私下凡间,就来到了这里,没想到这里的人嗜食狗肉。哮天犬一不小心着了道,被这里的人给炖吃了。二郎神得知后大发雷霆,发誓要让这里的人血债血偿。当时我还只是后山的一只小老虎,有幸仙遇真君后,他提拔我顶替了哮天犬的位置,还交给我一个特殊的任务。”
“他的狗被吃了,他就要你吃掉这里的所有人?”陆勇说。
“他们这些人的德行你们也都看到了,为了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说前几次是我诱杀他们的话,那后来可就是他们自己来送死了。”
“人皆有贪欲,这不能成为你杀害他们的理由。”陆言之说。
“二郎真君就没想过要停手?”陆勇问。
“那我不知道,反正我的任务就是要吃掉这里的所有人。我不从下山去祸害他们,但是对于那些为了吃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我肯定是不会嘴软的。”
“你不是说你现在已经是哮天犬了吗,干吗不回二郎神那里去,难道是因为任务没有完成?”陆勇问道。
“当然不是。有任务的时候,或是主人想我的时候我就会到天上去。”
“也就是说,二郎神对这里的情况一清二楚?”陆言之问道。
白额虎自知失语,默不作声。
“哮天犬已经死了,二郎神为什么不叫你‘啸天虎’或是‘吼天虎’,他是舍不得哮天犬,想让你当它的替身吗?”陆勇问。
“世人皆知真君有哮天犬,不知道有‘啸天虎’,更何况此事羞于见人。”
“白额虎,你作恶多端,我今日必须替天行道。”陆言之决绝地说。
“仙祖饶命,这确实是天命,小妖不得不从。”
“这不是天命,而是二郎神的伪诏,是你不明就里,为虎作伥!”陆言之斥责道。
“他自己就是老虎。”陆勇笑道。
“二郎神是何等身份,在他面前你又算什么东西?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擦亮眼睛,免得给自己找不自在。”白额虎脸色突转,恐吓道。
“我管他大郎神二郎神,你害人无数,若不杀你,天理何在!”陆言之不由分说,挥剑斩断了白额虎的喉咙。
“言之,你太冲动了,若是二郎神真来找咱们寻仇,那可就麻烦了。”陆勇说。
“大丈夫顶天立地,无愧天地良心,若是那二郎神真来寻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回到客栈,众人有如久未谋面,十分欢喜。
“没想到那二郎神还挺小心眼的!”沙延祺说。
“在他的眼里,那么多条人命难道还比不上一条狗命吗?”颜如说。
“你可别忘了,人家那可是仙狗,立过战功的。”沙聚成说。
“仙狗也还是狗。”王谷说。
“现在就怕那二郎神来找咱们寻仇。”陆勇说。
“太有可能了,死了一只狗他都要杀那么多人,更何况现在死的是一只老虎呢。”沙聚成说道。
“他可是神仙,咱们怎么跟他斗?”张小姐说。
“你们俩要是害怕的话赶紧走好了。”沙延祺说。
“要不是因为还得保护你,我和云梦早就荡舟五湖去了。”沙聚成笑道。
“我不用你们保护,你们俩想去哪湖荡赶紧去。”沙延祺说。
“延祺说得也有道理,人越少咱们的目标就越小,不如你们将延祺一起带走吧。”陆言之说道。
“不就是个二郎神吗,我要是见了他非好好骂骂他不可,都说人有眼无珠,他长着三只眼睛呢,没想到更加有眼无珠!”沙延祺生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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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言之,我听到一个重大的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陆勇说道。
“那还是别说了,我猜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沙延祺说。
“越不是好事我越应该知道,勇兄请讲。”
“那我可就说了,侯城部下的余孽死灰复燃,为首的名叫郑图,原是侯城的爱将。他纠集了三万大军,声称为侯城报仇,如今独霸一方,划地为王。”
“圣上命我哥哥出征?”
