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心诚则灵。”叶妈妈是这样回答的。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叶妈妈把几个坏蛋交给赵吏,赵吏居然收下了。他们家三口还要去世上收回染血的木雕,一家三口渐渐去了,叶宇辰却哇一声哭了出来,这么多年也算是委屈了这孩子,福伯在身后喊了一声“小辰,”爷孙俩扶靠在一起,那颤颤巍巍的拐杖一下子直立起来。
冬青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些坏蛋交给赵吏,赵吏看他那疑惑的模样,忍不住摸摸他的头,“是不是一晚上都吓傻了,交给我自然因为我这有他们的名单。”说完掏出iphone8给冬青看,冬青才不管那是iphone几呢,瞧了一眼就推过去了,还嘀咕一句,“越长越像把刀了。”
“那你去吧,我自己回北京去。”他有点不高兴。
“不用,去车那儿等着,一会就回来。”他的不高兴又没了。
冬青去叶小子那坐了坐,告别一下,叶宇辰决定留在老家不回去了,一边自学一边跟着福伯学木雕,他打算把这门手艺传下去,不管姓不姓叶,他相信他会找到真正让木雕活起来的人。
赵吏说话算话,没多久就回来了,两个人开着车回去,冬青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朦胧之间想到一个问题,他和赵吏都是游走在阴阳两界的人,他只是有一双阴阳眼,而赵吏是真正的灵魂摆渡人,为什么要他去碰触那些神圣的木雕呢?
他迷糊之间把问题问出口,赵吏吹了声口哨,把车开得飞快,他当然知道原因,但他就是不说,而是凑到夏冬青的耳际,说了另外一个答案,“小傻瓜,因为你是处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公鸡木雕完,这个故事讲的是“传承”下一个讲的是“误会”,嗯,其实就是个耳熟能详的爱情故事【泥垢了
☆、千年诺(1)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她挑起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热热闹闹的街道,鞭炮炸得她耳朵嗡嗡响,她放下帘子,秀眉紧紧锁着,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待她看清手绢上的鲜红,脸上露出满满的忧虑。
这时候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夫人,夫人,您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去了。”身着大红喜袍的她喃喃道,“我不嫁,不嫁,我已经嫁过人了,嫁过了。”
小丫鬟着急了,“不行啊,花轿已经到门口了。”说着就要强行把夫人扶出去,她用力一推,红了一双眼,“要我改嫁,我宁愿……去死。”小丫鬟被推得一个踉跄,爬起来就看到夫人穿着鲜红的嫁衣触到鲜红的柱子上,一条带着血丝的手绢在空中飘飘荡荡,幽幽地落在了血泊里。
夏冬青从东阳回来之后,就开始缠着赵吏要发工资。“赵吏,你大爷的,当初不是说好发工资的吗?”
“没错啊,”赵吏一本正经,“可是我要有钱才能发给你呀。”他把收银台的柜台一拉,“自己看吧,这个月挣了多少?”这个月的确挣得不多,自己又不时往外面跑,赵吏没有扣钱已经算不错的了。
他别扭了一下,心想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着也得给点辛苦费吧。“我不管,我已经没钱买泡面吃了。”
“是吗?”赵吏似笑非笑,一只手伸到他跟前,夏冬青顿时警铃大作,“你要干嘛?”双手护住胸前,防备地看着他。
趁着夏冬青没留意,赵吏飞快地把手伸进他裤子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张五十块钱,还顺带着摸了一把屁股,“瞧瞧,这是啥,不会是冥币吧?”
“给我。”夏冬青恼羞成怒了,伸手去抢,赵吏不给,夏冬青一拳揍过去,把钱抢了过来,哼,叫你乱摸,活该!
赵吏抱着肚子装模作样在那哎呦哎呦叫,看夏冬青不理他一本正经地算帐,只好敲了敲柜台,“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店里行不行啊?”
夏冬青抬头,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特有趣,“有什么不行,谁离了你还不过了?”
赵吏心头一窒,他也知道那只是夏冬青的无心之语,“那好,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舍不得电话费。”
“不知道是谁才这么小气,你干脆不叫赵吏,叫赵吸血鬼好了。”他气鼓鼓地嘟囔,再一抬头,都看不见赵吏人了,只有门口的瓷铃响了几声,好像昭示着刚刚那个人的确来过。
“好无聊。”夏冬青也不算帐了,今天居然连王小亚都没来,几个买关东煮的客人来过之后,店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只鬼都没有呢。”夏冬青摊开考研的英语书,坐在椅子上磕磕巴巴地看着。
那一个个英语字母像小蝌蚪一样,渐渐地就模糊了。夏冬青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整理文书,他身上穿着盔甲,这多少让他的行动有点不便。掠过身后的梳妆台,他敛起眉,停了下来。
镜子上映出的是他的眉眼,但似乎有什么改变。他心里奇怪着,哦,是了,一定是留了胡子的缘故。他摸着下颌的胡子,笑了。
“相公,你还没有收拾好吗?”这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声音很低,粗粗的带着点英气。夏冬青忙站起来,“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哎呀。”夏冬青听到外面的人娇嗔了一声,“还是让为妻帮你整理吧。”
夏冬青看到帘子后面转出来的人,那应该是自己的妻子,可是妻子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壮实,而且身高也高了一点,最关键的是她的脸,如果不是因为她梳着鬓发,头上戴着发钗,他几乎把她误认作男人了。
赵吏?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人名,随即被他否定掉了,阿丑,是阿丑了。
“相公?”结实的阿丑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相公,你怎么还在发呆,时辰快到了。”
“嗯。”夏冬青回神,看着阿丑的目光也愈加柔顺起来,“夫人,此去路途遥远,归期未定,夫人可有信心……?”
