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由稀疏逐渐茂密的枯黄草地,就接近最后一个边荒小城………荒城。
那天的事情叶离记得很清楚,以至于多年后回想起来还觉得有意思的很。
当然,他口中的有意思就是刺激。
远山冷然如墨,秋风送爽,大家的心情都不知不觉中好的不得了。
谁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九妹沿着小径走走看看,突然,她看到了右手边十几米外突如其来一只白色的猫。
是的,突如其来,就好像凭空“噗”的一声出现一般。
第一眼看上去猫似乎很小,也就巴掌大。
但是一眨眼再看似乎又很大,跟只巨型狼狗般大。
通体雪白,幽幽的眼睛比英国宝石收藏家霍普先生所珍藏的绝代猫眼石还要迷人,毛色光滑柔顺,虽然没有亲手摸到,但九妹的第一感觉就好像那是上等的湖宣一般滑嫩。
比起美女的肌肤都要极具手感。
所以,其实,美女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还有很多更美丽的,只是我们太局限于自己的生活常识罢了。
盗墓者当中是绝对不允许有女人存在的。
虽然,在阴阳五行中,女体属阴,按照阴阳生克,本来是最合适进入墓道的人选。
但是,大家都清楚,女人的心胸过于狭窄,容易滋生怨气,而,人死之后,之所以有的鬼魂可以游荡於凡间,就是因为某种精神力过于强大的原因。
这种精神力或者是怨气,或者是杀气,或者是心愿未了等等不一而足,其中尤以怨气为重。
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坊间流传或者野史记载中多见女鬼,而男鬼却少极又少的原因。
物以类聚,气以流分。
当怨气遇到怨气,就好像火焰遇到火药,其结果就不仅仅是诈尸这么简单了。
但九妹是个例外。
原因是她生具“鬼眼”。
可以游走于阴阳各界,“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说法虽然夸张,倒也贴切。
凡鬼眼者,本身生机极弱,体虚多病,所以给她起名字的人赐她一个“九”字。
“九”乃至阳之数,这样才可以阴阳和合,不致早夭。
在地球上最古老的四大古国中,关于猫的记载都是跟邪恶,妖魔,阴间直接挂钩的,在夜晚看到猫所联想到的诡异就跟男人看到女鬼的白衣长发所本能的反应一般。
九妹看到猫并没有像普通女孩子一般尖叫,奇怪的是她也感觉不到猫的气息。
无论活物死物,本身一定会有气息流动的,不论是人,还是东西。哪怕是块石头,都有本体的气息流动,只是要感觉到它们所用的手段复杂麻烦一些罢了,那动静之庞大绝对不亚于六角大楼抓本拉登所布下的天罗地网。
要不然,天下也就没有《红楼梦》,《西游记》两部奇书了。
没有气息的只有一样东西………影子。
这只猫在她第三次眨眼睛的时候就凭空消失了。
就好像武侠小说中来无影去无踪的高人一般失踪了。
不过,当后来再想起这件悬案的时候,九妹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叶离。
在此之前,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个原因就好像你忽然对别人说你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脱光衣服等着你上床的女人一般。
别人只会说一句:###。
三哥则什么都不会说,因为白猫接着不见了,他能说什么?
就好比我随手画了一个“一”字,你能确定我最终要写个什么字吗?
未知则不妄言。
这是三哥的准则。
荒城并不荒凉,相反倒是繁荣的很。
就好似《同一首歌》天天嚷嚷着亲情慈善义演,但背后拿的黑钱却比谁都多一样。
这里是跟金三角并驾齐驱的军火黑市集散地。
望海楼。
一听就是酒楼,而且是荒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在这个地方取“望海”二字,倒也贴切,十分符合大众看海的愿望。
于公于私,老金这顿挨宰都躲不过去。大伙可是陪着他西天取经啊,岂能不好吃好喝伺候着?
大酒楼的招待小姐毫无例外的都很妖娆,见到这队丐帮人马,并没有按照酒楼的“潜规则”把人往外撵,比起演艺圈的“潜规则”要温柔的多。
“几位先生小姐,有客人在这边订好房间等你们了。请跟我来。”声音比###的服务小姐都好听。除了女人以外的人,眼睛都绿了。
一个一看就知道是给领导们开会聚餐做研究用的豪华包间里,中间的大圆桌上堆满了香气袭人的盘盘碟碟。
三个从穿着打扮上看不出是小姐还是学生的小狐狸精,簇拥一团,莺声燕语,挨着一个奇怪的客人,捂着小嘴“咯咯”笑的花枝乱颤,眉目间荡意撩人,春光无限好。
这个不怪读者,也不怪作者,因为现在的小姐穿的比学生还学生,而女学生则穿的比小姐还小姐。
以致于有很多哥们开房间跟小妞上床从来不带酒钱和房钱以外的货币。
因为不需要付嫖妓费。
一个学生,不不不,是一个小姐正弓着身子倒酒。由于低角度的关系,胸前大面积的雪白粉嫩,颤颤巍巍,夺人双目,配上节约布料的红衣,真有点“雪白血红”的味道,边斟酒边挨着身子往客人身上蹭。
看到这里,大家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几千年来就一直倡廉反贪,到今天反而提倡到娼门中去了。
那个客人背着身子,浑身上下裹在一袭黑袍中。
。。
第三十一辑 记忆裂痕【二】
任何场合,女人都渴望得到男人的关注,哪怕对方是自己不喜欢的人,这是一个人魅力的等级验证。同理,男人亦然。这种心理特征就像发情期的母猪分泌荷尔蒙是为了勾引方圆几里甚而几十里范围内的公猪一样,其具体范围以荷尔蒙分泌质量和数量为标准,只不过,母猪的发情期是有一定的时间段,而人,则是随时准备着。
《千绝叹》
漠北的秋季并不是很冷,甚至气候刚刚好。
叶离已经做好准备享受一番九妹路嘉和亦如的娇声关心。
在这点上,正如开篇所说,不能避免。
程鹰的一句话却让他浑身发冷。
这种转变之巨大就好像你从一个蒸腾着热乎乎大火炉的房间突然来到零下三十度的冰库一般。
“靠,你小子忒不地道了,还骗大伙说是出恭了,我一猜你小子就是不知道跑到哪里风流快活了,靠,我还不知道你。”为了让这句骂人的话显得是出自绅士之口,显得有修养,程鹰还特地用了“出恭”两个字,似乎这样就是文明人。就像电视上的领导人在六月份拿一杆镰刀撅着肥臀在麦田里挥舞一般,似乎这样就能向观众证明自己是勤政爱民的。
这句话的确没有任何问题,好兄弟死党之间说这种亲昵的话是很正常的。
问题在于出现在这里就绝对不正常了。
叶离转移正在小姐身上四处游走的眼珠:“你,说什么?我干吗去了?”
