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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靠在石门上大口喘气,从外面似乎还隐隐传来流沙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米丽亚才颤抖着说:老鼠进不来了吧?
柯林搂着她肩膀笑道:老鼠肯定是进不来了,除非你还想出去。
我才不想出去,我宁愿自杀!米丽亚惊魂未定。柯林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原来这里是一间石室,不足十几平方米的空间,墙边放着两排大书架,上面落满灰尘,如果不是有几本书露在外面,几乎看不出是书架。另外还有一张木桌,桌前的椅子上似乎坐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快要烂光了,只剩一副骨架。墙角放着只大坛子,从里面传出一股淡淡的香辛料气味,石室并没有其他出口。
隐修大主教 隐修大主教(5)
这是什么地方?米丽亚问道。
柯林看了看石室的陈设,说:好像是间书房,你看,那边有书架,这里还有桌椅。两人壮着胆子走近桌子,只见那副骨架早已呈灰色,看样子至少死了几百年,头上罩着和衣服相连的大巾帽,骷髅头上两只空洞的大眼睛不知在瞪着谁,两排牙齿更狰狞可怖,巾帽上挂满灰网,在空中微微飘动。
这尸骨斜坐在椅子上,木椅的其中一只腿已经腐烂断掉,尸骨和椅子也是歪着,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坍塌。尸骨左臂放在桌上,四根指骨中虚握着一卷东西,只有食指的指骨斜上直伸,右臂横着伸出,食指骨直直指着对面的墙壁。桌上摆着两摞厚书,另外还有一瓶墨水,里面插着鹅毛笔。所有这些东西都呈黑灰色,上面落满灰尘和蛛网,桌边的墙上挂着一只油灯,里面全是灰泥。
米丽亚似乎除了老鼠什么都不怕,她用手电光在尸骨上来回照了几下,忽然叫道:你看,这尸骨脖子上挂着项链!
柯林大着胆子凑近一看,果然见尸骨项上挂着一串灰突突的东西,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米丽亚将手枪插在皮带上,从腿边伸出匕首挑起那串东西,从骷髅头上摘下。
她朝项链吹了几口气,灰尘飞了柯林一脸,他连忙闭眼咳嗽。米丽亚笑着说:你看,这项链不觉得很熟悉吗?
柯林看了看,挠着头皮说:好像和我俩脖子上的项链有点像
米丽亚用手电托起项坠:这项坠是枚十字架,项链是纯银的,时间长了银会发生氧化,所以变成灰黑色。
柯林说:这么说,那这个死人也是一名修道士了?
米丽亚又发现尸骨的右指骨上还套着一枚戒指,她喀嚓掰断尸骨的小指骨,将戒指取下来,脸上毫无惧意。柯林看着她,自言自语地说:你可真奇怪,连死人都不怕,却怕老鼠!
米丽亚笑了:死人是不会动的。
柯林说:那狮子老虎你怕吗?
米丽亚摇摇头:我亲手杀死过两只美洲虎,你相信吗?柯林张大嘴说不出话。
米丽亚用力擦了擦那只戒指,说:这戒指是纯银镶嵌紫水晶,在天主教义中,只有主教级别的人才能够佩带紫水晶戒指。
柯林眼睛一亮,说:你的意思是?
米丽亚哈哈大笑:这尸骨就是当年法兰西斯修道院的首脑——卢米埃尔大主教!
此言一出,柯林也是大喜:这下我明白了!当年这个卢米埃尔大主教在监牢里趁人不备,从秘密暗道逃进了修士墓穴,对吧?
米丽亚得意地说:没错,当年他被皮萨罗严刑拷打,只剩下半条命,逃进墓穴之前在监牢墙上留下记号,想让第二主教去营救他,可没等到那一天就死在这儿了。
哈哈,这么说他并没有逃出修道院?柯林笑着问。
米丽亚点点头说:修士监牢只有一个出口,也被皮萨罗重兵把守,别说他是大主教,就连只老鼠想出来也很难,他当然逃不出去了!
