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们也认识那么多年了,这个是你一定要帮我,你也知道我对追踪丢失的人物一类的法术是一窍不通。但是我知道你行啊,你就破例帮我这一次吧。”
还没等张天师回答我就按耐不住了:“我说陈大师啊,好歹你也算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啊,怎么能如此没有傲骨。你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身为修道之人攀附权贵也就算了,这张副市长不知道背后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还不顾因果帮他,他反倒不领情把你当成他的家奴一般,你还这么依附于他又是何苦呢?”
陈大师听了我的话,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我这几句话让他面子上很是挂不住,这也没办法也许这是从我那毒舌师父那留下来的后遗症吧,说话总是这么直来直去,不知道捡些好听的说。
张天师在一旁见到这情形也跟着尴尬了好一阵子,最后陈大师还是开诚布公的正面回答了我的问题。“说来惭愧,在你一个晚辈面前,我不仅连功力修为不及你,现在为人也受到了质疑。明人面前我也不说暗话,我确实是依附权贵靠上了张副市长,开始只是想利用他的关系,赚点养老钱晚年能过得好一些。他们那些人需要我们都是有原因的,个个作恶多端才会惹上一身麻烦。我也是因为贪图钱财,出手帮忙解决了不少事情。可是钱财是得了不少,却总是不够花。也许是因果报应吧,我越是贪图钱财生活感觉越是拮据。可是我的生意基本都是靠张副市长介绍的,离了他我连糊口都成问题。”
说到这里陈大师沉默了,甚至叹了一口气盘腿坐在了地上。虽然他情绪激动没有表述清楚,但我也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大致就是金钱现在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海洛因一样,钱瘾怎么都戒不掉。但是贪图钱财又陷入了一个越贪越不够的恶性循环之中,而张副市长是目前满足他金钱欲的唯一希望。
他现在是明知道眼前的是毒,还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不放。殊不知自己违逆因果,甚至出手做出驱魂散魄这样的极损阴德之事,实际上不仅仅是造成越来越缺钱的恶性循环,更甚的是他正在把自己一步一往死路上推。
看到陈大师现在的样子,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修道资粮财侣法地,财排首位但是道家弟子还要以贪财为首戒了。明明是最需要的东西偏偏要最忌讳,看起来很矛盾实则不然。正因为需要,而修行之人本领异于常人,如果贪起来会比常人更容易迷失其中。到头来不仅得不到丝毫好处,反而会因此万劫不复。
刘翔的一个电话打破了安静的氛围,他来电问我们是否已经知道张副市长夫人失踪的事情。我将陈大师上山找张天师帮忙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刘翔在那边说,正好郑世斌那边听说有了一点眉目,他们又不方便直接问张副市长具体案情。既然陈大师昨晚在案发现场,不如一起过去协助调查,也好综合一下双方的线索。
我也没问其他人的意见如何就答应了下来,陈大师应该不会拒绝任何了解线索的机会。张天师虽然口口声声说不管这件事情,其实我看得出来陈大师上山来求他已经让他有所动摇了,出手帮忙是迟早的事情。
挂了电话我就讲刘翔的意见转达了一下,邀请他们一起过去大家合理解决这件事情。
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郑世斌约了我们一起在一间饭馆吃饭。一边吃饭就一边将这件事情的情况相互交换了一下信息。
陈大师是昨晚就在案发现场,所以由他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陈大师所说的和警方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他开始在客厅的沙发上并没有打算入睡,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还是被张副市长一杯凉水泼醒的,醒来的时候张夫人就已经不见了。不过唯一一点可疑之处就是他失去意识之前,隐隐约约好像闻到一股香味,但是醒来以后印象不深也不敢断定是不是真的闻到了。
警方还是先调查了小区监控,可是这次监控是被人断了电源,前天因为没有监控视频的原因警方郑重的警告过物业公司,所以监控一定是被外来人关掉的。至于保安方面依然是睡着了,物业公司解释说已经交代过保安值班期间不能睡觉,将对睡觉的保安严处。
综合陈大师所提供的信息,他和保安都有可能是被人用迷药迷晕了。他们守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饭碗,怎么可能在风间浪口上轻易地就睡着了呢?
