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人皮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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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人皮猜想-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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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苏州瘫软在椅子里,眼神发直,嘴角抽搐,崩溃状态。
  他想伸手抹掉满脸鼻涕眼泪。
  楼明江朝他大喝一声:“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动!”
  于苏州僵住。
  然后消毒。
  每个人,整栋楼,每寸细节,全都消毒,包括于苏州。的确,我们都想知道把那瓶微蓝色液体喷到于苏州身上,会不会也出现紫黑反应,他和于巧巧出双入对,他让她怀了孩子,并且一起私奔。即使凶手的目标是于巧巧,也没办法保证不牵连到于苏州。
  但不能冒险。
  谁也没权利拿他冒险。
  他是最近距离也是最频繁接触于巧巧的人,既然凶手把毒下在于巧巧面部皮肤上,那么,所有碰过于巧巧的人,包括她活着时候碰到过,和她死去以后碰到过的人,都有可能沾染上那种可怕的东西。
  虽然楼明江说毒素转移只是可能。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马上消毒,马上!
  一秒钟都不以耽误!
  我想不明白凶手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毒弄到于巧巧脸上的?
  是谁在于巧巧睡着的时间,把毒素抹到她脸上的?
  除了于苏州以外,还有谁能让对方毫无设防地在她脸上下毒?
  可是,为什么会是于巧巧?
  所有死亡都有严格的分类和规律,猝死是A类死亡,死者具有的共同特点是暴戾、伤害。
  于巧巧完全不符合A类死亡的特征。
  那是什么情况?
  一场意外?
  还是凶手开始推翻自己设立的规律和原则。
  或者,是他人所为?
  一塌糊涂。
  一塌糊涂。
  一塌糊涂。
  付宇新拧着眉头想很久,说:“如果凶手非要进行有审判的凶杀的话,于巧巧的情况勉强能算得上是C类,她未婚跟于苏州同居还怀了孩子,如果凶手要判她淫乱罪的话,不能完全不符合他的原则。问题是,她为什么会是A类死法?”
  付宇新这样说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
  我也看着他的眼睛,跟他说:“于老棺杀死了李云丽,按凶手的害判原则,于老棺应该处以A类死刑。”
  于老棺应该是A类死亡?


☆、于巧巧死于错杀?

  那么就是说,于巧巧的死,是一场错杀?
  凶手原本要杀的应该是于老棺,而不是于巧巧?
  常坤大喝一声,让老苗跟付于新马上去把于老棺带到这里来,两个飞一样冲进外面的黑茫中去。
  于苏州本来一直在哭,目光无神,哑着嗓子喋喋不休说着些什么,言辞含混模糊,听不明白他说的内容。
  可是一听见常坤要人去把于老棺带来,表情动了一下,身体突然僵硬地直立而起,神情惶恐,声音近呼嘶哑,裹挟着神经质:“为什么找我爸?他不会害巧巧!他不会!不是我爸!你们干什么要找我爸?!”
  常坤顺势坐下,说:“那你自己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于苏州目光躲闪,言辞闪烁:“什么,什么什么事?”
  常坤狠拍一下桌子,吼过去:“你们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下山?还偷偷摸摸?!”
  于国栋低下头,很长时间,才嚅嗫着答:“巧巧听见村长说,警~察封村了,说找不到杀人凶手谁也不让下山。我们怕。所以……”
  “于巧巧今天去过哪里?和谁见过面?”
  “我,我,我不知道。”
  “于老棺今天又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说!”
  “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就是下午的时候,我,我,我去找巧巧,陪她说了一会话我就回家了。然后晚上,她突然跑来我家,说一定要下山,说无论如何得逃出去,她说她怀孕了。我,我,我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后来,就听她的,等天黑了,逃出去。可是,我们没想到村口那里晚上也有警~察守着。你们,你们真的封村了?真的要把我们困死在山上?”
  “没有的事。刚才说了,你们要下山,跟我们说,随时都可以。李云丽的存折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你身上?”
  沉默。
  很久。
  然后他说:“我,偷来的。我早就想带巧巧走的,可是没有钱。李云丽看上去挺有钱的,她死了以后,我就去她家里找,找到这个存折。”
  “你到李云丽的房子里去过几次?我是说她死后。”
  “三次。第一次就是她死那天,我去了,那时候我就有偷钱的想法了,但是人太多,不能下手。等她下葬了以后我又去了一趟,可是什么都没找着。前几天我实在没办法,想弄点钱赶紧下山。别的地方实在没钱弄,就想再到李云丽家碰碰运气。结果,就在床板的夹缝里找到这张存折。”
  丁平突然插进来,冷冷地吼了一句:“你撒谎,存折不是你拿的,是于老棺拿的,对不对?”
  于苏州吓了大跳,全身都开始抖,栖惶无助地看着丁平,连连摇头否认:“不关我爸的事,是我拿的,我爸什么都不知道。”
  丁平把那颗鱼骨形的纽扣拍到桌子上,狠狠吼过去:“那这颗纽扣怎么会在李云丽的房子里?”
  于苏州捂住耳朵惨叫一声。
  丁平说:“你们一共进过李云丽的房子三次,对不对?第一次,李云丽刚死没多久,于老棺进去想毁灭证据同时找李云丽的存折,可惜,两样都没办成;第二次,还是于老棺进去,他找到了存折;第三次,是你进去,想找回这颗扣子,对不对?!”
  于苏州捂着耳朵,痛哭出声。
  常坤把茶杯狠狠往桌子上一掼,五雷轰顶地问:“你说,你爸和李云丽,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苏州从椅子上滑溜到地上。
  十五分钟后,于老棺被带来办室处。
  他不是被常坤和老苗带来的,而是自觉走来的。
  深更半夜警~察突然上门,于老棺吓了一跳,瞬间脸色就惨白,嘴唇抖了半天,什么也不问,等老苗搜查完他的家以后,很自觉得跟他们一起来办事处。
  于老棺原本像绵羊一样温顺,但是走进办事处的大门,看见跌坐在地上的于苏州以后,突然变了神色,目光喷火,急燥暴怒。
  他直视常坤的眼睛,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的本来应该已经下山的养子会在这里,并且是这么一副可怜的模样!
  老苗走到常坤和于老棺的中间,用身体隔开他一触即发的愤怒,并且试图伸手扶于老棺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
  付宇新伸手挡住老苗:“别碰他!”
  于老棺看看常坤,看看老苗,看看付宇新,看看他们身后抱着脑袋坐在地上的养子于苏州,突然掉下眼泪。
  


