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含笑?这个名字隐隐有些熟悉,骆轻城沉思一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好继续轻轻撕咬她的耳垂。
叶笑叹了口气:“我爹性子原是有些孤傲的,又极爱我娘,我娘死了,他伤心欲狂,我娘生前用的每样东西他都留着,天天瞧着落泪伤心……因为我娘生前曾经跟我爹开玩笑,说要把我的名字改成叶笑,爹就把我的名字改了,说是为了纪念我娘,他几乎从没有做过违逆我娘的事情。”
骆轻城忽然放了她的耳垂,有些不安的翻了个身。叶笑敏锐的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转头道:“怎么了?”
骆轻城嗯了一声,勉强笑道:“只是忽然想起了那几次跟你分开的日子,那种绝望。每次我都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都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叶笑不断亲他。
“嗯。”骆轻城低声哼哼,再次爬上她的身体。
“干什么?”
“再尿你一次。”他轻轻一笑,春夜里眸子熠熠发光……
【第四卷,秋月皎皎】
忽然冒出的少主(上)
叶笑跟萧寻走进小饭店打尖。“老二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萧寻自语。
叶笑皱了一下翘翘的鼻头道:“想想……有个人,可以帮我们找他。”看着萧寻无辜沉思的目光,叹了口气:“珊儿。还记不记得?那次在姑苏,轻城将珊儿托给一个朋友照顾。我猜测他应该会送珊儿回去,可以去姑苏碰碰运气,或许,那个朋友近来见过他。”
边上的一桌人看打扮明显是江湖中人,吃得热火朝天,谈的兴高采烈。叶笑侧耳倾听了一下,一个消息霹雳一声,将她击下凳子,滚倒在地。
“你们知道么?现在最最轰动的消息,就是孤云堡大小姐叶笑下嫁一个无名小子萧寻。上次朗镜庄招亲的消息没了下文,倒是这个姓萧的小子运气这么好,成了孤云堡的上门女婿……”
叶笑从地上悲愤地抬起头看向萧寻,萧寻迅速撇清关系:“不是我干得。老大,你知道我的,我当初说只是个权宜之计。我也没有机会做,我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
“可是馊主意是你出的!”叶笑终于忍不住大叫,愤怒地踢他。
明芝峰。水色数变,妖娆多姿,幽兰满山,芬芳遍野。萧寻有些贪婪地嗅了一下兰花的幽香,看着满山明丽的水色,叹了口气:“老二可真会选地方。这么漂亮的地方他是怎么找的到的?”
叶笑沉默不语。事情比预料的还要顺利,那个朋友不仅知道骆轻城的下落,而且派人将两人秘密的送到了这里。她忽然觉得,原来自己从来都不了解骆轻城,他的身份,他做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
一个诺大的庄子横在山谷里,青砖黛瓦,依山傍水,隐隐有些江南建筑的影子,又有些朗镜庄的痕迹。不过得了这浓墨重彩的山水的装点,有了些深艳的感觉。
门口的庄丁听了两人的来意,默默回去传报。过了一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啊呀,孤云堡叶大小姐,萧……少侠?叶大小姐,我以前跟令尊有过数面之缘。你真的挺象令尊,我在朗镜庄时就想到了。呵呵,你们来找少主?少主抱恙,不能见客,让我带二位先到住处歇息。”
萧寻惊愕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袁庄主?江湖上风闻你们父女下落不明,原来是把庄子搬到这里来了?”
袁汝轩淡淡一笑:“没办法,得罪了武林盟,也只好隐姓埋名。再说,我的财富原本也不是我的,是我替少主保管的,现在找到少主,自然物归原主。这个地方是少主让我觅的,这个庄子也是我刚刚盖好的。你们觉得如何?”
萧寻继续发愣:“少主……少主又是谁?”
袁汝轩似乎有些愕然:“你们不就是找他来了?”
“是老二?”萧寻大叫一声,“他到底是什么少主?”
