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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睡吧。”他的口气也相应地缓和,缓和的口气不适合做承诺,我怀疑其中有诈,但我是真的很困。
迷迷糊糊地好象置身于迪尼斯乐园,正和唐老鸭握手合影,疯狂的土著人一轰而上,把我围在正中跳着他们的舞蹈,俨然我就是他门的公主。猛听得骨骼碎裂的声音,我像失足落入深渊般地惊醒。
“啊!”差点真的尖叫出来,我想起了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看见可怕事物时千万不能尖叫,否则会让他注意到你,特别是**。
不远处的骨骼微微晃着肩膀,拼接出可怖的曲调,眼里空洞地泛着淡蓝色的光。
我像被钉在当场,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呆呆地望着骨架。
一道影子从骨架后转出来,淡蓝光随之消失。
一瞬间的力气失而复得,在怒气的推波助澜下,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搞什么鬼。
“进行研究。”他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继续观察骨架。
但心底的暖流还在荡漾。
“几点啦。”我很随意地问着,像与熟知的朋友攀谈。
“接近两点。”
“什么?去了一趟迪尼斯要一个多钟。”自觉失言,赶紧打住,“很闷,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你的电脑上有什么游戏吗?”
“新版CS。”
“打开来看看啊。”发现自己越来越得寸进尺,却控制不住,一想到游戏就立刻有精神。
光看界面,还是挺不错的样子,我跃跃欲试,不过还是小资一点的游戏比较好玩,找张藏宝图,认识几个人,炼几颗丹药,跳跳街舞:这款游戏,我平常都没见过。
“我自编的。”我的眼神从画面上挪向他,他的嘴角勾出高深莫测的笑。
吹吧尽情地吹吧,他能编游戏,我都能当盖茨他师傅了,给他台阶他就上,给他颜色他就开染坊。这真的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我却没有笑出来,因为这个笑话还有点冷,所以只是说:奇怪,我叮嘱过我弟子,千万不外把改编CS的绝技外传。
“不配合好,影响战绩。”他驾轻就熟地抄起冲锋枪,准确无误地连暴数人。
我就近捡了一挺狙击枪,也冲了上去;我防左,你防右。
正说着一个双手持枪的家伙从中间蹿了出来,我的狙击枪口一甩,命中他的眉心,而他的脑门在同一时间冒出冲锋弹孔。
“抢我生意。”我暗骂着,瞟了眼左上角的分数,始终落在下风。
正思索着,他又连毙数人,扫开一条道路。
我计上心头,先把右路的人干掉,再从容不迫地解除左边的,屡试不爽,分数就快赶超他的,所谓乐极生悲,左路的一个小子给了我一暗枪,我的角色英勇献身,而他踏着我的尸身而过,继续作战。我赶紧按了F1键又补上了一个角色,只惜拿的是几乎没用的手枪,屁颠地跟在他的后面瞎跑,只能打中对方的身躯,去不了几点生命值。
一阵不爽,朝他的脑门连暴数枪。
他浑然不觉地继续杀敌,神情冷峻,超级老练。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只觉得他太过专业的样子,拿着枪连眼睛也不眨,看任屏幕上爆出一团团血,老实说我还是挺觉得这种游戏血腥了点,看着暴出了那么多血有点受不了,虽说他们是邪恶的人,只是在偶尔不爽的时候会被微微她们一伙拉去硬逼着玩。
接下来的战役当然是在他的英明率领下所向披靡地直捣敌巢。
“好无聊。”约莫过了一个钟后,我一推键盘:不玩了,还是看电影、听歌实在。
“污染视听。”
真想把他的表情拍下来扔到网上去,题名为“末代愤青”。这年头的愤青比雷峰还稀罕。
“那你天天扛着台笔记本做什么。”
“网站编程。”他答得干脆利落。
“那挺浪费的。”
看着火光渐弱的酒精灯,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说没朋友,那你设计的CS是双人的。
“最好朋友,已经离开。”他黯然,眼神深邃。
“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委屈一下,做你的朋友。”
他微微侧过脸,冰冷的眼神骇然幻灭,身后的灯一命呜呼,火光逝去。
“你、她不同。”
“女字旁的她对不对?”我开始又有些自作聪明,见他默认,继续信口开河,“其实人一直都在失去,但痛苦的是失去的同时我们还在后悔。”
“还在后悔?”他垂下头,一时的模样像极了邻家小弟的亲切,忽然从他的轮廓中找寻出了一点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情到底怎样,只是哽在喉咙里,像一个完整的童年在那里,等我一口气把它吐出。消逝的火光弥散在空气中,被回忆强行拼凑,我看着他的侧脸在微黯的火光中模糊了又清晰。
也许他有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才会用最坚实的外表来武装自己,事事表现得漠不关心。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竟然就这样原谅了他对我的不敬。
他忽然站起,对着骨架的肩骨和肋骨各是一拳,再一脚踢中膝盖。
整个骨架就那样碎裂成一根根骨头,在我的面前轰然倒下,颓然地,甚至激不起一点灰尘。
他红着眼,双手支着桌子,气度益发张扬:这个人是……
他?哪个,该不会是骨架的主人,我摇摇头。
“是沈正祁。”
