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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中; 陈省一心一意教小八戒认字读书;
教材是陈省编写的; 实际有用;
小八戒聪明极了; 一教就懂; 一学就通; 仅四年便把大学课程全部学完,而且会用;
陈省十分高兴,向年仅四岁的儿子颁发了大学毕业证书和生物学士学位证。
毕业证和学位证,是陈省按正规大学样板设计制作,跟真的一样。
这四年陈省和儿子朱兰省,日子过得安定,平淡,快乐,因为他们逐步摆脱了被追捕的恐惧感,深山老林尤如世外桃园,无人干扰他们,有时候他们还装扮成山民,走几天路去边远集镇,用山货换些油盐等日常用品回来,
他们还修好了那支猎枪,危急时有了自卫武器。
一天陈省带着儿子,去深山打猎,采集生物标本,忽然见一只大猎豹蹲在一棵大树上,发亮的眼睛注视着另一棵树上正攀援着树枝的金丝猴,金丝猴发现了猎豹,吓得吱吱大叫,想逃跑。
金丝猴太珍贵了,要保护!
陈省举枪,一枪便击中豹子前肢,豹子受惊,一下子从高树上掉了下来,掉到地上后不动了,
陈省认为豹子不是摔死了就是摔昏了,带着儿子跑了过去,到豹子处一看:
这哪里是豹子,是一个裹着猎豹皮的大男人,陈省再仔细看:
呀!这不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蒋义成吗?他怎么装豹子跑到深山老林来了?
陈省伸出手指,探了探蒋义成的鼻孔,感到还有气,忙向儿子说:
“兰省,这人还活着,我们快把他扶起来,背回家里去。”
小八戒说:
“好吧!”
便一人把蒋义成抱了起来,看样子如抱了一个棉花枕头,轻飘飘地抱回了家。
陈省给蒋义成做了检查,一支手受了枪伤,不重,摔下时头碰在树干上,擦破了皮,可能有轻微脑震荡,
陈省拿来自制的土药给蒋义成沫上,然后笑着对儿子说:
“真巧啊!这位叔叔,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一个寝舍住的老朋友,他叫蒋义成,不知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太巧了!”
小八戒高兴地说:
“爸,这太好了!。。。。。。蒋叔叔伤重吗?”
“不重,等一会儿他就会醒来。”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蒋义成果然醒来,他睁眼见到这佰生的一切,不安地向陈省问道:
“老乡,这是哪儿?。。。。。。。是你们把我救了吧?太感谢你们了!”
陈省笑道:
“蒋义成; 你不认识我了?”
蒋义成一惊; 仔细地把这位满脸胡须; 赤脚; 衣衫破烂的山民看了半天; 猛然大叫:
“唉呀! 陈省; 怎么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陈省哽咽说:
“我是陈省!。。。。。。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啊!?”
小八戒见陈省哭了; 忙安慰说:
“爸;不要哭; 老朋友见面应该高兴才对!”
蒋义成也很激动; 对陈省说:
“他说得对; 老朋友见面应该高兴; ……。陈省; 我们分手快七年了吧? 你结婚有孩子了?他是你的孩子; 这么大了?。。。。。。。。。”
蒋义成狐疑地指着小八戒问。
陈省说:
“他是我孩子; 叫朱兰省;………兰省快叫蒋叔叔!”
小八戒亲切地向蒋义成喊了一声:
“蒋叔叔!”
蒋义成点头回应; 又向陈省问道:
“你儿子怎么姓朱; 而且这么大了,像个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看来这几年你过得不顺,受苦了吧?“
陈省叹道:
“何止是受苦,是在逃命!”
蒋义成急迫地说:
“好朋友,快把这几年的经历讲给我听听。”
陈省答应说:
“好吧; 我讲给你听……。”
陈省没有马上开讲;看了看小八戒说:
“兰省; 你懂事了; 这些事; 你也应该知道; 你也听吧!”
小八戒说:
“爸; 你说吧; 我听着。”
陈省整理了一下思路; 便把他离开大学; 回家寻母; 被管制; 到救小八戒; 以及小八戒父母的事情讲了一遍。
小八戒还没有听完; 就大哭说:
“爸爸; 我们快去救我妈; 我妈好惨啊!”
蒋义成听完; 气愤地说:
“这世道太黑暗了; 陈省; 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出高翠兰!”
陈省点头称:“是”。
并问蒋义成:
“你也说说这几年的情况吧?”
蒋义成说:
“我比较简单,大学毕业后,分到动物研究所搞动物研究,…。虽然上面看不惯我们这些知识分子,把我们称为臭老九,但又不能不用我们,想用我们一技之长,。。。。。近来这山里发现了金丝猴,你知道金丝猴很名贵,上面要我们研究它,以便今后捕捉起来卖到外国去,可以得外汇。。。。。。这段时间我都装扮成各类动物,蹲在森林中观察金丝猴的习性,那知道今天被你打了下来。。。。。”
三人全笑了!
第四章超人朱兰省(3)
(二)
陈省,蒋义成,小八戒三人研究了半天,决定先由蒋义成去高老庄,把高翠兰和她父母的情况了解清楚,回来后再考虑营救方案。
蒋义成走时跟陈省约定,一月后来猎棚会面,
但一月过去了,不见蒋义成身影,又过了一月仍不见蒋义成回来,陈省心里浮起阵阵不安:
“义成是不是出问题了,。。。。。。我们这儿安全吗?。。。。。。。”
陈省因犯疑,曾和朱兰省在外躲了几天,见没事,又才搬回来,
三个月过去了,四个月过去了,蒋义成杳无音信。
陈省肯定:
“义成一定出问题了!。。。。。。。。。 义成是守信用的人; 不出问题; 他肯定会来的;……。。”
等待是会让人烦心的; 朱兰省好几次哭着; 要冲下山去找他母亲; 都被陈省拦住了:
“蒋叔叔一去不回; 说明出问题了; 我们再跑去; 不是自投落网吗?”
