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只怕这会儿我已经啷当入狱了!”
“王爷,反正你没有暴露,我们也仍然可以继续合作。”
“哦?你想怎么做?需要本王干什么?本王告诉你,没有把握的事我再也不会去干了,我现在在朝中混得好好的,没理由为你们搭上性命。”
吴钩目光一闪,轻轻笑道:“王爷若是真的安心过现在的日子,只怕一开始便不会见我了,更不会答应与我联盟。王爷放心,此次我们不需要王爷做什么,只要王爷提供一点信息便可。”
萧翔眯起眼睛,撇撇嘴:“难道你们想趁我三弟大婚的日子再闹一场?塔尔穆难道只懂得阴谋诡计?他不知道利用襄平君与穆国对抗?一看就是成不了大事的人!”
“你!”吴钩眼里顿时射出利芒,一双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请王爷休得侮辱我们主上!”
萧翔似乎想反唇相讥,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扬起笑容:“抱歉,是本王失言了。你问吧,需要知道什么?”
“第一,我想知道唐文渊的府第位于何处;第二,我不懂你们长宁婚嫁的习俗,请你给我介绍一下,越详细越好;第三,我想知道唐府与靖王府相应的守卫情况。”
“好,我可以告诉你。”
十月初八,天气晴朗,空气中只是稍有寒意。王府管家林安与侍卫统领李云亭忙得焦头烂额,接待宾客、维持秩序、保护王府安危,还要随时等待他们王爷的命令。
萧然没了父母,萧潼与陆宛柔这对哥嫂便义不容辞地来为兄弟主持这场婚礼,平素见惯了萧然穿一身白衣,今日见他穿上鲜艳的礼服,羊脂白玉般的脸衬着一身大红,越发俊美得教人挪不开眼睛。朝中众臣、亲朋好友无不夸赞新郎貌赛潘安,把个新郎倌夸得满脸通红,再也没有了平日的从容淡定。
陆宛柔悄悄咬着萧潼的耳朵:“瞧三弟这小家伙,当新郎还这么害臊,呆会儿如何入洞房?”
萧潼忍俊不禁地对上皇后的眸子:“难不成这种事也要朕去教他?他上次在那个弄玉坊早就尝了云雨滋味,总不见得跟妻子在一起反而不懂了吧?”
陆宛柔听他说得这么直白,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掩饰地咳了一声:“那件事皇上就不要提了,免得触及水儿的心事,让三弟脸上不好看。”
萧潼难得这么开心,跟妻子幽了一默,谁知倒把妻子逗得红了脸,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陆宛柔诧异地看着他,暗道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人平时脸上难得看到笑容,今天竟笑得如此欢畅。看来宝贝弟弟成了亲,当哥哥的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陆宛柔笑吟吟地逗他:“皇上,三弟成亲后就是大人了,以后皇上不用再管着他了吧?”
萧潼顿时板起脸来,冷哼道:“这小子就算为人夫、为人父,他骨子里的毛病还是改不了的。朕若不管他,保不定他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别以为他成了亲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只要朕还是他大哥,就得好好管着他!”
陆宛柔一头黑线,暗暗叹息:“可怜的三弟。怕是皇上要管你到老呢……”
接新娘的轿子到了唐府,萧然进府拜了舅父舅母,扶着新娘出门上轿,一行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往王府去。街道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欢呼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临街的窗子一个个打开,里面不断飞出鲜花与彩带,抛向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萧然。
萧然骑着马一直紧靠轿子,听到轿内之人低低笑道:“好个穆国第一美男子,这一路上占尽风光,满城的女子都为你疯狂呢。”
萧然微笑,低声答道:“萧然何德何能,哪里配得上满城相思?我心里眼里,只要水儿一个便够了…… ”
一语未了,忽然有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街那头传过来,犹如疾风暴雨般,转瞬便到了眼前。原来竟是八匹受惊的烈马,一路狂奔过来,将迎亲的队伍冲得向两边逃散。行人发出阵阵惊呼。
萧然脸上变色,随行的四名侍卫见此情景,想要迎上去拦住烈马。可是那八匹马毫无停顿,直直地向他们四人撞过去。就在堪堪撞上的一瞬间,烈马下面突然钻出八名黑衣杀手,每人手里执一把雪亮的钢刀。
刀光闪过,鲜血噗的一声飞溅出来。猝不及防的四名侍卫每人身受一刀,转眼从马上摔下来,倒地而亡。
百姓惊恐的呼叫声响成一片,人群四散奔逃,整条长街乱作一团。血腥味被风一吹,飘散在空中,薰人欲呕。两边的窗户呯呯数声关闭起来,一条街仿佛刹那间成了凶街。杀气弥漫在空气中,寒意侵骨。
另外四名侍卫保护在萧然与新娘身边,被眼前发生的情景惊得骇然失色,还未及采取行动,那八匹烈马已狂冲过来,四名杀手分别对付四名侍卫,两人扑向萧然,另两人扑向新娘的轿子。
萧然穿着整整齐齐的新郎服,他手中无剑,只有一双手掌。就在那两把刀击向他的瞬间,他已飞身掠起,人在半空,宛如一只苍鹰般飞扑而下,出掌如风,一掌击在一名杀手的颈部,那名杀手的脖子顿时垂了下去,人从马上扑通栽倒;反手一掌再击上另一名杀手的手腕,那名杀手的刀脱手飞出,萧然再补上一掌,那人一口鲜血喷出来,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就在他干净利落地杀死这两人时,扑向轿子的那两名杀手却丝毫没有停顿,刀光一闪,一顶花轿整个顶部被掀飞,露出轿中美若天仙的女子。
