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彻底蒙了,站在那疑惑地看着米丽亚,不知道说什么。米丽亚忽然笑了:你真是笨蛋,这是个塑像,所有的隐修厅都有一个这样的塑像!
是是真的吗?柯林说话都结巴了,他壮着胆子慢慢走到那人身边,用手电敲了敲他的头,果然发出的声音是实心的,从声音分辨不是木头就是石头。柯林长出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幸亏有你在这,否则我都不知道该逃走,还是该掏枪。
米丽亚抿嘴笑着,两人从隐修厅的小门穿出,又来到圣婴堂。这里是供奉圣婴耶稣塑像的地方。一般当地人新生了孩子,大都要在这里举行洗礼仪式,同时认一名有修行的男性修士做干爹,西方人称之为GodFather,直译就是神的父亲,神父一词由此而来。
这圣婴堂并不大,而且奇特之处在于它是圆形的,中央有一个用白色大理石雕成的圣母怀抱圣婴的雕像,雕像被安放在一个圆形水池中。
因为这修道院名气极大,来接受洗礼的婴儿络绎不绝,因此在前厅另建了一间更大的圣婴堂,所以这里也就被弃置不用。
米丽亚伸手捞了一把池中水:都说这池里装的是圣水,水位可以千年不变,而且只能由神父用来涂抹婴儿的头部,别人无权触摸,可我是印第安人,从来都不信什么圣母、圣子这套欧洲人的东西,这水在我看来无非就是普通民宅中的自来水,都是蒙人的!说完远远将水扬向远方。
柯林说:我也不信世上有什么基督的存在,我是无神论者。
米丽亚问:那你相信命运吗?
柯林一愣:命运?不知道。
米丽亚笑了:如果不是命运的安排,我们又怎么认识呢?
这话让柯林无法回答,米丽亚笑着说:别发呆了,我们快去苦修室。
柯林很吃惊:去苦修室干什么?
米丽亚说:按地形图上的标示,这座法兰西斯修道院有一个地下墓穴,是专门用来安葬死去修道士的坟墓,但地形图上并没有仔细解释墓穴入口的机关在哪,只画出了墓穴入口是同苦修室连通,我们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找到答案。
柯林有点泄气了: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怎么进入秘密暗道,原来还得凭运气!
米丽亚甜甜一笑:我相信我的运气是不错的,你也一样!两人从角门走出圣婴堂,来到外面。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脚下是用碎石铺成的地面,高大的院墙黑沉沉的,月亮挂在半空,惨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两人的身影显得尤为突兀。
柯林感觉这环境有点荒凉阴森,一阵凉风吹来,他不觉连打了几个冷战,米丽亚虽然胆大经事多,但毕竟是个女孩,在这种阴森的环境不免也有点心头发虚,脸色发白。柯林见她也如此害怕,便拍拍胸脯安慰她道:别怕,有我在。
他这话其实没什么用,无论从哪方面讲,在任何环境里米丽亚都胜他十倍,但女人柔弱的天性令米丽亚觉得心中暖暖的十分舒服,不觉伸手握住柯林的手,这才发现他手心里全是冷汗。米丽亚怕他心理压力过大,于是便岔开话题,低声说:说话不要太大声,这院墙外面就是中后院,院里有修士整夜值守,太大声说话会被他们发现。
柯林哦了声,心想怪不得,否则就可以带个绳梯一路翻墙进来,哪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周折?
两人朝对面一座石砌小楼走去,这小楼高约十米,上面也是尖顶,中央立着一根木杆,尽头还有个横杆,并有半截粗绳软软垂下,看上去像是个绞刑架。米丽亚来到小楼门前,仍然用万能钥匙撬开双层门锁,慢慢拉开沉重的石门,从里面立刻飘出一股发霉味道。
隐修大主教 隐修大主教(2)
米丽亚捂着鼻子,低声说:看来这里至少有十几年没人进过了。两人闪身进去,里面是个不足十五平方米的石室,右侧有个方形门洞,里面黑黝黝的。
米丽亚说:按地形图上说,这里应该就是地下苦修室的入口处,我们进去吧!两人用手电照着,里面是一级级的石砌台阶,一直通向地下,两人慢慢顺台阶而下。
柯林边走边说:苦修室是什么意思?
米丽亚说:苦修是基督教和天主教的一种修行方式,其实就和你们东方佛教中的苦行僧差不多,说得通俗些就是自己虐待自己,让自己感到痛苦,用来体验世人的痛苦和耶稣为拯救世人时所受的种种磨难。苦修室原本是修道院中专门提供给愿意进行苦修的人居住,后来却慢慢演变成监牢性质,专门处理一些犯了戒的修士。要知道修道院规矩极严,而且自古以来修道院和神学院都只受教皇的命令,连国王也无权过问,他们的权力很大。
两人边说边往下走,里面越来越冷,拐了几个弯之后,前方被一扇铁门拦住去路。这铁门全是由胳膊粗的铁条组成的栏杆,门上缠着好几道粗大的铁链,栏杆之间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米丽亚撬开铁链上的大铁锁,两人把缠着的铁链一圈圈解开。
柯林问:你又会开枪,又会撬锁和看图纸,这些都是你父亲教给你的?
米丽亚摇摇头:我父亲可不会这些,他只会射箭打仗,我会的这些都是师傅教的,他是个打过二十年仗的特种兵。取下铁链后,两人推开铁门进去,里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靠墙摆放着几个铁架,上面挂满各种铁制工具,有铁链、铁勾、尖刺和平头烙铁,上面沾着斑驳的暗红色,应该都是当年行刑用的工具。十几间监牢用石墙隔着,外面都用粗大的铁栏杆密封,铁栏杆上皆有一扇小铁门,有些门紧锁着,有的却大开。
两人用手电来回照了照,发现监牢里空无一物,墙角堆满了很多灰尘和蜘蛛网,地上铺着稀疏的稻草,有的墙壁上还有很多杂乱无章的图画和字。仔细一看,墙角似乎还有暗红色的血迹。柯林说:这里够可怕的,估计几百年前肯定死过很多人。到底哪个牢房是当年关押卢米埃尔大主教的呢?
