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刑警马莎破案系列小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女刑警马莎破案系列小说- 第2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马莎哈哈大笑:“谁让你碰上的是我姐呢,她从来不撒谎,也认为没必要撒谎。”她停下手,歪着头去看画家:“话说回来,我姐看上你了你很委屈吗?你现在还想着她吧?”

  “这……”画家没提防,脸“唰”地红了。

  马莎见状,“嘻嘻”直笑,笑得画家更不好意思了。马莎倒有点于心不忍,她从自己带来的袋子中拿出一样东西来,递给画家,画家打开一看也是惊喜不已,说:“以前的老黑胶唱片里我就喜欢中唱的,你这个《伏尔加船夫曲》我还真没有呢,我们放来听听吧。”

  他用的是一台手摇式的“中华牌”留声机,马莎记得小时候大院里很多人家都有,就像现在家家有电视一样。但除了老爸有时候听京戏,她有时候听前苏联歌曲,家里人并不怎么喜欢,因为听一听就要歇歇,否则唱针发热会损坏唱片。郎画家的客厅里背投电视和BOSE家庭影院应有尽有,这种留声机在现代电器的包围下,有一种“我自岿然不动”的固执劲儿,跟画家本人倒是心气相通。

  伏尔加船夫的号子响起来,画家轻轻地合着拍子点着头,显然也是喜欢的。马莎觉得时机到了,她突然把唱针提了起来,音乐戛然而止。画家不解地望着她。她挥挥手里的照片:“别忘了我们的条件哦。”

  画家不满地说:“你们这些警察啊,真扫兴,不能让我听完再谈公事吗?”

  马莎说:“说完公事再听不是一样的嘛。”

  画家瞪了她一眼说:“你们马家的人脾气都是一样的,干什么都是以自我为第一。”他叹口气说:“好吧,反正迟早也要说的。”

  五

  郎画家开口之前,又沉吟良久,马莎也不着急,她就要把秘密之门打开了,她有得是耐心。

  郎画家末了还是起身到厨房去又端了杯山稔汽水出来,也没忘了给马莎也添了点。

  “你结婚了吗?”他突然问。

  马莎倒一楞,不知他什么意思,不过也觉得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危险,就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你爱人是……大学同学?”

  “不是,应该算是小时候邻居吧。”

  画家点点头:“哦,那就是说,也是当年大院子弟啰?”

  马莎说:“是啊,他姓向,比你……你们那一拨要小一些,不知你认不认识。”

  画家笑笑:“可能见面能认出来,但应该没打过交道。”

  画家又说:“那你应该是感情和婚姻又顺利又稳定的那种人了。不像我们这种,寻寻觅觅,众里寻她,越找越找不着了。”

  马莎单刀直入:“那女孩是你女朋友?”

  画家苦笑:“不能算我女朋友吧,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她什么,是她自己……她这个人,太极端了。”

  马莎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画家想了想说:“有……四年了吧。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很平常,那次是我为西藏昂仁县的一个小学举办我的作品义卖会,那个会是他们公司承办的。那场拍卖应该说还是很成功的,一家公司以15万元买走了我的一幅画,这笔钱已经够那所小学修缮宿舍以及那年冬天取暖。当天来了很多人,媒体也报道了,大家都很高兴,那家公司晚上办了个冷餐会庆祝。

  “她那时刚大学毕业不久才进公司,在现场端茶倒水。我记得她给我续酒时我对她说了声‘谢谢’,这是我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不知为什么她眼圈一红,嘴一扁差点哭起来。我忙问她怎么了,她不肯说,转身走了。

  “后来庆祝会结束时,我走到酒店外面,她却从后面追上来,说要谢我。我问她谢什么,她说,我是当天宴会上惟一说话时正眼瞧她的人,其他人都当她是个女招待一样呼来喝去。她说公司招人时说好是行政助理,进了公司后却被上司天天安排去扫厕所。同学间谈起工作都不好意思说。

  “我听了安慰她说,刚进公司是要学会忍气吞声才行,要是不开心,可以等有一定工作经验后再跳槽。她听了很感激的样子,问我要手机,以后要多向我请教。我说我没手机。她不相信,坚持要我给她一个联系电话,我告诉她我不是生意人,那些让人一找就找着的联系方式对我没必要。她又问我住哪里,这时候我已经有点烦她了,就说了句‘不便透露’。她听了很不高兴,甩下我,一声不吭就跑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我想她一定以为我看不起她吧。其实我只是觉得她不太懂礼貌而已。也没多想,当天回去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我大早就起来了,有事要出去。一打开房门,就发现她站在门口。我吃了一惊,问她怎么找来了。她得意地一笑,说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我虽然有点不快,但也觉得这女孩真有性格,我对她产生了一点兴趣。

  “我请她进家里坐坐。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后来一系列恶梦的开始。

  “她一进门,根本不等我招呼,就把跑上跑下,把画室和住处参观了个够。末了问我:‘这地方这么乱,你是单身吧?是离婚了还是没结婚啊?’我真服了她了,几乎还是陌生人,她就敢问这么私密的问题,她一点也不考虑我听了这样的问题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管我会不会回答她,现在这些80后女孩啊,也不知怎么长大的,远远比不上我们那代女孩的教养。

  “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我不想伤她面子,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早餐。她这才高高兴兴放弃了继续参观。