柯林说:看来我们手里那份地形图是唯一的,否则如果还有人知道这修道院的地下秘密,那这里早就被别人发现了。
米丽亚感慨万分:地形图几百年来一直被皮萨罗的后人保管,幸好他们没有机会来秘鲁,这座修道院几百年前一直被当地人严加看守,他们就是想来也没什么机会,时间流逝,修道院地下秘道的事情也被人们渐渐淡忘,也就不再看管它了,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到这里,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你相信吗,柯?
柯林笑而不答。米丽亚伸手欲碰卢米埃尔右手指骨握着的那卷东西,中途又缩回来了,似乎犹豫不决。
柯林问:怎么了?这很可能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黄金城羊皮地图啊!我帮你拿!
却没想到米丽亚啪地打了他手背一下,打得相当重,柯林缩回手连甩几下,心想:发什么神经,用这么大劲干吗?
只见米丽亚稳了稳心神,颤抖着伸出手去,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那卷东西,再轻轻抽出来。慢慢展开仔细看,原来是张羊皮地图。幸好地图是用羊皮制成,又被硝制过,否则几百年也早烂掉了,即使这样,羊皮地图也是残破不堪,上面的图案也不太好辨认。
看着看着,她捧地图的双手开始不停颤抖,紧闭着眼睛说不出话来。柯林见她又激动了,连忙说:米丽亚,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东西已经拿到,我们得想办法快点逃出去,你说对吗?
米丽亚慢慢睁开眼睛,朝柯林甜甜一笑,凑上去给了他深深一吻,柯林脸腾地红了。又见米丽亚从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轴,这金属轴有点像单筒望远镜,轴身分成几节,可以伸长或缩短,她用手掌量了下羊皮地图的长度,将金属轴调整好,旋开轴口把羊皮地图轻轻塞进去再拧紧,看来这金属轴就是专门为装这羊皮地图而设计的。
她收好金属轴,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项重要使命。柯林用手电仔细在石室中搜寻能出去的线索,只是这石室空间不大,摆设又少得可怜,他看到石门附近的那只大坛子,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坛口,里面装着些碎树皮似的东西,还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米丽亚说:不用照了,闻气味就知道是红树皮。
柯林问:什么是红树皮?
隐修大主教 隐修大主教(6)
米丽亚说:就是南美红树的树皮,剥下来后晾干可用来驱鼠,老鼠什么都吃,就是不敢吃南美红树,也算是相生相克吧。
哦,原来这坛子是用来在石室里驱老鼠的!可外面老鼠那么多,光这一坛子红树皮就够用了?还真是不可思议!柯林赞叹地说。
米丽亚道:几百年前这地下墓穴肯定没有那么多该死的老鼠,只是后来发生战争,修道院被血洗,第二主教也身亡,再加上地形图丢失,这里就再没人来了,老鼠越繁殖越多算了不提那些老鼠了,一提起来我就害怕!
柯林嘿嘿笑了,看到墙角那两大排书架,他心中一动,走过去用力去推书架,却没想到木制的书架已经有些腐烂,这一推不要紧,只听哗啦一声大响,书架塌方,所有的厚书连灰带土都砸下来,柯林抱着脑袋跳开,几百本书散落一地。
米丽亚跳到屋角问:你在干什么?
柯林跨过书堆,仔细看了看书架后面的墙壁,什么发现也没有,墙壁后面也是实心的,他沮丧地说:我以为这书架后面也和扎韦斯的灯具室一样有暗门呢,结果空喜欢一场。
这番话逗得米丽亚大笑起来:我亲爱的柯林真是聪明,连这个都学会了!
柯林沮丧地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用带来的塑胶炸药将石门炸开,然后再把监牢暗门炸坏,想办法冲出去!
米丽亚却立刻反对:我说什么也不想再见到那群该死的老鼠了,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没门!