米丽亚用手电仔细一找,忽然低叫道:你看,在这里!过去一看,有一处房间显得特别宽大,更奇怪的是这房间并无铁门和栏杆,牢口敞开毫无遮挡。
这是怎么回事?似乎并不像监牢。如果是监牢那外面肯定要有铁门的!柯林道。
米丽亚对柯林的话也挺赞同:有可能是当年看押犯人的看守们住的地方,你看,里面似乎还有个铁桌子,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房间,还没走到那铁桌子旁,柯林忽然觉得脚下喀地轻响,似乎有块石板被踩得向下沉了,他刚要张嘴,就听身后猛然响起嘎嘎响声,巨大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却见一扇铁栅栏门不知什么时候从上沉下,牢牢将房间封死。
米丽亚大惊,连忙跑过去用力向上扳铁栅栏,两人累得满头大汗,可那铁栅栏门却是丝毫不动,就跟焊死了似的。
这下他们都慌了,柯林焦急地说:这可怎么办?我们中计了,这监牢有机关!米丽亚也没了主意,她用手电在监牢四周墙壁来回照,只见石墙上刻着很多线条,这些线条有长有短,有的垂直排列像门帘,有的呈放射状像扇子,另外还有很多圆圈被画在线条上面,旁边夹杂着一些凌乱的西班牙文字。
柯林问:这画的是什么东西?也是什么地形图吗?
米丽亚仔细辨认了下,说:这是古印加帝国的结绳文字,早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时秘鲁还有一些村庄认识这些文字,但现在已经失传了,也没有多少人认识它。
柯林沮丧地垂下头:这么说是彻底没有线索了。
米丽亚却笑了:可我认识它。
什么?你你还认识结绳文字?柯林睁大眼睛问。
米丽亚点点头:我父亲身为印第安第一大族的首领,怎会不认识结绳文字?但他教我的不多,毕竟这种文字流传至今越来越少了,我试试辨认看吧!
她接过柯林的手电照着墙上的字,努力辨认其内容,口中不停念诵:黄金你这万物之源我完全不能抗拒你无人能夺走我的我的财富我即将成为世界之王
看完这面墙又去看另一面墙,柯林紧张地跟在她屁股后面,期待她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只听她继续念诵道:
我的继承者你应该明白我的教诲我教了你如如何认识上帝请帮我脱离那双罪恶之手
柯林兴奋得手舞足蹈:这肯定是那大主教留下来的,当年他一定就被关押在这里!
米丽亚也说:应该是的。我的继承者他的继承者又是谁呢?
柯林信心满满地说:那肯定是指像我们这些探宝者了!
米丽亚却摇摇头:不对,他所指的继承者应该是第二主教,也就是他所指定的继承大主教位置的人。
柯林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米丽亚笑盈盈地说:从刚才的话能看出来,这个卢米埃尔大主教也是个贪财的家伙,他当然不希望有外人插手抢他的黄金梦,但他身陷监牢,那时候他只能求助于人,而最值得他信任的也只有第二主教了。
第二主教又是谁?柯林更是不解了。
米丽亚说:每个修道院的大主教在上任之后,都会指定一名神父为他的继任者,而这个人必定是他最亲信的人。据说当年这个大主教是独身,父母早亡,无亲无故,所以我才肯定他这个继承者肯定是第二主教,修道院地下的秘密也只有他们俩有资格知晓。
柯林这下才是心悦诚服,对米丽亚更是佩服了,说:米丽亚,你懂得还真多。
米丽亚笑了:没办法,为了帮我父亲达到伟大的心愿,我必须尽可能学会更多的知识。
忽然柯林想起来一些事,问道:不对啊,那大主教不是逃走了吗?他又在监牢里用绳文告诉别人救他,就算是报信也要想办法写在外面才能被人看到,写在监牢里能起什么作用?
米丽亚皱着眉头:说得有道理。这监牢当年肯定是戒备森严,不可能让外人进来看望囚犯,真是奇怪了。
说完,她继续思考那墙上的文字,柯林又问:那第二主教又该怎么救他呢?
我正在看,别急米丽亚又念道,52、67、69、27、38、68
柯林皱着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隐修大主教 隐修大主教(3)
米丽亚也面露愁容,说:后面没有结绳文字了,就这些,可这数字又是什么意思呢?她在地上来回走了一会儿,盘腿坐在地上,手拄着下巴苦想。
柯林见她绞尽脑汁地思考,心想: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处处让女人打头阵、出苦力吧?怎么也得有个男人的样子!我也得干点什么不是?于是他打起精神,用手电在墙上来回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监牢的墙壁都是用一尺见方的岩石砌成,上面除了有那种结绳文字以外,还夹杂着一些西班牙文,但都是一些单词,而且之间也连贯不上。再往屋顶上看,最角落那块方石上面用西班牙文写着两个一字,那块方石紧挨屋顶,大约有三米高,正常人的身高肯定达不到那里,显然是踩着那张铁桌子写的,而写字的人又为什么费那么大力气写这两个一字呢?
柯林不免有些疑惑,问道:米丽亚,刚才那些数字开头是什么来着?
米丽亚说:52、67、69柯林不等她说完,先以那块角落的方石为首,横着数到第五块方石,再竖着数第二块,确定了交叉的那块方石,然后他将铁桌子往墙角挪,铁桌子很沉,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