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人皮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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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人皮猜想-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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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国栋死亡现场的指纹就很有说服力。”
  “这的确是很有力的一个证据,但远远不够。我把报告这样呈上去,上面准以为我疯了,或者我们全都疯了。”常坤很无力地笑了一下。
  局里有人上山,送来一个包裹,说是有人匿名送到公安局,没有留姓名地址就走了。
  包裹里是本族谱,很有年代的一本族谱。
  陈家族谱。
  厚厚的一本。
  跟我们在陈家祠堂牌位前面匣子里看到过的那本基本上没什么区别,纸质,装帧方式,连同笔迹,都一模一样。
  包裹里还有一些笔记,用毛笔写的,工整的蝇头小楷,繁体字,怎么看都是有些年头的物件,纸页都已经发黄,边沿卷曲,但是看得出被悉心收藏。
  老苗和常坤看族谱。
  我和付宇新看笔记。
  匆匆浏览,大致看过一遍以后,起身,说:“去陈家祠堂看看。”
  然后迅速下楼。
  留下石玲看房子,守着一排泡好了的方便面,寂寞的影子。
  祠堂还是之前的样子。
  阴森,冷寂,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
  二十二口棺材,整齐排列,逼人的死亡气息。
  还有牌位和遗像。
  常坤拿着刚刚收到的族谱对照牌位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对照过去。
  然后再拿出牌位前面匣子里的那本对照,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匣子里原来的那本上面,有两个名字是被掺金的朱砂色给彻底涂抹。而我们刚刚收到的这本,那两处的名字没有做任何处理,一个是陈金紫玉,一个是陈存。
  果真就是陈家的那个小老婆,和她的儿子。
  也就是槐树林里那两处墓的主人。
  我环视整个祠堂,越看越冷,毛骨悚然的气息,堂前二十二幅照片,二十二双死得不明不白的眼睛,瞪着看。
  常坤下令:“回去说。”
  收到的这些笔记都是写在宣纸上,一页一页用线装订成,薄薄的一册,记录了陈家大约三年里面发生的一些比较重大的事情,包括陈良娶米商的女儿为妻,次年生一个女儿,再一年又生一个女儿;然后陈良从外地买回一个年轻女子做小妾,次年就生下一个儿子。
  陈良经常出外经商,大小两个老婆留在家里,常年不合,大老婆常以势压人欺负陈金紫玉。
  笔记上说,陈良的大老婆姚氏花重金向当时村里很有名的一个巫医买了一包毒药下在陈金紫玉的汤里,以致陈金紫玉得鬼症,全身红疮,流脓流血,头发大把大把脱落。
  陈金紫玉被逐出家门。
  一个月后,陈金紫玉所出儿子暴死。
  陈金紫玉疯掉,突然失踪。
  陈家对外宣称母子俱死,并办葬礼,将他们葬于槐树林中。
  陈金紫玉果然没死。
  而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就能解释陈家灭门惨案。
  也能解释现在我们所听见的鬼哭和所看见的鬼影。
  问题是,她到底在哪儿?
  她除了和于国栋的死直接相关外,和村里另外那些连环死亡事件,有没有关系?
  还有,陈家二十二口人的尸体在哪?
  常坤不同意把调查重点放到一个未知的陈金紫玉身上。
  他说:“即使陈金紫玉当年没死,现在也起码是九十多岁高龄,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妇人,能做些什么?的确,她可能是没死,也可能像你们所认为的一样直到今天还藏在这个村子的某个地方,也的确有可能出现在于国栋命案现场并且留下脚印和指纹。问题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妇人,能拿斧子将于国栋劈成一块一块的碎片吗?于国栋才五十几岁,身强力壮,难道连对付个老态龙钟的女人的力气都没有?解释得通吗?”
  解释不通。
  还有一点没办法解释通的是,我们所有人听到的槐树林哭声,都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非常年轻。
  除非,陈金紫玉有帮凶。
  而村子里所剩余的女人,只有白米兰、戴明明和石莲娟!
  白米兰是三十六码半的脚。和于国栋死亡现场,以及井边的脚印吻合。
  石莲娟三十六码,和于国栋死亡现场,以及井边的脚印也勉强能吻合,如果她穿一双大半码的鞋的话,并不会怎么影响她走路杀人和逃跑;
  戴明明是三十七码的鞋,如果她穿小一码的鞋呢?
  并且,听见槐树林有哭声的时候,白米兰应该是在家里,而石莲娟失踪至今都没找到。
  石莲娟的可能性最大。
  可她在哪儿?
  出村只有一个路口,二十四小时有人把手,她逃不掉。或者,她从某个入口进入那个一直传说从未找到过的入古墓中,和陈金紫玉在一起?
  她能跟陈金紫玉有什么关系?
  一团乱麻!
  还有戴明明呢?她有没有可能是陈金紫玉的帮凶?