光阴似箭; 一年又过去了; 一天蒋义成终于回来了;
回来的蒋义成已经不是去年见着的样子; 白胖胖的; 长期坐办公室;保养得比较好。
这次来的蒋义成跟陈省一样; 十足一个饱受风霜的山民。
陈省见此; 痛心地问:
“义成; 这一年你怎么啦? 怎么变成这样?。。。。。。。。。。 高翠兰他们有消息吗?”
蒋义成说:
“一年前我就打听到他们的消息了; 正想来告诉你们; 可我又遇到了麻烦……。”
朱兰省急切地问:
“我妈他们好吗? 他们在什么地方?。。。。。。。”
蒋义成痛苦地说:
“他们都死了!。。。。。。。。。”
“啊! 我妈他们死了!。。。。。。。。。。”
这消息让小八戒失声痛哭:
“妈哦! 妈!。。。。。。。。”
陈省忍不住哭了起来;
蒋义成想起自己的不幸; 也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大家哭够了; 蒋义成开始讲述他这一年的经历:
去年我从你们这里回去后; 我向研究所领导汇报说: 高老庄附近山林也发现了金丝猴; 所领导便要求我去高老庄调查。 我到高老庄后; 经多方打听; 知道了当年高翠兰和她父母的情况。”
高翠兰他们被捕后; 被戴上高帽子; 脸上被画成猪模样; 由民团们押着游街示众;
高翠兰脖子上褂了一双破鞋; 手提一个破锣; 走在她父母前面;
民团们叫她边走边打锣;自己喊:
我们是牛鬼蛇神。
高翠兰每喊一句;我们是牛鬼蛇神; 跟着就有人带领周围的群众呼口号:
“打倒牛鬼蛇神!”
随着口号声起; 革命群众的口水; 烂果皮; 石头瓦块等东西; 纷纷向高翠兰和她父母砸来;……
蒋义成讲到这里后; 气愤地骂道:
这些民团; 革命群众; 积极分子;真他妈的不是人!
太欺辱人了!
蒋义成继续说:
两天的游街批斗; 使高翠兰和她父母的身心受到严重摧残,真受不了; 听说第三天还要将他们押到玉堂镇去游街示众; 当晚高翠兰他们三人便悬粱自杀了; 被人发现后; 高翠兰因年轻被救活了; 她父母没有救活; 死了!
高翠兰虽然被救活; 但还是被革命群众说成是畏罪自杀; 罪加一等。
最后高翠兰以反革命罪判了刑; 被送到大雪山上砍伐不材; 一次大雪崩; 高翠兰被雪埋葬了………。
“妈呀!”
小八戒听到这里;又一次大哭起来。
蒋义成停了停; 等小八戒不哭了; 又讲说:
我了解这些情况后; 打算从高老庄回来就告诉你们; 那知道研究所接上级通知; 要搞什么整风运动; 要把全所的人集中起来学习;
学习中要我们向领导提意见; 帮助领导们整顿工作作风; 并讲明政策说; 无论是对哪一级领导有意见;都可以大胆地提; 领导们对群众提的意见;会有则改之; 无则加勉; 绝不打击报复,秋后算账……”
“我对研究所的主要领导不懂业务; 好多事情瞎指挥本来就不满意; 所以在学习会上提了一条; 希望领导平时应该加强业务学习的意见……”
“那知道; 学习完了; 领导忽然翻脸; 把凡是向他们提过意见的人; 不论正确与否; 通通扣上反革命; 攻击政府的大帽子; 并清除出研究所; 下放到农村去; 由当地群众监督劳动改造。
“我就这样下放到农村; 被监督劳动了一年; 这没完没了的劳动改造; 让我实在是受不了; 这次趁监督我的人外出有事; 我便偷跑出来找你们; 想和你们一起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
第四章超人朱兰省(4)
(三)
蒋义成住下后,一天他对陈省说:
“我们长期住在这深山老林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你想想,我们都是有罪之人,万一哪一天不小心被他们捉住了,怎么办?何况我们已经快满三十岁了,别人都结婚生子了,我们却东躲西藏,孑然一身,连女人都没有碰过。。。。。。。悲哀呀!学业也荒废了,一肚子的学问,没有用武之地,你这位全校出名的高材生,现在沦为爬树偷果的野人。。。。。。”
陈省叹息说:
“有什么办法嘛,这担心受怕的日子我已过五年多了,习惯了,只能认命,。。。。。”
蒋义成说:
“我不死心,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改变现状才行。”
陈省说:
“你有什么办法?现在外面的情况怎样,我们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
蒋义成说:
“这国家是彻底没望了,这批统治者刚得到政权,对人民还算可以,作风也较民主,后来可能认为把江山坐稳了,他们凶恶的本质便逐步暴露出来,他们不是为老百姓谋利益,而是为他们一小撮人谋利益,他们用假大空的谎言欺骗群众,欺骗外界,利用手中的权力对人民执行真正的专政,搞独裁。。。。。。他们贪污腐败,骄奢淫逸,利用特权任意挥霍国家人民财产,把国家搞得一穷二白,愚昧落后,全国各地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听说这一年饿死的老百姓就有几百万人,。。。。。。他们还向外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