“不错。绪弟大败侯城,威震西关,圣上特命绪弟再次出征,讨伐余孽。”
“言之,这是好事啊,令兄有机会大展身手、为国效力,相信重振陆家声威指日可待。”王谷说。
“我哥征战经验不足,手下又无得力干将,西地险恶,妖孽丛生……”陆言之忧怀感伤。
“赵元武主动请战,圣上命他全力辅佐。”陆勇说。
“这远远不够。”陆言之说。
“言之,你就别担心了。你哥苦学兵法,就是为了能建功立业,你应该支持他才对啊。”沙延祺劝道。
“我哥对我疼爱有加,呵护备至,比父母还要用心、细心,灵獒行凶时哥哥舍命相救……倘若没有我哥,我的人生必定是另一番模样。假如我哥遭遇不测,言之此生无脸为人……”陆言之情深动容,众人凄然。
“好了,你这是在拖你哥的后腿。”沙聚成说。
“上次之战绪弟的军事天才有目共睹,言之你不必太过担心。”陆勇劝道。
“对啊,言之,朝廷定会妥善安排。如今侯城已死,他手下的那些兵将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王谷说。
“若单论兵法韬略,行军布阵,我哥要胜那郑图应该不是难事,怕的是再有妖兵助纣为虐。”陆言之说道。
“上次的食目隼和噬足鼠已经被咱们给收拾了,现在还没听说有什么妖兵。”陆勇说。
“真有妖兵的话他们也不会那么早就拿出来吧,这可是他们的制胜法宝,肯定要到最后关头才使出来。”沙聚成说。
“哥!……”沙延祺提醒道。
“聚成说得很有道理,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陆言之说。
“言之,你别太担心了,现在所说的危险还都是你的臆测。你们兄弟情深,你替你哥考虑得越多,假想出来的危险也就越多。”颜如说道。
“颜如说得对,他这就是杞人忧天。依我说,他哥比他有能耐多了,还用得着他在这瞎操心?”沙聚成笑道。
“这样最好。”陆言之笑道。
“那好,咱们继续前进吧。”王谷说道。
“前面那不是市镇吗,咱们先去吃饭吧。常言说得好,吃饱不想家。”沙延祺笑道。
“吃不饱的时候也没见你想家啊。”沙聚成笑道。
“想没想家还非得告诉你?”沙延祺顶了一句。
“那好吧,咱们走得也不远了,再往前走也不一定有市镇,先在此地吃饭休息一下也好。”陆言之说道。
走到镇口,发现不远处的路中央站着一个老人。陆言之等人赶紧下马,缓慢前进。
“看那老头来者不善啊。”沙聚成低声说。
“咱们才是来者。”陆勇笑道。
“可能是招揽生意的吧,咱们静观其变就是了。”陆言之说。
那个老人横眉冷对的,像是在隐忍待发,令人望而生畏。
“可能是有精神病,咱们绕着他走。”陆勇说道。
陆言之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跟那个老人保持着三步以上的距离。
“把马还给我!”老人突然窜过来,拉住了李修他们的马车。
“还真让我给说对了。”陆勇笑道。
“老人家,你弄错了,我们没有碰你的马,这马是我们自己的。”陆言之说。
“给我!”老人恶狠狠地说。
“你这老人家怎么这么不讲理呢,这明明就是我们的马。”李修争辩道。
“看他有点精神不正常。”王田说。
“你们这群强盗,赶紧把马车还给我!”
“你刚才不是说马吗,现在怎么又变成马车了?”沙聚成笑道。
“马是我的,马车也是我的。”
“我看他一点都不傻。”陆勇笑道。
“我不管你是强盗还是骗子,赶紧让开!”李修怒言。
“别以为你是地头蛇,我们就拿你没办法。”王田说。
“老人家,我们答应施舍你就是了,你不必如此。”王谷说。
“你看他那样,跟个大老爷差不多,哪是要饭的?”沙延祺说。
“老人家,您老有事就直说。”颜如说道。
“你们聋了?我说把马和马车都给我!”老人怒吼道。
“老东西,还真是胆大包天!”沙聚成骂道。
“光天化日的,你还敢明抢不成?”陆勇说。
“就算是抢,大老爷,你看你能抢得了吗?”沙延祺说。
“别仗着你们人多势众,我可不怕你们!”
“怎么是我们人多势众了,明明是你在为难我们。”颜如说。
“这不像抢劫,更像是勒索。”王谷说。
“想勒索咱们,我看他是瞎了眼!”李修说道。
“老人家,我们不想为难你,也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了。”陆言之说道。
“你们把马和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