袁汝轩呵呵一笑:“两位是少主好友,不必见外,先进庄再说。”说着让二人进门,引着二人找到住处安顿了下来。
然而两人在庄子里住了数日,虽说对方是好酒好菜的招待,可是骆轻城始终没有露面,着实让叶笑担忧起来。不过她倒是见到风姿卓越的袁沛心跟沈晚,在庄子里随意出入。
连迟钝的萧寻终于也咂摸出不寻常来,他问叶笑:“老二是不是被人软禁了?怎么会不出来见我们,按照以前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啊!”
叶刑续沉默,两大美人能够自由出入,难道老二真的会被困住?萧寻发现老大最近也很不寻常,于是小心翼翼问道:“老大,我想法子引开守园子的庄丁,你到那个据说是老二住着的园子里瞧瞧行么?”
叶笑咬了一下嘴唇,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叶笑从围墙飞速跃上那棵合抱之木,攀上一根粗大的横枝,顺着树枝摸了过去。原是乱红纷飞的暮春,可是山中天凉,园子里四处还是鲜花如锦。一汪清水从园子外边流进,汇成一个绿得跟宝石一样的深潭。
不远处一个飞檐凉亭,坐了个黑衣的男人,背朝着叶笑容身的大树,一动不动。叶笑探头探脑了一番,悄悄飞上另一棵大树,朝那个男人摸过去。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那个凉亭里忽然冒出了一个熟悉的小脑袋,手里拿着一个弹弓,啪的一声,叶笑象一只果子,落下了树枝。
没等她惊叫出声,黑衣男人也出手了。他劈空一抓,将叶笑捉在手中,冷冷的转过头来,忽地一愣,手一松,叶笑毫无形象的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啊!”看清楚那个黑衣男人的长相,叶笑叫得额外大声。那个男人没有动,边上一个小小的人影,飞快地奔过来,扶起了叶笑,难为情道:“啊?是笑笑姐姐……我还以为是什么小毛贼呢!”
叶笑没有吭气,推开珊儿的手,揉了揉摔成四瓣的臀部,委屈地看着面前那个男人。骆轻城原本肤色白皙,加上长期带着面具,阳光晒得少,更是粉雕玉琢一样,此刻他裹在一件黑色的披风里,显得面色有种病态的苍白。不仅仅是面色,整个人也是形销骨立,失了所有的光彩,双目深陷,容色枯槁。他不动也不语,只是呆呆地盯着叶笑。
半晌,叶笑终于胆战心惊起来,她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轻城?你没事?”
骆轻城还是没有说话,边上珊儿立刻答道:“轻城哥哥大病了一场,刚刚痊愈,整个人虚的很,路都不大能走……”
“真病了?”叶笑心念一动,面色沉了下去,寻出他的胳膊,搭上了他的脉搏,“会不会是其他原因?会不会是……中毒了?嗯,还好,不是。”
珊儿看着叶笑,崇拜道:“笑笑姐姐学会号脉了?”
叶笑唔了一声:“没有。我猜的。”
“……”
一缕笑意慢慢从骆轻城的眸子里漾开,很快变成深重的苦涩,他清了一下嗓子,终于唤了一声:“笑笑。”
“这里什么地方?你……真的没事?你究竟是什么少主?”叶笑心急,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停下来喘气。
骆轻城缓缓别过眼,慢慢地斟酌着字句:“少主……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什摩诃教?我是什摩诃教的少主,我父亲是就是前任教主。教里有四大天王,平靖,擅财,执法,安置。其中平靖天王跟擅财天王平日不在总部。平靖天王掌管大部分人马,平息江湖上各种不利于什摩诃教的纠纷动乱。擅财天王掌管经营教内大部分财富,供应教内各项事务所需,他的身份更加隐秘,当年除了我父亲,教中无人知晓。当年什摩诃教曾经盛极一时,后来变故忽生,我父亲遭奸人陷害, 不幸……身亡。平靖天王在教中受到排挤,带领部分教众离开什摩诃教,一直找寻我的下落。而擅财天王,听到我父亲的死讯,担心自己身份暴露,迅速带着大部分财产,离开原本居住的金陵,隐姓埋名,建立了朗镜庄。”
叶笑哦了一声:“原来袁汝轩是什摩诃教的擅财天王。”心里却十分纳闷,照骆轻城所言,什摩诃教当年这么厉害,怎么自己没有在孤云堡的消息楼看到一星半点相关的讯息?