这下柯林无奈极了,真是进也不是、退也没门。两人边在石室里来回踱步边冥思苦想,石室里空气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柯林着急了:我们得尽快想办法,不然就得困死在这儿了!说完他走到桌边,对着卢米埃尔的尸骨说,我说大主教,你虽然死了,但也算死得有价值,你就不能再发发善心,指给我们一条逃出去的路吗?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多烧点纸钱,让你在地狱里也有钱花。
米丽亚见他古里古怪的,就问:什么烧纸钱?纸钱是什么东西?
柯林扑哧笑了:你不懂,烧纸钱是我们中国人的风俗习惯,把死者生前最喜欢的东西用纸做个假的然后烧掉,这样死者就能在地狱里收到真的东西。
你们中国人怪习惯还真多,怪不得都说中国是个神秘的国度。米丽亚双手一摊。忽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卢米埃尔那只左臂上。只见那只剩下骨头的左臂伸得笔直,直直地指着对面的墙壁。
这时柯林也注意到了卢米埃尔的左臂骨,他心想:这家伙临死前直指墙壁,应该不太可能是无意的。米丽亚来回看了看,慢慢走到那面墙边,用力捶了捶墙壁,后面显然也是实心的,她长叹一声:这墙壁是死的,后面没有东西。说完身体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这时柯林又注意到卢米埃尔的左手掌,他的手掌有四根指骨是虚握的,只有食指向上直伸,姿势很奇怪。顺着食指骨的方向往上看,刚好指着墙上挂着的那盏油灯,柯林暗想:难道是这油灯有什么古怪?还是卢米埃尔临死前给出的一种暗示?
他慢慢走到桌边,伸手摸了摸那盏油灯,忽然脚下一滑身体靠在木桌上,那木桌经过几百年已经烂得不行,被柯林这么一靠再也支撑不住,整张桌子哗啦啦倒掉。卢米埃尔的尸骨连同椅子也朽塌下去,转眼就变成了一堆烂物,扬起滚滚灰尘。
米丽亚心烦意乱,大声道:你又在搞什么鬼?
柯林撇撇嘴:塌掉就塌掉,反正都已经是死人了。说完他把那盏油灯用力一扳,却丝毫没动。再左右扳了扳也没什么反应。
米丽亚笑着说:你要把它弄下来当火种吗?
柯林心里狐疑,看来这油灯并无古怪,是自己多心了。气愤之下他用力向外一拽,没想到油灯居然被拉出一截。
油灯后面的墙壁里立刻发出吱吱响动,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紧接着脚底下又响起轰轰几声闷响,音量也大了许多,随即从对面墙壁里传来轧轧声响,似乎里面有齿轮机关转动,这声音就大多了,震得地面也跟着微微颤动,吓得米丽亚一骨碌爬起,警觉地用枪指着墙壁,问: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声音?
柯林也傻眼了:我我也不知道,咱们小心!
话刚说完,就听那面墙壁开始震动,一扇石门缓缓下降,露出黑洞洞的空间来,两人又惊又喜,米丽亚说:太好了,原来这油灯真是机关!
柯林得意地说:我这鬼搞得还算有用吧?两人用手电照了照石门后的空间,里面像是一条地下水道,柯林探头探脑地说,好像是地下排水沟。
米丽亚说:当然不是,利马素称无雨之都,全城没有一条下水通道,这条通道应该是当年修建者预留的紧急逃生之路,就是以防万一用的,我们走吧!两人走进通道。
通道里冷飕飕的,脚下积水也更深,约有半尺来高,已经没到小腿肚子左右,而且煤油味更浓,水面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反着七彩的油光。柯林奇怪地问道:怎么这么大的煤油味?
米丽亚深思一会,说:可能这地下有煤油层,通过地下水渗透进来。
忽听前方水声扑扑响,居然有只小老鼠游了过来,见到两人手电光照射,连忙一晃小脑袋转头游走了。米丽亚立刻靠近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