“靠,拉屎。”程鹰骂道,“这么美好的时光,正吃饭的档口,还有美女作陪,你小子非得让我说脏话是不是?”
众人已经落座,对于叶离的吃独食行为相当不满,纷纷征讨。
九妹路嘉亦如更是冷哼连连,抬起高贵的脑袋,就好像三只骄傲的小母鸡。
森森寒气似乎从周围的空气中纷纷钻进叶离的身体里,强笑道:“哥几个,开玩笑也得有个分寸哈,差不多就行了。”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啊,人就不能太拿自个儿当回事,现在你还不如这鸡腿呢。”三哥抓起一只鸡大腿不屑道,他十分不爽叶离的手正被小姐放在自己的大腿根部,裙子底下。
“三哥,三哥,你是我亲哥,咱别开玩笑了行不行?”叶离哭着一张脸把服务小姐赶出去道。
到底还是九妹心好,又关心叶离,吃醋归吃醋,套句时髦的话“哪个男人不这样啊,只要别过分。”
“你明明去……去方便了,怎么比我们还早到啊?”
叶离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别人就算端着架子开玩笑,但是,九妹这么乖一定不会。
“我,什么时候跟你分开的?”情急之下,叶离没注意措辞。
注意到叶离说的是“跟你”,九妹俏脸通红:“就是刚刚进城的时候啊,你说去方便下,让大伙不用等你,就在这望海楼碰面啊,你都忘记了?”
叶离缓缓的逡巡四周,大伙都在忙着狼吞虎咽,路嘉和亦如也顾不得保持淑女形象,一手抓着根羊腿,一手抱着杯果汁,忙的不亦乐乎。程鹰和三哥其其格一人端一坛马奶酒,学那《天龙八部》中的乔峰,浪费的比灌进肚子里的多。
叶离呆呆的看着这一切,难道所有人都喝了孟婆汤吗?
那也不对,就算所有人都丧失了记忆,那为什么产生了新的莫名其妙的记忆呢?
“你是说,这几天,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
“你是不是生病了?”九妹疑惑,“大伙当然都在一起了,你还整天缠着人家说些疯疯癫癫的话呢。”
这句话细如蚊蝇,幸好大伙都很忙,没人注意。
叶离坐在椅子上,宛如石化一般,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之大,丝毫不逊色于水门事件对克林顿的威胁。
九妹掏出金属烟盒,放进晶莹的小嘴唇上,她不像很多女孩子,没有抽烟的习惯,所以呛得直咳嗽,烟雾缭绕中递给叶离。
叶离迷迷糊糊的接过,这种烟草他很熟悉,浑厚,劲足,是山东特产的“将军”。
“怎么,这个烟盒好像是我的?”
“本来就是你的,你说怕……怕掉马桶里,让我帮你保管着。”
叶离顿时两眼放光:“你看,这个烟盒烧坏了是吧?”
“是啊,怎么了?”
“你难道不记得吗?那个附在亦如身上的影子,我被狙击手伏击了?烟盒肯定是那时候掉出来的,还被弹火烧坏了?记不记得?”
“叶大哥,你恐怕是真的病了,这是前天晚上露营的时候,你不小心掉进火堆里烧的。什么影子不影子的?亦如要是没有了影子那不成什么了?”九妹黛眉紧蹙。虽然,叶离是除了三哥外自己觉得最可信赖的一个男人,但是,当所有人的记忆都一样的时候,她怎么可能选择相信叶离呢?
当一件事情,大家共同经历过。
当所有人的记忆都相同,只有你的记忆孑然迥异时,当所有人都说你的记忆出现错误时。
你选择,相信谁?
叶离没有选择继续解释下去,这个原因就好像布鲁诺非要坚持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而教会却坚持一定是一般。
胳膊和大腿争辩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胳膊扭不过大腿。
“叶大哥,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呢?”九妹费了好大劲才选择了这个模棱
两可的措辞。
叶离突然想起,自己身上有如山铁证。
足以证明自己曾经遭到狙击,而且在追猎过程中双方产生正面交锋。
但是他没有像一般悬疑小说中的###主人公一般兴奋的大喊出来,就好像一
个过度服用了兴奋剂的运动员,要迫不及待的在药力发作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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