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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各国政府和国际刑警加强了对金三角毒品区的打击和控制,要大规模地走私毒品已经很困难,贩毒集团货源成了问题,就筹划着不惜代价把斯文罪犯找回来。
贩毒集团却找不到一丁点同伙的消息,就想出了个办法,要绑架当年的案组成员马莎,用来交换斯文罪犯。
这一阶段的审讯告一段落。下一阶段的任务将是找到那批毒品。将有一场与斯文罪犯的斗智斗勇。
马莎本想这边审讯结束后到飞赴父母家去看看儿子,但支队认为整个案件马莎参与得较深,希望她趁热打铁,参加深海审讯组。
马莎本想过个彻底放松的假期,结果却适得其反。
马吉龙的小屋
一
马莎回深海之前,约BG和KIM吃饭。
三人在木府附近找了个装修得很有云南民居特色的馆子坐了下来,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三人心里都有一种亲人般的感情,但这种感情用语文表达出来就显得俗了。所以三人坐下来时,聊的是丽江本地的风土人情,关于虎跳峡,竟是一个字也没提。
接下来,KIM仍然回去西餐厅打工,好挣他下一场流浪的盘缠。BG也要回他的岗位。马莎想,经过这一场,不知道BG还能不能恢复刚见他时的那个模样,那么纯良,骗了她好几天,真的以为他是在校研究生。与此同时,BG想的是另一回事。
他刚要开口,KIM先说了,KIM问马莎:“艾玛,下一个地方我想去你的城市,我可以去找你吗?”
马莎想了想告诉他说,深海有很多酒吧,他可以去酒吧驻唱的。再者,深海人学英语的积极性更高,那里有更多的英语培训班,KIM不愁找不到工作。
KIM高兴地说,那就说好了,等他在西餐厅挣够了路费,他就去深海。
等他说完,BG改用中文对马莎说:“你老公对你那么不好,你别走了,调来昆明吧,让我来保护你。”
“BG!”马莎忘了KIM听不懂中文,想制止他说下去,但她也突然明白了,“BG”原来就是“BODYGUARD”的意思啊。
“谢谢你,真的。”马莎说完,眼里已噙满泪水。她的家庭问题,远不是BG这样的纯情小男生所能理解,跟他解释,以他现在的心态,也不可能听得进去。马莎想,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为好。
马莎把桌上的本只杯子都倒满酒,三人举杯,却都说不出什么祝酒辞来。喝完这杯酒,三双手在饭桌上紧紧地握在一起。
回到深海,马莎参与了由深海警方和昆明警方组成的专案组,经过大半年的努力,终于找到了那批毒品的下落,深海警方和昆明警方分别向所在城市公开了这桩案件的经过,但应马莎的再三要求,略去了马莎在虎跳峡的经历。这件事也给警方一个教训,即刑警个人的宣传还是低调为好,否则刑警很容易成为犯罪集团的目标。
案件了结,马莎的心情也渐渐好转。一是通过这桩案件,大家看到了马莎在工作上是如何玩命,马莎的功绩不再有人敢说三道四,那都是拿命换来的。当刑警又贪生怕死又想屡建奇功怎么可能呢?换句话说,既然人家肯于用生命鲜血去换来事业的成功,不肯付出的人就心服口服了。
最令马莎高兴的是,在老伴的劝说下,母亲终于带着孙儿到深海来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向昆仑尽管还在和马莎冷战,看在岳父母的面子,也不敢夜不归宿。他还是不想原谅马莎,与马莎住同层楼,但睡另一间房。
关于这一点,马莎不再像之前那么伤心。从云南回来后,BG隔三差五就会来个电话或发个短信,他从不说什么表达倾慕的话,只三言两语,关心的都是马莎最忽略的细节。只偶尔会再次劝马莎调昆明去。马莎有时深夜想起他来,心都会颤抖,她并不打算像BG希望的那样,丢下深海的一切投奔昆明,有时候和他通电话时内心里还有点罪恶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曾经生死与共,人生很短,在这几十年里,有几个人会这样把另一个人的心捧在手里护在怀里呢?他是他的战友,也是知己。这就够了。
尽管这样想,BG的存在,还是让马莎内心很充实,每天工作起来都很有劲儿。向昆仑见马莎以如此平静、如此淡然的态度对他,心里不是没有疑问的。他怀疑这是马莎要升官的前兆,以后家里就要“西风压倒东风”了。他很想和马莎谈谈,又不太敢,岳父母在这儿,一旦吵起来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贩毒集团案结束后马莎的中队很快恢复了正常工作,这天他们接了一桩人口失踪案。
案件是马吉派出所转来的。有一户广东开平人家两周前到深海市马吉派出所报案,称自家在深海工作的儿子已失踪一个星期,本来家里已安排他出国,护照签证什么的都办好了,他人却不见了踪影。手机开始打了没人接,渐渐就接不通了。家属怀疑儿子被人控制或绑架,要求警方尽快着手找人。
马吉派出所刑警队长介绍说,失踪者叫林四平,25岁,年纪轻轻却已是一家高级粤菜馆的主厨。曾有携带大麻被处罚的案底。派出所怀疑事主因涉毒已被杀害。
马莎接案后立刻带着老牛小丁赴林四平工作过的菜馆调查。
菜馆的人反映了一些原来派出所没掌握的情况。
这个林四平,人长得端正,虽只有高中毕业的学历,但很聪明,从小就做得一手好菜,工友们曾戏称他“厨师里面他最帅,帅哥里面他厨艺最好。”这样的小伙子自然招女孩喜欢,也有不少女孩追到他工作的菜馆来,但林四平一直跟人说,他没有女朋友。实际上,他身边一直没有缺少女人。
“有一次,快下班时他收拾东西老是丢三拉四,刀都没有按规定插回刀架上,而是随便放在整理架上。平时林四平很整洁的,最看不惯别人乱放东西。我看他心神不宁,就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急着要去‘抠女’。”一个工友反映说,“他听了不知为什么发了一通火,跟我大吵一架,把刀往案板上一扔就走了。
“我追出去想跟他道歉,你知道的啦,我们这一行的祖训是不能在厨房吵架的,厨房里刀呀火呀,都是致命的东西,我想跟他解释一下,不要把气闷在心里。但是他走得很快,边走边打电话。我很好奇,就偷偷跟在他后面。”
走到街边,有一辆车在那里等他,车上的人显然不想让人看见,车窗还挂着窗帘。四平仔看起来跟车上人很熟,笑着打了个招呼就上去了。
我还觉得奇怪,四平仔好像没什么亲戚在深海呀,我们“四邑”人都喜欢去佛山广州,不爱来深海的,难道他最近结交了什么阔佬?
