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怎么这么倒霉？”
金小胖叹口气，拍拍丧尸的肩膀，有点怀念以前普普通通的日子了，那时候，自己没有任何能力，虽然总是被人嫌弃，但是有人嫌弃自己也是一种快乐，现在，想找个愿意嫌弃自己的人都找不到。
“世态炎凉啊！孤独啊！”金小胖背着双手，大大方方行走在路上，和别人不一样，他只怕人，不怕丧尸。
“寂寞啊！”红眼丧尸学着他的样子，双手背后，紧紧跟着金小胖的脚步。
和金小胖仅一墙之隔的地方。
吴振蜷缩着，双眼圆瞪，凝神屏息，气息全无，心跳被遏制住，安静地悬挂在胸腔中，动也不动。
在他怀里，小狗安安静静地趴着，心跳微弱无比，要好久才稍微跳一次。
在吴振的头顶，是一扇还没来得及关严实的平开窗，吴振正是通过这个窗户进来，给金小胖造成衣服他已经离开的假象。
金小胖乐呵呵地走过去了。
吴振忽然鼻子一动，一股鲜血差点飚出来，手一抬，把鼻子堵住。
红眼丧尸也走到窗户的位置，透过地上从空隙透进来的光线，吴振看到一道阴影出现，而后一闪而逝。
待红眼丧尸离开一两米的位置，吴振猛然心口一疼。
胸腔的心脏上，一个小小的凸起悄然炸裂，浓稠的血井喷一样溅出来，小小的裂口像是直通心脏内部，外溅的血没有停下的趋势。
“快停下，你这样会死的。”吴天大吼。
吴振牙关紧。咬，无动于衷。
红眼丧尸还没走远，再等等。
咔！
心脏上的小口被崩开，心脏内的血找到缺口，疯了一样涌。出来。
再等等。
砰！
一声轻响之后，吴振再也听不到红眼丧尸的脚步声，这时，他的脸上、脖子上、腿上，全身的皮肤下都出现了细密的小红点，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吴振体内炸裂的血管数不胜数。
心脏像一个被紧紧扼住直至漏气的皮球，当那股压力消失后，上面还残留着道道勒痕，需要很久才能慢慢恢复原状，而这个过程一直伴随着血的迸溅。
吴振狠狠喘了几口气，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那么眷念呼吸的感觉。
稍稍缓过气之后，吴振面临了另一个困难，他的心脏受损了，这时候，可没有什么身体机能恢复的机会。
吴振擦去左手心的血迹，可怜巴巴地看着上面妖。艳如花的印记。
“吴天，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狼狗被我杀了，附属任务完成了，奖励呢？别害羞，来吧！帮我恢复身体，食物还是任务时限，你随便扣。”
吴天沉默了片刻，“食物扣了一半，时间也扣了一半，现在给你说说附属任务的奖励。”
吴振连连点头。
“救小狗或是救自己，选吧！”吴天的声音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
吴振轻轻呼吸几次，只觉得心脏快要炸开。
“你就不能行行好，把我们都救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吴振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狗趴在吴振怀中，没有动弹，情况比吴振严重得多，不救就会死，对吴振来说，心脏上的裂口如果不被修复，死也是早晚的事，就是说，只能活一个。
吴天的声音响起，充满无奈和感伤：“杀戮者啊！你还有选择，我……没有！”
窗下，吴振任凭身上的伤口流血，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低着头，矛盾地看着怀中的小狗，有那么一刻，他想把它掐死。
吴振知道吴天不是开玩笑，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选择题，选择生，或是死。
“我不想死，我还没找到张昕，还没有结婚，我还想尝尝狼狗的肉是什么滋味，我……”
吴振说着说着，眼泪鼻涕就下来了，泪流满面，比流血的趋势猛多了。
印记中，吴天渐渐有些失望。
吴振哭的肆意，终了，苦笑一声。
“我吴振不是君子，只懂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知道救只狗会有什么好处，不过不管什么好处，只能留到下辈子了，你救了我的命，这恩情比天高，人，还是不能恩将仇报啊！”吴振把小狗举到面前，盯着那双紧闭的眸子。
“吴天，你可以开始了，我死之后，小狗会成为杀戮者，你以后不会改名叫狗天把？哈哈！这个笑话不好笑！”
吴振语无伦次地说道。
“已经开始了，我……永远都会是吴天的。”
吴天的声音不再平缓，有了一些波动。
“哈哈！你还没问就开始了，根本没想救我嘛！果然是属狗……”
吴振话音未落，身体一歪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小狗从吴振怀里滑落，落地的瞬间，长长的狗睫毛颤了颤。
“你才是属狗的，你全家都是属狗的。”
倒地的吴振身上，一阵阵能量波动似有似无，从头到脚来来回回扫荡，过电一般，经过心脏的位置时，能量停留的时间格外久。
躺在地上的小狗猛地一动，小眼睛忽地睁开，迷惑地看着四周，圆嘟嘟的身体吃力地翻滚，第一次没翻过来，第二次，明显用了更大的力气，小小的身体从这边滚到另一边，碰着吴振的胳膊才停下。
吴振无意识地轻。颤，似乎十分痛苦，也十分享受，嘴角一咧，微笑起来，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