我愕然,那不正是爸的好友,三年前离奇失踪的知名科学家,听说在一次意外的交通事故中不见了踪影,是生是死尚且不知,我还记得小时候他给我带过玩具。
可是为什么他会那么清楚,而且他凭什么确定和是沈叔叔的骨架,若是叔叔的骨架怎么会放在这里,而且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叔叔的骨架,一大堆的问题随之涌上心头。还有就是感觉一个人就这样离开了人间,一个还算熟悉的人心里浮起怪怪的感觉。我不信,他定然还活得好好的。
“然后呢?”我隐隐觉得他决非简单的人,至少跟基因方面的权威人士扯上了关系
他顿了顿,稳住心神,恢复到曾有的温文尔雅型斯文败类。
屏缃的番外五
我可以大概地猜出他的性格,他的身上弥漫着相当强烈的天蝎座特质。
外头的雨渐有停止的迹象,仍淅淅沥沥,显得有些拖泥带水,在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的脸色被窗外飘忽的来路不明的光线映衬得阴晴不定。
“铮——”浊重的声音清晰地划过脑际,一道痕,如宝剑出鞘的轨迹。
凉意从脚底泛起,比起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烈。
“把闪光的,东西扔掉。”低哑的声音如月夜的兽鸣,带着凛然的决绝。
他抢身逼近我的身边。
我惊觉过来,推开他的手,却未防他反扣,腾出另一只手想解开我颈上的链扣。
到底在干什么,这是传说中的绯闻男友也就是院草送的,他到底想怎么,我不作多想,张口往他的手背上咬去,牙齿触及到他冰冷的手背时突然一麻,脖子亦然。
我还根本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推到墙角,他扬起项链,反手掷出。
血液停止流动,空气中停留着被撕裂的声音,一颗子弹在洞穿,击碎项链,晶亮的色彩在火光中四下散开。
绚丽的光晕滞留在眼角,黑影从二百米外的科技楼一闪而过,金属反射的光唤醒了眼角的沉迷。
“都思达内(怎么回事)。”我学着动漫里的女主角脱口而出,就差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地渗出泪,还有一脸不解的愤忿,我无法理清状况,只是清楚地看到子弹的射入,之所以认定那个小小的发亮的东西是子弹,完全因为它和电视里的长得太像,但是子弹的速度岂是用肉眼可以看到的。
“一场意外。”
“眸(什么)。”这回有了韩剧里女主的架势,圆睁双眼,拳头紧握,嘴角划过夸张的弧度,像野蛮的刑讯逼供人。
他不耐烦地挑眉,坐在电脑屏幕前,完全不把我放在眼中,亏我把表演的天赋尽情释放。
“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做回温柔贤淑的东方女性。
“朋友导演,要我协拍,出现意外。”他含糊不清地说着,眼睛始终不离屏幕。
“邪拍?噢,他叫你帮他拍子弹特写,你们约定打闪光的东西。”生锈的头脑第一次运作得这么快,颇有推理的天份。不过,这也太过离奇了点,在雨中,而且,还要这样偷偷摸摸,还有他们是什么时候约好,一连串的问题蹦进头脑里,阻塞头脑的继续运作。
他在电脑前处理一颗子弹的轨迹,子弹慢动作在屏幕里排演,从科技楼到医学院大楼。
该怎么说呢,近期盛传的绯闻男友好歹也是四院草之首,虽然整体魅力还未到人家足以动心的程度,但还可以马马虎虎地映衬我,脖子上的项链一不见,宿舍里那几条无所事是的人又会开始八卦。但实际上他的轻易闯入是我为了逃避另一个人。
这可怎么办?
他倒好,若无其事地敲着键盘。
这时他合上电脑,侧过身去,正对着窗户,“你朋友来,解救你了。”
“真的吗?”我一高兴,正应了句乐极生悲,从讲台上摔下,随同我落地的还有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啊?我把玻璃震碎了吗?”玻璃碎裂了一大块,周遭狰狞地龟裂着,由一个圆点向四周扩散。
我一边感叹着我的震撼力,一边跑到窗边。
我望着楼下模糊的身影:你怎么会知道。
他的眼神落在雨中,迷蒙而潮湿。
“你不走吗?”临走时我竟生出莫名其妙的依恋,转瞬即逝成为离开的动力,带着他一言不发的沉默。
通道的黑暗再不那么可怖,惟独缺少些什么。在黑暗中,梳理影子,梳理成另外一个我。
到门口时,遥遥可见一猛男用臀部往前奋力地挪着单车,手里撑着一把伞。伞,只一把。
人,有三个。
正想着,他已来到我面前,是他,工学院的篮球主力,后来被我挖角到了我管理的篮球俱乐部中,即传说中的北极熊。定是泥巴那小蹄子把他找来的,真不知道她到底被多少好处费给收买了。
没等他停稳车,我便劈头盖脸地问:怎么只有一把伞。
他眯起与脸部比例相差悬殊的小眼睛,很是不解,憨憨的煞是可爱。但我的施虐欲却随着雨点点消逝。
“伞先借我,你先走吧,谢谢你喽。”从呆若木鸡的他的手中接过伞,背转身,冲黑暗扮了个鬼脸,才把胸中的不爽吐出。
拾步上阶,重回那间教室。
他左手支着侧脸,右手放在扶手上,眼神藏在黑暗中,依然是我离开时的姿势。
“要不要一起回去?”毕竟他还是功大于过的,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万一出了事,有损我乐于助人的英名。
“伞只一把,人有三个。”他淡淡的语气依然是不带问号,似乎早已知道了答案。
“是啊,人家是想你已经困在这里挺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一把伞,那么……”
话未已,他已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想在开始后悔,谁叫我这么善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