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人皮猜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悬疑惊悚:人皮猜想- 第2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睦锒蓟嵊幸跤啊!�
  我沿着岩石走。
  一圈一圈地走。
  走到北面,停住,看。走到东边,停住,看。想象当时三个女人在靠路边的这一侧聊天,而凶手恰巧从那边小路经过,听到,然后一直躲在石头北面听她们说话,直到她们走开,他也走开,走去找到她们嘴里说的那个叫程莉莉的记者,把她送进地狱。
  我站着,看,使劲地看,拼命地看,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看。
  我想从虚无的空气里,看见那个凶手的样子。
  这村里的这些人,到底哪张脸,是凶手!
  我觉得累,又有瘫软的感觉,扶着墙壁喘气。
  付宇新想伸手扶我,伸到一半,缩回去,有点尴尬地问我要不要紧。
  我把手伸过去,让他扶我一把。
  我需要他扶我一把。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们所总结出来的规律很可能是对的。
  淫乱是C类死亡的准则,死亡方式是腐烂。
  贪婪是B类死亡的准则,死亡方式是慢慢死掉。
  暴戾是A类死亡的准则,死亡方式是猝死。
  那么石玲呢?
  她的包里也发现那种像死神一样从来只在死亡现场出现的头发。
  石玲在哪一类?
  我认识她整整二十二年的时间,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即使一而再再而三的转校生涯都没能间断我们的友谊。
  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不了解她。也不觉得她不了解我。
  有时候甚至觉得,我们一体的。
  她不可能存在淫乱。也不是贪婪。那么温柔清新的一个女子,更不可能有什么暴力伤害他人的情况存在。
  石玲在三条准则之外。
  她会没事。
  或者,会出现第四条准则?
  


☆、那些死活不肯离村的原因

  丁平查到李云丽在信用社的存款数额是三万八千元。
  从2000年5份开始不定期存入,有时存入一千元,有时存入三千元,最高的一笔存入八千五百元。
  只有存入记录,没有支取记录。
  可见李云丽除了存款外,身上一直有足够用的现金。不仅仅是足够生活基本开支,相对其他村民来说,还有些挥霍的意思。
  何志秦已经找到李云丽在外打工的一双子女,两个人都说只有在过年之前他们才会给李云丽寄钱,最多也都没有超过两千块。
  李云丽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李云丽死后,她的存折又去了哪里?
  结合胶囊上的指纹,丁平把目标锁定在于老棺身上。
  于老棺56岁,木匠,是村里唯一一个会打造棺材的人。村民因此管他叫老棺。丧偶。无子。
  于苏州是于老棺的徒弟,也兼儿子。十年前差点饿死冻死在路边,是于老棺领他回家,给他吃喝,养他长大,并且教给他木匠的本事。
  老苗从侧面打听于老棺的收入情况,不算富裕,但也算不上穷困。年收入应该在一万多到两万之间。村民们都说,于苏州过日子节俭得近乎抠门,一锅腌菜吃半个月,一件衣服补了又补。都说他为人善良,待那个捡回来的儿子如同自己亲生一样,说他这般勤检肯定是存钱给于苏州娶亲。于苏州二十三岁,到了应该成家的年龄。
  可是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娶亲和逃命,到底哪个更重要?
  我们都知道,大部分经济条件稍微允许的村民,都已经想尽办法搬到山下去生活了,于老棺如果真心为于苏州好,怎么还会住在村里?
  有两种可能性,要么于老棺或者于苏州两人中间有一个是连环命案的凶手,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不走;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的确没钱。
  按他们的收入,和村民的描述,他们不可能连搬到镇上去的钱都没有。
  他们的钱去哪儿了?
  李云丽的钱又是哪儿来的?
  使李云丽中毒致死的那瓶药里,有于老棺的指纹。
  好像真的是很理所当然就能联系到一起去的两件事情。
  丁平说他会跟紧这条线。
  我坐着发呆,想于老棺的经济能力,然后想起,还有好几个人都是经济能力完全允许,自己却不肯搬到山外去住的。
  哪几个人?
  老苗马上整理出了名单:于国栋,戴明明,陈乔斌。
  他说:“于老棺的情况不能确定,农村信用社里没有他的存款记录,也没有于苏州的存款记录。我们不能凭村民的说法就认定他们有搬家的经济能力。”
  我问:“于天光呢?这条村就他一个医生,据说以前隔壁村的村民也都会来找他看头疼脑热的病,按说也不至于会太穷。”
  “信用社里也没有他的存款记录。”
  两个看上去应该有钱的人,却都没有钱。
  怎么回事?
  或者是他们真的没钱?
  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我问老苗:“另外那三个,于国栋,戴明明,陈乔斌,他们三个是什么原因不走?”
  “于国栋说他是村长,有什么事都要担着,还要帮着□□破案;戴明明是于伟的一个远房表姐,从小跟着父母在外面生活,嫁了人,也在城里买了房,之前一直都是在城里住的,但因为想离婚,怎么都离不成,逃到这里来投靠了于伟,她那个丈夫正满世界找她,她不想回城;陈乔斌不想去镇上,情况有点复杂,他想过去城里,又怕找不到工作难以生活,所以想等等再看。”
  “陈乔斌为什么不想到镇上生活?”
  “他之前,是六年前,在镇中学教书,据说是受同事排挤中伤,一怒之下辞职回了家。我们去查过,事情没这么简单,他当年离职的原因是他班里有个女学生怀了孕,有证人证明是陈乔斌做的,当时的校长为大事化小,安抚了那个女生,把他劝辞职。这事情在镇上闹得蛮大。我们当面问过陈乔斌,他脸色很难看,承认的确是这么回事,但坚决否认强奸。”
  于国栋的理由很站不住脚,几天的接触了解,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根本不像是个大公无私一心为民的人。
  戴明明和陈乔斌不离开村的理由,乍听上去似乎很成立,但细推也不成立。难道自己的丈夫,或者一些六年前的往事,能比死亡更可怕?
  这五个人,到底是不能离开,还是不想离开。
  真的是像他们所说的那些原因不离开。
  还是……
  还有一个绝对可能的原因,就是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死。
  至少有一个人绝对清楚这一点!
  这是个很有意义的猜测,至少很大程度上缩减了排查范围。