饿的时候吃，困的时候睡，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愿大家有吃有喝，有钱钱花。
第三十三章 生食
隐约中，吴振感觉被一片大海包围着，那大海是那么蓝那么宽广，身处其中，没有窒息感，只有温暖，暖到每一丝血肉筋骨。
不知过了多久，那温暖依旧，吴振有些厌烦，想要抬手打断，只是心在使劲，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吴振不服气，开始较劲，身体也蠢。蠢。欲。动。
快了。
快。
吴振看到了契机，全力驱使自己向某个地方冲，如同一道光，破开黑暗。
唰！
吴振张开眼睛，看到一条舌头搭在自己脸上，从上滑到下，从左滑到右，温暖湿热。
这是在舔。我么？
吴振终于清醒过来，立刻探出手，把接近嘴巴的狗舌头挡住。
小狗见他醒来，又蹦又跳，小脑袋狂点。
“你活了，我不是该死吗？呸呸呸！我不该死，我……我还活着啊！谢谢老天，不是，谢谢吴天，是你救了我吧？就知道你够意思，怎么会见死不救……”
“停！”
吴振张张嘴，没有说话。
“吴振，你这个人才够意思，就算是拼着违背规则我也会救你，不过，这一次，不算是我救的你，别看它，更不可能是它。”
见吴振把目光移向小狗，吴天十分无语。
“其实，你现在随时有可能永远死去，刚才的战斗在你的身体内留下了太多暗疾，别看现在生龙活虎的，其实没有恢复多少，不过……我有办法。”
吴振听得一愣一愣的，都不敢再相信吴天了，听到他说有办法，眉头皱得更深，不过是笑出来的，谄媚无比，口水都要流出来。
“吴振，之前附属任务完成后的奖励是修复小狗的身体，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狼狗是你杀的，基数有一些提升，被我拦下了，一共2点，加上之前储存的8点，刚好够你进化，在进化的瞬间，你的身体被一定程度的激发，一些伤口已经愈合。但是，通过这种方式无法将隐藏在深处的伤口修复，你需要另外一样东西。”
吴振冷静下来，也隐约察觉到身体的情况，很虚，有一些部位不时传来痛感，尤其是心脏，已经不堪重负，随时都会罢工。
“我需要什么？慢着，我……又进化了？”
吴振揣摩一番身体的变化，觉得力量上增加了很多，不算心脏的话，身体再次提高了一个档次。
“是的，五级进化者，三级杀戮者，但是这并不值得高兴，你虽然进化了，但是也快死了。”吴天变脸一样，一会儿十分正经，一会儿变得比奸商还要奸猾，“你需要能量，要吃肉，掠食者的肉。”
“那只狼狗？”
“嗯。”
吴振两眼放光，眼神恰好瞅着小狗，吓得小狗退后一步，不安地看向他。
示意小狗过来，吴振一把把它抱在怀里，一点也不怕被它咬，虽然种族不同，语言不通，但是有过命的交情。
吴振左手贴着地，心中默念。
小狗见他认真的模样，奇怪地看着他。
熟悉的气息忽然出现，小狗扭头，然后就像见了鬼一样，把头埋在吴振的怀里，死也不向外看。
“它死了，被我杀了，我们来吃肉吧！以你喜欢的方式，生吃。”
吴振小声安慰，嘴里不自觉泛起苦涩，人类的习惯牢牢印刻在心上，让他一个人学着野兽的样子生吃肉，想想都可怕，不过，现在条件太艰苦，吃熟食太不现实，万一把更厉害的角色吸引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狗有些心动，但是也没有直接相信吴振，扭捏了片刻，将头探出一点，见狼狗趴在地上，动作没有变过，那股气息不过是死前的遗留，在空气中慢慢消散，才敢从吴振怀里跳下来，扑上去，瞬间变了一副模样。
一人一狗扑在狼狗身上，原始人一样使劲地撕咬，吞咽，吴振本想将狗毛吐出，听吴天说，狗毛是蛋白质，对身体好，一点都不嫌弃，全部接收。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幸好房间小，房门紧闭，唯一的通风口，窗户也被吴振重新关死，气味出不去，没有将一些不好对付的东西引来。
吴天一直关注着吴振的身体情况，见充满能量的血肉入体后，他的心脏上的裂口周围延伸出了一根血丝，这是第一根，随着吴振的进食，这种血丝会更多，血丝能够将伤口缝补好，可见，吃狼狗肉可以修复身体内的暗疾，有效就好，吴天显得比吴振还紧张，稍微放下心来之后，立刻对吴振进行批评教育。
“吴振。”
“嗯？”
吴振松开嘴，嘴里的肉掉下来，小狗看了看他，低头衔起那块肉，一昂头，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
“以后，别用那种方法了，对心脏不好。”
“嗯。”吴振狠狠点头，心里不再侥幸，若不是刚好碰到升级关头，自己可能就真的死了，以后再这样，吴天会不会救他，能不能救他都是问题，毕竟，选择不会一直存在。
楼顶天台上，七人的队伍紧张万分，因为，天要黑了。
人不是善于夜间活动的动物，以前是，以后却不一定。但是老鼠是，以前是，以后更是。
天黑的那一刻，通向天台的铁门猛地咯吱一下。
睡的正香的夏学问醒了，不安地看着铁门，哆哆嗦嗦地退后几步。
其余六人也都醒了，互相望望，有些凄然。
夜间的老鼠足以称王，夏学问没有把握，其他人更是生不起鱼死网破的念头，在他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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