“嘘。”她娇羞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他嘴唇上,“子卿你不信我,还不相信你自己吗?”
夏冬青紧张地喉咙发紧,也不顾身上的盔甲是否磨人,直接把阿丑揽到怀里,他的妻子比他要壮实多了,只得委屈她微弯着头,大鸟依人一样枕在他身上,夏冬青伸手去握她的手,在发现一只手根本握不住的时候,换成了两只,两个人就以这样别扭的姿势倚靠在一起,他深情地低着头,两个人彼此呼吸都交叠起来,“答应我,不要改嫁好吗?”
“嗬,”他听到她笑了,笑得特爽朗,然后凑到他耳边,调笑地说了声什么。夏冬青却听不清了,也轻笑了一声,从梳妆台上取过一封已经封缄了的信封,“送给夫人的留别信,夫人可要遵守诺言哪。”
“是什么?”她那双不大的眼睛亮了亮,“该不会又是诗吧?”
“呵呵,瞒不过夫人。”夏冬青说着阻住她要去拆信的动作,“等我走了,再拆可好?”
她点头。
子卿,早日归来……
夏冬青走了,他捧着文书,骑上高头大马,他走了,把夫人殷殷的目光留在了身后,他不敢回头去看,他怕看一眼会抑止不住而哭出声音来。只好攥紧手中的缰绳,夹紧马腹,向前骑去。
他走过了漫漫荒野,走过了戈壁大漠,他经历过暴动,也看到了那个笑得甜甜的大眼睛公主,可是她不是自己的夫人。他一个人仰望着那一轮圆月,已经多久了,已经看不见听不见家乡的消息多久了,他也无法想象自己壮实的妻子会不会改嫁,会不会因为思念他那衣带渐宽。寒冷使他麻木,那个大眼睛的公主带着裘衣向他走来,瞳仁里映出那一轮千里呈清的月亮,夏冬青那个时候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这女孩如果是短发,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他娶了这个大眼睛的公主,他不知道他的妻子每日以泪洗面,为他担忧,正当他掀开公主的盖头……
“喂,冬青,醒醒啦,你怎么睡着了?”王小亚推推夏冬青的胳膊,冬青揉着眼睛看向王小亚,心里一惊,为什么那个公主长得跟王小亚一样,慢着,为什么那个夫人长得跟赵吏一样?天哪,自己到底是做了一个多么奇葩的梦?
“你怎么啦,一脸见鬼的表情?”王小亚坐到他旁边,“该不会是真的见鬼了吧?”
冬青揉揉额头,他有点受不了王小亚那么活泼的咋呼声,起身去收银台站岗,“没事的,只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好玩吗?快说给我听听。”
“不要。”夏冬青拒绝。
“欧巴,讲给我听听呗。”她拉着冬青的袖子扯过来扯过去。
这次冬青是真的没理她,因为他看到便利店来了一个新的客人,而且这个客人看上去有点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木有剧透吧,拍胸_( ̄0 ̄)_
☆、千年诺(2)
那是一个长得非常美丽的女人,穿着一身的大红色嫁衣,就像晚间烧灼着的晚霞,那鲜艳的颜色刺进夏冬青的眼里,他一下子愣住了。那零碎的梦境再一次袭来,他好像看到了赵吏身着凤冠霞帔,顶着盖头的模样,呃,他顿了顿,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看想这些的人都像是个变态。
他收敛起心神,含着微笑对来人道,“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那穿着嫁衣的女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姣好的脸庞。夏冬青呼吸一窒,说真的,他还从来没有看过长得这样美的人,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再多的形容词都形容不出那种美来。
“喂喂喂,冬青,你看什么呢?”王小亚在他眼前挥了挥,才把他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夏冬青挡了一下,眨眼之间已经看不清那一抹红色,是走了吗?他皱眉,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人站在了他的跟前。
双手交握叠在胸前,微微向夏冬青施了一礼,夏冬青乍然想到古时候的大家小姐,这该不会是哪个朝代里走出来的女鬼吧,而且还生得美。
“喂,要流口水了。”王小亚知道一定又是来了什么看不见的鬼,而且还迷惑了夏冬青,这很让她不高兴。
“请问……这儿是何处?”大美人开口了,声音也如潺潺的流水,夏冬青陶醉在这悦耳的声音,片刻才觉出不对来,“不好意思,请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美人蹙眉,轻轻地偏头,脸上带着一缕困惑,“为何你可以看见我,这儿好陌生,为何我会到了这里?”
她的一个动作使夏冬青看清她额角的红印,看上去是磕破的,留了很大的一块疤,因为刚刚没有留意,加之被留海遮住,所以他这才看到。照这形势,难道是美人结婚的时候想不开自杀了,听说自杀的人进了阴间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真不想把这么漂亮的美人交给赵吏。夏冬青琢磨着,一边使自己的微笑看起来更专业一些,“您好,这里是444号便利店,我是这里的夜班服务员夏冬青,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怎么称呼?”
“称呼?”美人扶住自己的额头,看上去正处在剧烈的疼痛之中,“我想不起来了,我是谁,我是谁?”她一把抓住夏冬青的衣服,脸上带着仓皇的表情,“快告诉我,我是谁?”
夏冬青刚想掰开她的手,这时候赵吏呼地一声闯了进来,“你大爷的,又想动我的人。”直接几步走过来以异常强悍的姿态分开两个人,在看清那只鬼的长相时,顿时一惊,“你……?”
冬青得手还被他攥在手心,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