“您还记得那是辆什么车吗?”马莎问。
那工友说,不认识,但那车灰色的,看上去就很高档,不像是中国产的。
马莎走进厨房,厨房里果然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都擦洗得干干净净。负责厨房清洁的阿婶也证实,不搞干净四平仔就要发脾气,说他做不出菜来。
马莎对老牛小丁说,要是中餐馆的厨师都像这个林四平一样,天底下的食客们就有福了。
马莎问林四平住在什么地方,餐馆的人都说不知道,经理说,只有基层员工才包食包住,林四平属于高级员工,住的地方是他自己找的。
回到队里,马莎老牛小丁讨论了一下案情,认为首先要找到林四平的住处;其次要弄清那辆车的主人;再就是,要查清曾在他身边都活跃过些什么人,特别是女人。
老牛小丁都走了,马莎还想在办公室呆一会儿,这是她的习惯,安排好明天的计划,她才能安心回家。
她翻出笔记本,把今天调查的记录细看一遍,没有头绪。她丢下笔记本,给姐姐打了个电话。自从上次喂儿子安定事件后,姐姐跟母亲一样,也很生她的气,一直撺辍着让她辞职,姐姐早年就反对她干这行,现在干着干着,自己提着脑袋不算,家庭危机也出来了,还差点搭上外甥的小命。姐姐说,如果外甥真的在她那套房子里出了事,尽管她没有责任,可是这辈子心也难安了。
马莎想跟老姐和好,姐妹俩性格迥异,从小就玩不到一块儿,姐姐从小在孩子堆里就是领袖人物,马莎则独立自主惯了,当然姐姐还是处处维护她,只不过,马莎从不爱听她的安排而已。
老姐已经知道父母到深海来了,又问了几句她和向昆仑的关系怎么样的话,马莎说,还那样儿,冷暴力。姐姐在那头咬牙切齿地说,好他个三胖,这几年出息了,不记得他小时候那熊包样。他再敢对不起你,看我回国不收拾他。
马莎笑笑,姐姐现在是老板了,还像孩子头儿一样说话。她与向昆仑再怎么样最多和平分手,不至于闹出什么来的。
姐姐在那一头又问她这一段顺心不,不顺心就到美国走走,说不定她去了就不想回来了。国内好多人都这样,在外面机会太多了,马莎从小书就念得好,出去后做生意也行,读个学位再找工作也行,总之,对于智慧的中国人来说,国外那种体制处处藏着大把机会。她劝马莎别死抱着什么信念了。“都是爸爸这个老古董害了你。”她最后说。
马莎不想再跟姐姐说下去,要不一晚上她都会坚持讨论这个话题,很快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马莎还在想着姐姐的电话,突然她想起,有一个重要的细节被忽略了。
二
马莎翻出笔记本看,果然,有一行字写着:“家里安排出国”。
今天他们的侦查方向一直在“女人”方面,这个“出国”是不是林四平失踪的原因呢。
她决定明天到林四平家里去看一看。
第二天,开好介绍信马莎就和老牛小丁驱车直奔开平。
开平在深海的东北部,广东著名“四邑”(江门地区所属的台山、新会、恩平、开平)之一,这个地方马莎还是多年以前随父亲来过一次,那次好像是原本要去广州,路被大水冲坏,七绕八绕竟绕到开平去了。
开平最著名的就是申办世界遗产的“碉楼”了,这种碉楼他们沿途见到不少。有碉楼说明在旧时当地居民有防抢防盗的需要。事实上也是,开平是中国最有名的侨乡之一,中国最早下南洋的华人中就有很多是开平人,他们站稳脚根后就拖家带口或帮助家乡亲戚移民成了风气,至今仍是这样。近百年来这里一直比广东其他地方要富裕,所以有个工友说“四邑”人都不爱去深海打工,人自己有钱了,当然不爱打工了。
与老牛和小丁相比,马莎已经是个“广东通”了,一路给他们作介绍,她说,红线女,你们知道吗?小丁问,什么红线女?要饭的?现在网络上几天就出一个名人,他正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太忙了,网络上搞什么怪都不知道了。
你说什么呀,你可别用这话去问广东人,会挨打的。人家红线女是大艺术家,百年不遇的粤剧名伶。到现在快一百岁了吧,还有很多粉丝。
说到粤剧老牛小丁都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