☆、只要死人,他们就有钱赚

  准备去于老棺家里看看情况。
  老苗提醒我做好心理准备,不要被于老棺家里的样子吓坏,他说于老棺是做棺材的,家里院里都是棺材板。
  我笑起来,说之前陈家祠堂里二十多具棺材都没能把我吓到,还能怕于老棺家里几块棺材板?
  然后我问他:“于老棺打一副棺材有多少收入?”
  他说:“看情况,好的差的有区别,一般的包工包料是1000块一副,不包料是600块。”
  “这么说,只要死人,于老棺和于苏州就有钱赚?”
  “是可以这么说。我们也差点因为这个原因就锁定犯罪嫌疑人。但情况没那么简单,于成林死的当天于老棺在自己家院子里干活,有除他的徒弟于苏州之外的另一个人证;而且,他自始自终都没有和山下来的记者有过任何接触,连记者的面都没见过,所以田明和程莉莉的死不可能跟他有关系。于老棺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我们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做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将对方杀死的。”
  “那么就是说,于老棺被排除在连环命案的犯罪嫌疑人之外?”
  “是的。”
  于老棺家里没人。
  这是很少有的情况。
  老苗说他们师徒两人很少会同时出门,特别是于老棺,除了警~察唤去问话,或者下地干活,几乎很少走出自家院子。
  院门紧闭,但是没有锁。
  我让老苗站在门口帮我把风,然后准备推门而入。
  却被常坤一把拉住。
  他厉声低喝:“你这样不合规矩!”
  我甩开他的手:“你别忘了,我不是警~察!”
  我烦他这么畏畏缩缩的劲,什么都要讲证据,什么都要讲规矩,稍微有点不合规矩的情况就要找领导汇报,申请。有时候等他把一件事情办下来,我用自己的办法,早办好十件了。
  我推门,猫一样闪进院子。
  院子左侧摆着一口已成型的棺材,用两条长凳架起,刚刚上过一遍漆,上面用雨布搭架子遮挡阳光。
  房门也是紧闭,但没锁。
  我又推门而入,闭了闭眼睛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
  我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想看看所有留存村民的生存状态。
  至于别的什么,是进到堂屋以后突然想到的。
  堂屋里有把竹椅,椅背上搭了件藏青色的外套。是于老棺的外套,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穿的就是这件。当时我一眼就注意到他袖子的纽扣,褐色鱼骨形状,很特别。
  我从那件袖子上扯了一颗纽扣捏在手里。
  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
  我知道。
  可去他妈的规矩。
  我不是警~察,连记者都已经不是。
  很多时候用无赖的方式反而更有益事情的进展。这是多年跟黎淑贞生活得出的结论。她翻阅我的日记,查我的手机通话记录和银行卡出入记录,哪一样符合规矩?可她就是凭借这些不合规矩的手段,成功控制我整个的生活。
  里里外外转一圈,把门关好,走出院子。
  老苗和常坤守在外面,神色紧张。他们担心于老棺或者于苏州突然回来把我撞个正着。
  有什么好紧张的,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唬弄过去。
  他们警~察当久了,人难免有点被框架框迂腐。
  老苗问我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他太抬举我了。
  警~察在村里这么久都没能找到什么线索,我只在里面逗留三分钟的时间,怎么可能有什么线索。
  不过我拿到了于苏州外套上的纽扣。这
  不是线索,只能算是个下三滥的手段,而且不一定能百分之百管用。
  但我没告诉他们。
  怕常坤又说这不合规矩。
  陈乔斌的房子在于老棺家东面二十来米远的地方。
  很近。
  我们顺路过去看看。
  我早就想好好会会这个人。
  陈乔斌刚刚从地里回来,在院子外面拍打裤腿上的泥。
  常坤一边走近,一边喊他的名字,他抬起脸来朝我们笑,请我们进门。
  院子很干净,没有杂草,没有乱糟糟的农具,没有农村人习惯堆积的舍不得丢弃的物品。
  沿院墙一排是花圃,月季,满天星,和凤仙。繁华一片。
  中间是水泥地,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让我们进堂屋坐,笑着说:“我知道你们有规定,不喝村里的水,所以就不给你们泡茶了。”
  三间平房,结构很简单,外墙是红砖立面,没有贴瓷砖也没有粉刷。里面却装修得干净整洁,白色磨砂地砖,浅枫色成一体的橱柜家具,卫生间里有抽水马桶和浴霸,厨房里有抽油烟机和煤气灶。这些不新鲜,村里另外几户有钱人家也都装修得很不错,甚至比陈家斌家装修得更好。新鲜的是这房子出奇干净,厨房墙壁和灶台面上,没有一丝油烟。卫生间的洗脸台和马桶也看不到任何污垢。
  堂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