骆轻城微微点头:“不错。我在朗镜庄发现了这个事实,便与他相认,正好他得罪了武林盟无处容身,我便让他将所有财富变现,到明芝峰重建一个山庄。这个山庄……叫……落叶山庄。”
叶笑皱眉,这个名字似乎跟自己有些关联,可是,却是很讨厌的觉得不吉利,干吗叫什么落叶山庄呢?她强忍住不悦的心情,找到一个小小的漏洞:“袁庄主怎么会跟你相认?这么多财富,怎么肯拱手相让?”
骆轻城淡笑:“我身上不是有烙记?再说,这原本不是他的钱,他若是不愿意,我自然会暴出他的身份,他显然不愿意成为众矢之的。”
烙记……叶笑伸出手去,翻起他的耳朵,哪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殷红的印记,她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肌肤,“这个是烙上去的?什么时候?疼不疼?”
她的抚摸依旧轻柔,却带了一股子惊心动魄的效果,骆轻城脑子里一阵眩晕,忽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终于还是勉强摄住心神,低声道:“一生下来就烙上了,是教里的规矩……”
叶笑皱起眉头:“一生下来?谁干得?这么没有人性,多可怜啊……”
忽然冒出的少主(下)
“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婴儿……”骆轻城晕得更加厉害,忍不住让了一下,似乎想要躲开叶笑的手指,却终于没舍得。珊儿在边上一声哂笑,骆轻城微微红了面皮,挥手指使珊儿下去端茶。
“这么残忍……”叶笑心疼的抚摸着那个深红色的印记,“那么,谁又是平靖天王?他找到你了么?”
嗅着她身上的清香,骆轻城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嗯,找到了。你应该猜得到……是珊儿的爷爷……当年父亲在江湖上还安插了一枚暗棋,几乎没有人知道,就是沈如钧沈叔叔。沈叔叔在父亲暗中帮助下在江湖上积累了极大的声名,渐渐打入了武林盟,进了他们的总部。父亲死前,将什摩诃教的很多秘密告诉我,我逃到金陵,原是打算找擅财天王,谁知道他已经逃走了。于是我只好又辗转到了姑苏,找到了沈叔叔,在他家长大。十五岁那年,在沈叔叔的安排下,我‘救’了郭栖梧,打入了武林盟内部,摸清了当年落入武林盟的什摩诃教圣物的下落。”
叶笑有些不安地动了一下,是那个银锁扣么?骆轻城接着道:“沈叔叔得知平靖天王一直在找我,便联系上了他,约他一起抢夺圣物。”
叶笑摘下颈上银链,递到骆轻城跟前:“就是这个东西?是不是装金龙那个盒子上的银锁扣?”
骆轻城缓缓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终是聪明的。这件东西跟其他很多样宝物一起落入武林盟,却没有人知道到底那样是什摩诃的圣物。所有的旧物都被锁在武林盟的宝库中,严加看守。父亲临终前告诉了我所有的真相。我找到圣物下落,却一直没法将它偷出。后来得了个机会,正气庄庄主七十大寿,武林盟前往贺寿,此事是由沈叔叔一手操办。沈叔叔便借着筹办贺礼,将这个暗藏着圣物的小盒子从宝库中调出,混入贺礼中带出了武林盟。他原本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偷走圣物,谁知道武林盟极为警惕,对贺礼看守也是十分严密,不得已沈叔叔联系平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