饶是杀手无情,在见到秋若水的瞬间,依然神情一滞。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秋若水笑了。面对两把寒光凛洌的钢刀,面对两名杀气腾腾的凶手,她竟然笑了。
那笑容犹如刹那花开、娇媚入骨,美得令人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今天来不及更了,没想到还行,呵呵
第五十七章 搏击长街
两名杀手面面相觑,彼此眼里都露出震惊之色,想是怎么也没料到,这位弱不禁风的新娘竟然能如此临危不乱。可惊讶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们已各自伸出一只手,分别扣向秋若水的左右脉门。
秋若水见他们动手,刚刚脸上还笑靥如花,一眨眼就俏脸含霜,双手一挥,两截红袖挟着劲风向两名杀手拂去。分明是绕指柔,甩出去便成了最有力的武器。杀手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
秋若水一招击退他们,闪电般从轿底抽出两把剑来,飞身掠起,从畅开的轿顶冲出去,半空中扔出一把剑:“萧然,接剑1
等他站起来时杀手才发现,这位娇俏妩媚的女子原来有着十分高挑的身材,而且胸口平平,脚上穿着靴子,分明是个男人。
萧然接剑在手,见自己的四名侍卫都已负了伤,而对付他们的四名杀手则步步紧逼。杀人的刀法,往往简单而有效,又快、又狠、又准。那四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充满冷酷、噬血的寒意,即使是白天,瞧见他们这样的眼神也令人浑身发冷。
“泽悦,那两人交给你了1萧然一语出口,身形已如闪电般扑向那四名杀手,红影一闪,剑光动处,一篷血雨冲天而起,一名杀手坠落马下,受惊的烈马撞破早已没了顶盖的花轿,向东面狂奔而去。
四名侍卫见萧然过来,顿时精神一振。
“退过一旁。”萧然轻声下令,四侍卫退出数步,彼此目光对视,脸上都露出愧意。身为王府侍卫,在最危急的关头,从来都是王爷保护他们,而不是他们保护王爷。
三名杀手齐齐跃下马来,虽然蒙着面,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眼里分明有惊惧之色一闪而过。萧然执剑而立,长剑如一泓秋水,在日光下闪动着凛洌的光芒,而他那双湖泊般的眼睛也沉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无法引起它的波动。
可即使他站在那儿不动不语,波澜不惊,那三名杀手也已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比刀锋更冷、更箭更利的杀气,从他们的每个毛孔渗进去,令他们不寒而栗。
“你们杀了我四名侍卫。”萧然淡淡地道,好象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可“卫”字出口,他的剑已划出一道流星般的光芒,袭向三人之一。
迎上来的刀被从中击断,剑势未绝,一剑割破杀手的喉咙,杀手的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
另外两人骇然失色,怎么也想不到,世上会有这么快、这么凌厉的剑法,一招毙命,而且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剑客,是杀手,是那种手下有过无数亡魂的冷血杀手!
他俩一齐向萧然扑过来,采取的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招式。萧然的脸色依然如沉渊般冷静,手中的惊鸿剑却发出声声龙吟,寒光犹如匹练,瞬间铺开,光影流动,短促的惨叫声响起,仿佛有人突然被扼断了喉咙,然后一切归于寂静。光华敛尽,只剩下两具黑色的尸体倒在地上,旁边两道喷洒而出的血迹。
侍卫们看到他们的王爷缓缓垂下长剑,眉宇间依然一片沉静、明朗,目光依然清亮、平和,俊美绝伦的脸,衬着剑上一滴滴落下的鲜血,看起来犹如地狱中最美的修罗,所有的冷酷、杀气全部隐藏在那一身红衣里。人,却渊停岳峙,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撼动他。
泽悦那边也已解决了一名杀手,手中剑正与另一名杀手的刀纠缠在一起。
可就在这时,萧然忽然心头一凛,天生的警觉令他感觉到有一种潜在的危机,电流般瞬间袭遍全身。他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不远处的街上,一扇窗子无声地打开了,他已不记得刚才这扇窗子里有没有人向他掷过鲜花或彩带,可就在这一刻,他发现窗子里骤然伸出几枝利箭!
冷箭带着税利的呼啸声,劈空而至,眨眼已到眼前,两枝射向泽悦,三枝射向自己。而泽悦仍在与对面的杀手缠斗,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偷袭。
电光石火之间,萧然不假思索地腾身掠起,手中长剑向着那两枝射向泽悦的箭飞掷过去。
而他自己,在堪堪避过射向他的两枝箭后,第三枝噗的一声扎进他的左腿。
叮叮两声,惊鸿剑击落射向泽悦的箭,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泽悦的剑已插入对面杀手的心脏。
萧然咬牙忍痛,猛地拔下腿上的箭,身形毫不停歇,风一般掠向那扇窗子。四名侍卫紧接着扑了过去,泽悦也反应过来,捡起萧然的剑跟了过去。
窗子里的人还未来得及射出第二批箭,眼前红影一闪,萧然已象豹子般扑了进来。人未至,一股劲风已扑面而至。
“假摩戈,果然是你1随着萧然一声怒吼,窗子里响起杂乱的打斗声,有人惨叫,有人闷哼。片刻后,一身黑衣的假摩戈“吴钩”被人象破麻袋一般从窗子里丢出来,然后是五名青衣人,各自身上都带了伤。
新娘打扮的泽悦扶着萧然飞身落地,萧然一指地上的六个人,对四名侍卫道:“这几人已被我废了武功,拿我的令牌,将他们押到刑部大牢。等我禀明皇上,再去审问他们。”顿一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