  “当时我住处附近比这里热闹很多,下了楼左边是麦当劳,右边是名典咖啡,我请她选,她说要吃麦当劳。我本来从不进这种地方,现在也只好迁就他。我喝咖啡,她喝可乐,吃了早餐后,她的问题就更离谱了,她问的是:‘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那一刻我真觉得这个小我20多岁的女孩是不是疯了。我没理她,说我还有事匆匆离开了。

  “后来的事估计你都猜得出来,她一次次找上门来,我怎么拒绝都不能吓退她,她经常不请自来,有一次还带上一帮少男少女,一见面就介绍说我是她的‘老男朋友’,说我一幅画可以卖几十万。那帮小屁孩就恭维她,说她这么短的时间就钓到老金龟婿了。她得意洋洋地上来摸我的脑袋,说什么‘大20岁怎么算老,还有大50多的呢’

  “我再也无法忍受她的胡闹,把他们统统赶了出去。第二天早上就有人跑来告诉我,她割脉自杀被送去医院了。我赶去医院,因为发现得早,她已经被抢救过来了,但是没有钱交费,被医院扣在那儿。我替她把帐结了,把她领了出来,送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她又来了,带着她的行李,说因为闹自杀她被公司扫地出门了,她现在无处可去。望着她失血过多的脸,再怎么狠心我也不能赶她走,只好让她暂时住下来。后来才知道我这是错上加错。

  “才老实了几天,她又不安分了,先是乱给我收拾,我这屋里别看乱,其实乱中有序,她一动我就老找不着东西。再就是对每三天来一次的钟点工呼来呵去的,这位大姐帮了我好几年了,我搬到哪里她都踩着个单车上门给我洗衣服做饭。这女孩真当人家是她保姆了,自己一天到晚闲着,钟点工一来,赶紧脱下所有衣服让人家给她洗。我真没见过这样的女孩,连*都可以当场脱下。

  “更为重要的是,我的创作环境完全被她破坏了,她像个定时炸弹天天在我身边晃悠,我不敢出门,带她出去或留她单独在家都不安全,叫人发现了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样下去我也完了,我愁得夜里睡不着。有一天,我在蒙头大睡呢,一个老朋友来看我,她居然……像个女主人一样接待人家。那朋友还怪我‘金屋藏娇’也不说一声,我真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说这是个误会,是个误会。他见我闷闷不乐,也觉得事有蹊跷,后来在EMAIL里问我怎么回事。我跟他说了,他说他有办法,他来安排。

  “他的安排是邀请我和这女孩出去吃饭,饭吃到一半,他找了个借口把我赶走,女孩由他来对付。

  “我也不知他有什么高招,当天女孩果然没回来,她的东西也全不见了。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朋友比我有办法。

  “不几天,有两个警察上门来调查,说有人告我拘禁和*。我想坏了,坏了,以前他们来过我没怎么理睬他们,现在落到他们手里了,那几个警察果真也不听我解释就不客气地把我带到了派出所关了一夜。我请求了好久要他们把我那个老朋友找来,警察很勉强地同意了。老朋友替我把前因后果介绍了一下,警察对管理处、钟点工和女孩原来所在公司、医院作了一番调查,证实我的确没犯事,我这才逃过一劫。

  “老朋友劝我赶紧搬家,正好那一带要修地铁,我就搬了。

  “搬家以后,我清静了几个月,但是我总有些社会活动吧,不可能完全不在公开场合露面。麻烦事就又来了。

  “先是我在公益画展上的画好几次被人用锋利的小刀划破,接着是窗户玻璃经常莫名其妙就被人砸穿,再就是家里隔三差五就停水停电,管理处说楼下隐蔽处连接我家水表的水管被人截断,他们都知道那女孩的事,也同情我,但是要求我快点了断这事,他们修了几次也都烦了。

  “我还能怎么样?再搬家也可能是这样。前段时间,我请老朋友出面,说给那女孩几万块钱让她别再干这些事了。那女孩不同意,派人快递了个手机给我,说要跟我直接谈,我知道不是对手,电话从来没开过。

  “你看,接着你就找上门来了。”他深深叹了口气,皱着的眉头在额头上形成了一条深沟。

  马莎想了想说:“那女孩是有点偏执,但也有可能是真的爱上你了,你有没有想过试试接受她呢?”

  “不行,不行。”郎画家边叹气边摇头“完全无法沟通,你说看会儿电视吧,稍微严肃一点的题材她就看不下去,‘SB,SB’地骂一晚上,这么大人了,什么《大话西游》、《武林外传》之类瞎编乱造的她却看得津津有味,这么大人了,还要看动画片;书架上的书没有入她法眼的,她还怪我这里没有时尚杂志;我经常要用电脑工作,她也不管,打起游戏来怎么劝她都不吃不喝不挪窝,唉……”

  马莎说:“每一代人的背景都不一样,再要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成长已经不可能了。”

  郎画家:“我们小时候缺吃少穿的,精神食粮还是很丰盛的,我的画你也看到了,比如这幅《红缨枪》,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很容易就看得出这是我们印象中的《静静的顿河》的景象,意喻着我们这一代人是在有浓厚前苏联背景的集体主义气氛下长大的,后来集体淡化,还有相对自由的理想主义时代精神,总之,那个时代活着有劲儿,如果不画那个时代,我可能就会放弃这一行,留在西藏当一个小学老师了。”

  马莎想,这也正是我时不时会想到的问题啊,如果不是留恋集体主义的时代和英雄情节,我又为了什么要在这一行拼死拼活的呢?不仅我,包括父母、向昆仑、老姐,别看他们吵吵要我辞职,其实对我入这行他们是很矛盾的,这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