☆、谁都有可能给他下毒

  老苗搬了张椅子给于老棺,让他坐着,嘱咐他不许动,不能用手擦脸,不能把手抬起来。
  我们基本上都相信于巧巧是错死,所以于老棺现在的危险程度很吓人。
  于老棺一屁股把自己扔在椅子里,垂着头,不说话,也不朝谁看。
  楼明江想用血清试剂试试他身上是不是有毒,于老棺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拒绝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必须得跟他说清楚。
  常坤犹豫一会以后,全部说了,于巧巧和于苏州怎样出逃,怎样带回,于巧巧怎样死在这里,于苏州又是怎样说的。
  于老棺惨笑,没说话。
  楼明江看看他的反应,又走近去,打开工具箱。
  这次于老棺没反对。
  楼明江把他那瓶微蓝色的液体喷在于老棺的双手上,脖子上,脸上,液体经过精密的喷孔而出以后,呈现的是薄雾状态,附着到皮肤上以后,又是细密的液体状态。
  于老棺左侧额头靠近发际的地方,出现两手指宽的一道紫黑色浓痕,薄薄附着在皮肤上,不往下淌,也没有扩散的迹象。
  很快,颜色消失。
  楼明江迟疑半分钟,小心翼翼将液体往于老棺的袖口、领口和两襟喷洒。
  浅青色衣服,渍上液体以后,呈现深蓝色。只有两只袖子靠里侧,呈出大片大片突兀的奶白色。
  奶白色。
  两只袖子都有,靠里侧的位置。
  于老棺伸着两只手,脸色铁青,嘴唇发抖,目光呆滞。他不知道袖子上的奶白色意味着什么,但是明白,肯定和于巧巧的死有关。
  二十分钟后,袖子上两处颜色,慢慢褪去。
  在皮肤上是二十六秒到三十秒的样子,颜色会慢慢褪掉,在衣服上是二十分钟的样子。
  这意味着什么?
  是那种毒素在不同物质上的存活时间,还是在血液中的反应时间?
  没人知道。
  于老棺的手僵停在半空,目光茫然。
  常坤直截了当问于老棺:“别怪我问得不太合适,但这很重要。你今天,有没有碰过于巧巧?我是说,在她还活着的时候,你和她有没有肢体皮肤的接触?你别误会,我说的只是普通的那种,比如说你有没有摸过她的头发,拍过她的肩膀,或者碰到过她的脸?”
  于苏州脸涨得通红,感觉受到了侮辱。
  但是很快,他的表情有所变化,他想起了什么。
  的确,他碰到过于巧巧。
  他说:“今天晚饭后,她哭着来找我,跪在地上求我让她跟苏州下山,我把她扶起来。对,是我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的。我抓着她的两只手臂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把她按到椅子里坐下。对,我碰过她。”
  “其他呢?还有没有其他部位?比如脸,你有没有碰过她的脸?”
  “有。有。真的有。她在哭,她说她怀孕了,两个月了。她说这村子里不能再呆下去了,会死的。她说她死没关系,可她想把孩子生下来。她一边说,一边哭。我,我,我给她擦眼泪了。”
  擦眼泪。
  原本应该沾染在于老棺身上的毒,通过他扶于巧巧和给她擦眼泪的一系列动作,沾染到于巧巧脸上,然后在她哭泣的时候,无意中抹进嘴里,致使她意外死于这场原本计划好的谋杀中。
  凶手想杀的人是于老棺,却因为这个凶手无法预料的细节动作,于巧巧替于老棺而死。
  常坤让于老棺说清楚这一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他和谁见过面,和谁说过话,和谁有过肢体皮肤上的接触。
  于老棺说他一整天没出门,但于国栋,梁玉米,和陈乔斌都去找过他,于国栋是路过,说了些闲话就走了。梁玉米找他问给自己打棺材的事情,她说她怕什么时候不明不白死了,连口棺材都没有。陈乔斌家里盐用完了,问他借了一把盐。除他们之外就只有于苏州和于巧巧了。
  于国栋。
  梁玉米。
  陈乔斌。
  然后是于苏州和于巧巧。
  能完全排除于巧巧是凶手的可能性。
  那么凶手很可能就在这四个人当中,于国栋,梁玉米,陈乔斌,还有于苏州。
  问题是,凶手到底是怎么把毒下到于老棺身上的?
  付宇新盯着于老棺看很久,问他:“你身上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他这突兀的一问,问到了点上。
  衣服。
  衣服在血清试验中出现的大片奶白色,应该就是毒物反应。
  也就是说,凶手可能将毒下在衣服上,通过于老棺的一系列接触,沾染到皮肤上。
  的确非常可能。
  于老棺回答:“今天下午换上的。”
  付宇新追问:“之前呢,这件衣服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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