另外警方还有一个相对一无所获来说可以称得上是重大突破的发现。警方对这两天附近的公共监控设备进行排查以后,在小区门口的一个路边监控上发现这两晚凌晨一点多快到两点的时候,小区里都曾有车辆出入,并且都是三点还不到的时候开回了小区。除此之外案发时段没有任何人员或车辆的进出。
只是这是不同的两辆车,警方调查过这两辆车都是该小区业主的。在对这两名业主进行排查的时候,两家人都矢口否认半夜有离开小区的事。
郑世斌的推论是,有人从其他监控无法拍到的地方进入了小区,关掉了小区内所有监控,用迷药迷晕了小区保安和张副市长家人,然后将失踪之人用小区偷来的车辆运出小区,最后再将偷用的车辆还回去。此人手法老道有极好的反侦察能力,作案过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到这里我们一致断定这件事情属于人为与灵异无关。警方目前没有更进一步的发现,陈大师只能再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张天师。
张天师眼神闪烁不定,他昨天才说过只管道士本分的事情,人为案件留给警察去做。但是现在他明显有要帮助陈大师的意思,我知道他只是需要他只是需要一个台阶而已,于是顺水推舟地说:“要不然天师你就再帮陈大师一把吧,你看现在警方也没有其他线索,这接连失踪两人,昨晚还是在陈大师眼皮底下失踪的,要是不帮他找到张夫人我们脸上也跟着无光啊。”
陈大师满眼期待的看着张天师,我也以为张天师会立刻答应。却不想张天师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这可让我来了兴趣,赶紧运起他心通看看张天师到底在犹豫什么。
大概是天眼瞎了他心通也受到一定损伤,我并不能像之前那样对别人的心思感同身受。却也能听见张天师的心声,只听张天师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能够如此轻易地避开所有耳目,把两个大活人偷走,这样的手段怕是只有盗门的人才做得到吧。如果真是盗门的人……”
这声音正到了关键之处,张天师似乎觉察到我才偷听,立刻警觉起来。然后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答应了帮忙寻找失踪两人的下落。
我心里却疑惑起来,盗门是些什么人?张天师又和他们有些什么瓜葛呢?看那样子好像不是一般的关系,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得笑了一下。到了广西这么久总算遇到点有趣的事情了。
第十六章 圆光术
张天师既已答应帮助寻找失踪的张家人,做起事来也就不再含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犹豫之色。午饭结束以后我们便赶往陈大师的住处,准备开坛做法。
刘翔和郑世斌都跟了过去,郑世斌之前已经表示过自己是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除了想去看看热闹以外,另一方面他也想通过张天师做法能够提供出有利线索以便早日破案。
张天师使用的是金盆附影术,这个术法需要一个金属盆子用秘法祭炼七七四十九天,功成以后术者便能通过这个盆子占卜查事。这金盆附影术实际上小圆光术的一种。
圆光术并非传说中只有神仙才会的秘术,相反这是一种比较平常的的术法。如今留传在世的关于圆光术的著作最有名的便是《石室藏本圆光秘法》,但是该书中只记载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符咒,真正的核心修炼秘法却没有透露。
圆光术的法门成百上千,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秘法。但终归到底都只有两大类大圆光术和小圆光术,民间有些地方也分别称大小圆光为老光和嫩光。
小圆光术只需要寻得明师,经师傅传度后记住咒语便能使用。使用小圆光术通常需要准备一碗水或者一块白布等可供反光的事物,术者施术以后反光物体上就能呈现出图像,但是这图像一般人并不能看见,只有小孩子或者开了天眼的人能看见。
大圆光术需要在得到小圆光术以后,通过一定法门刻苦修炼才能成功。一般的功法至少需要三年光阴才能成功,功成之后便能脱离小圆光术的局限。大圆光术能够在任何地方显影,空中、碗里、纸上、墙上甚至是手掌上,并且显现出来的影像人人都能看见。
现在会小圆光术的人依然很多,但是大圆光术几乎是失传的状态。张天师使用的这个金盆附影术是属于茅山派比较常见的小圆光术之一。
金盆是上午下山的时候,张天师就已经放到车上了的,他虽然嘴上说不管这件事情,但实际上早就决定帮陈大师这一把了。这是一只金黄色的铜盆,只见张天师将金盆摆在陈大师早已准备好的法桌上。点好蜡烛上了香,然后在盆子里倒上一半凉水一半开水便开始念咒了。
这水可是有讲究的,一半凉水代表阴,一般开水代表阳,装在一起便是所谓的阴阳水了。在法术领域有一种以水为主要载体的法术,我们将这一类的法术统称为水法,阴阳水在水法中应用广泛是最基本的载体。
但是阴阳水并不是最上乘的选择,实际上阴阳水只是无根水的替代品。所谓无根水就是没有沾地的水,通常用的都是雨水。实际上露水比雨水更好,清明时节的露水效果更佳是施法的上上之选。但是露水雨水并不是处处可得,收集起来常年带在身边也不是很方便,所以我们的祖先就找到了阴阳水做替代,无论到了谁家里都能找到,方便就地取材。
开始的咒语都比较大众化,如今这些咒语在网上也能搜到,先是净口咒然后依次是净身咒、净心咒。最后便是茅山独有的咒语了,“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现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境,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敕!”
张天师一边念咒,一边用手在金盆上空剑指虚书秘符,敕字一出秘符也刚好画完。陈大师往盆里一看,疑惑地问:“老张这是什么地方?”
一听有图像出现了,我和刘翔还有郑世斌也赶紧凑了上去。可是我左看右看,眯着眼睛看,瞪着眼睛看,换了各种姿势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一点画面,这一盆水还是透明的一盆水。
我这才想起,妈的,这玩意儿是小圆光术的范畴,需要灵光未泯的小孩子或者开了天眼的人才能看见。我已经二十多岁了,那点灵光早就被我泯光了,而且貌似天眼也……瞎了。
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难过,一个修行之人没有天眼,瞬间就觉得自己降低了一个档次。但是看见刘翔和郑世斌那一脸茫然的表情我就释然了,显然他们俩也什么都没看见。世上那么多人都没有开天眼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