☆、陈氏族谱的传说

  电话响。
  城里专案组的□□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追到之前匿名送包裹到公安局的那个男人,正在带他上山,说他不愿意进村,但愿意在村口和□□谈谈。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是某个学校的美术老师,有点腼腆,有点不情愿,但是没办法。
  他说:“我实在不想来,你们□□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弄得不来跟你们谈谈好像是件天大的罪过。之前我看到报纸和电视上报道陈家坞死很多人,还不太相信,后来人人都这么说,然后我碰到一个从村里搬出去的邻居,说起来才知道不是假的。这事,挺吓人。”
  常坤问他:“那本陈氏族谱哪里来的?”
  “我爷爷留下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陈家的族谱。我们很早就搬到城里去住了,偶尔过年过节的时候回来扫扫墓。我爷爷喜欢摆弄些文字东西,留了一大堆没用的资料。他去世后我父亲整理过一些,那本陈氏族谱和笔记,都是从我爷爷的遗物里整理出来的。”
  “你爷爷跟陈家有什么关系?”
  “这我说不上来。听我爸说,我爷爷可能在陈家当过帮工。你们大概也知道,陈家当时很有钱,我爷爷有点文化,大概是在他家帮着打理些账务之类的事情,可能也帮着修过族谱,因为那本族谱是我爷爷的字迹。”
  “还有没有其他材料?”
  “没有了。我也想多找点,所以翻得很仔细。其他真的没什么了。不过我父亲前几天想起来一件事,说我爷爷活着的时候讲过,那时候村里有个很厉害的巫医,能治百病,很了不得,方圆十几个村的村民有什么病都找他治,大多都能治好,很神,名气很大。据说懂一些邪术,也能害人。反正听上去很了不得。笔记上记载说陈家的大老婆给小老婆汤里下药,那种药就是问那个巫医买的。这种事情也不能当真,传说来传说去的东西,很容易传偏掉。”
  “你仔细想想,还有什么。”
  “我这几天都在想这些事情,真的想不出什么。那个巫医姓什么我倒是真记得,姓白,因为他的重孙女我认识,白米兰。”
  “白米兰?”
  “嗯。白米兰的太爷爷,就是我刚才说的巫医。我父亲说当年他造房子,工程大得能吓死人,地基砌那么高,石头都是从后山开采了雇人抬进村的。再有钱的人家也没有这样造房子的。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失火了,几进房子烧得一点不剩,现在的房子是后来白米兰的父亲手里重新造的,地基还在原处。”
  常坤还想问。
  那个男人为难地笑笑,摇头,说:“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很早就从这里搬出去了,也没有亲戚在这里。一些老邻居还认得,也就是认得,说不上什么情份和了解。真的没什么说的了。”
  静默半分钟,常坤让手下送这个男人下山。
  那个男人走出几百米以外,突然又撒腿跑回我们身边,一边跑一边说:“我想起一个事来。”


☆、我一直猜凶手就是他

  男人猛拍自己的脑袋,说:“真要命真要命,有个事情一路上都记得很牢,刚才偏又忘了。我给你们的那本笔记,原先整理出来的时候是散页的,一页一页散得很乱,是我父亲仔细看过以后用线订起来的,有一页因为受潮,很模糊,纸快烂掉了,当时就没订进去,前天我们拿出来好好看了看,还能看清楚几行字,说陈金紫玉失踪,陈存死亡,陈家对外宣称两个俱死,并备棺入葬,其实陈金紫玉的棺材里是空的,没有尸身,但有一束头发是放在棺材里落葬的,就是陈金紫玉生病后大量脱落下来的头发,陈家人整理好了放在棺材里的。”
  陈金紫玉的头发盖棺落葬。
  可挖出的墓,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而连环命案的现场却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头发,根据DNA结果,就是陈金紫玉的头发。
  那么就是说,有人早在连环命案发生之前,就挖开陈金紫玉的墓取了那束头发。
  这个人是谁?
  凶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是为了让人们相信所有离奇死亡都是鬼魂复仇?
  一起回办事处。
  常坤拧着眉头想,然后说:“走,去白米兰家,石玲你留下看房子。”
  白玲想反对,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口。
  我一挥手,说:“石玲你跟他们去,我留下看房子,我也要好好看看这些材料。”
  常坤没反对。
  付宇新笑了一下,说:“我也留下,我也要再看看材料。”
  常坤和白玲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付宇新脸上。
  有一瞬间的迷茫。
  我和付宇新两人留在办事处研究案情。
  付宇新在白纸上写下六个人的名字。
  乔兰香。
  于天光。
  白米兰。
  陈乔斌。
  戴明明。
  石莲娟。
  四个女人。两个男人。
  每个人身上都笼罩一层解不开的迷雾,黑压压的气息。
  他说:“我们一个一个来看。乔兰香是可疑,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可疑,但她不可能是连环命案的凶手,因为完全没有时机,几乎所有命案发生前后,她都没有出现在现场过。下毒和在尸体身上搁头发都必须亲自到现场才行,所以,她完全不可能是凶手。”
  “然后。是于天光。他看上去没可疑的地方,但是,他总是出现在命案现场,而且总是尸体的最先接触者,从时机方面来看,他很有可能是凶手。但有解释不通的地方,当时第一起立案的那个十三岁小男孩,只是有点感冒症状,他父亲找于天光买感冒药,于天光看过小孩以后,急切要求他立刻送大医院。还有上次于伟也是以为自己感冒找于天光配药,于天光马上来告诉了我们。如果他真的是凶手,这两件事情怎么解释?”
  “第三个。白米兰。我没有看出这个女人有任何连环杀人案凶手的特质,完全没有看出。但你知道,凶手总是隐藏地非常深,往往最不可能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电视电影里都这么演,对不对?”付宇新说到这里的时候,笑出了声音。
  他继续说:“第四个。陈乔斌。我看不懂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你会猜他是凶手。你从一开始就猜他是凶手不是吗?你能不能说说理由。”
  我笑起来,说:“理由就是你刚才说的,往往最不可能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我也不能在陈乔斌身上找出什么理由。但我就是猜他是凶手。”


☆、于天光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很认真地盯着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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