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生挑着眉,坏笑道:“没关系,你听我说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个变态的杀人狂总是把自己当做食尸鬼,于是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进别人家里,趁屋子里的人在睡觉,把人给打晕后,把人家肠子给掏出来了。”
他眨了眨眼,“你猜他把那些肠子拿来干什么?”
安言侧着身,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尔后他又继续说道:“他给拿回家,放在搅拌机里弄成糊,喝了。”
江晓生绘声绘色地演讲着,安言听后极为不适的动了动喉结,“你这哪是什么鬼故事,明明很恶心好不好?”
他嘿嘿笑到道:“谁说鬼故事一定要恐怖,我觉得恶心一点也挺好的。”
正当此时,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一双红鞋跨了进来,心瞬时提到了嗓子眼。
呼!原来是杨绵绵,虚惊一场。
“我在外面听见了,你们在讲鬼故事。”杨绵绵炯炯有神的双眼雪亮雪亮的。
她毫不避讳的坐在江晓生旁边,大大咧咧讲起自己小时候的事,“不瞒你们说,我从小就是听鬼故事长大的。”她神秘地说道:“你们知道么,其实所有的鬼都喜欢听故事。”
经她这么一说,原本还不觉得怎么样,突然感觉仿佛四周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安言用天眼看看四周,幸好幸好,空无一人。
“你们放心吧,它们听完也就走了,不会伤害你们的。”
江晓生摸摸鼻子,嫣然笑道:“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鬼!”
杨绵绵转了转眼睛,似乎也在寻找一个确切的答案,“世界上有多少鬼我不知道,但是这里的鬼绝对不少。”
“你,你说什么?”江晓生紧张得牙齿打颤,她不是在说笑吧?
“后山就有一个乱葬岗,当年山下的村民为了躲避飞机的轰炸全部进了防空洞,可没想到敌人把洞口弄塌了,洞后面是一条大河,后来只有一半人逃出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游到哪里去了;最后剩下的一半都是老弱病残,都饿死在洞里了。”
他们二人听后都感觉一阵玄乎,原本融洽的气氛变得颇为古怪。
“没事,他们都是好人,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我给你们讲一讲这里的历史吧……”杨绵绵津津有味地叙述着。转变了话题,好歹有时间让他们缓冲一会,江晓生以前觉得自己的胆子已经算大了,可如今真是大巫见小巫了。
为了保持安全,安言一直用天眼看着四周,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不得了。
屋子里不知不觉多了很多人,大多数是老人和牙牙学语的孩童,老人们有滋有味的点了点头,似乎赞同杨绵绵的说法,而那些孩童却十分顽皮,满屋子乱跑。
看看自己的床铺,床尾正坐着几个小孩,他们似乎都察觉到安言的目光,友善的对他笑了一下,他们的笑容依然纯真。
有一个婴儿甚至爬到江晓生的怀里,可惜他本人并未察觉。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让他知道比较好。
安言一直紧缩在角落里,他感受到这些鬼没有恶意,但终究有一点隔阂。
相比之下杨绵绵这边却截然相反,那些小鬼们似乎对她很熟悉,也很信任,统统围绕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听她讲故事。安言觉得杨绵绵肯定是能看到这些鬼的,不过从她淡然的表情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回又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长衫,那些老人们看见他进来,纷纷站起身。那些鬼仿佛都很尊敬他?
看着他少年清秀稚嫩的脸庞,安言很难想象他才是这里年龄最大的居民。
少年感受到了安言质疑的目光,向他轻微点了一下头。安言竟然不自觉地向他鞠了一躬!
江晓生察觉到异样,疑惑地问道:“安言你在向谁鞠躬?”
安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杨绵绵插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夜至深,那些听故事的鬼也都走了,可安言总觉得这屋子里还有什么,但仔细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
也许是我多虑了。
安言闭上双眼,均匀的呼吸在空气里震动着。
那名少年的确没有离开,此时他正站在安言的床尾,静静看着他,谁也不知道少年的目的何在?
第六章 葬尸湖
readx;朗朗的读书声一直环绕在安言耳旁,他来的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是这里却没有半个人影,有的不过一片朦胧。
这里是什么地方?
正当他感到疑问时周围的场景突然清晰起来,四周环绕着青山,在他面前有一座湖泊,湖泊呈弧线状摆放在群山中间。
望着湖面,安言突然感到口渴,他蹲下身来,捧起一把水便饮了几口,湖水很甘甜,但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抹了抹脸,突然发现原本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湖底见见上升,不过很遗憾,湖面最终渐渐归于平静。
正当他转身走时,异变发生了,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小腿,似乎还要把他往水里拖。
安言一回头才惊悚的发现一双已经腐烂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腿,手的主人渐渐从水中爬上岸来。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半张脸已经完全腐化,残缺不全,甚至连眼睛也没有。
女人上下两片唇瓣因为腐化已经合在一起,她似乎想要表达什么,但是只能瞪着慎人的眼睛,安言脸色发青此时他正全力挣脱她的束缚。
女人突然一使劲将他拖进水中,安言毫无防备地掉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而那个恐怖的女人待他回过神早已不见了踪影。
令他更加恐惧的事情在后面,湖底下有无数双手,他们拼命往上游着,有一些牢牢抓住他的裤脚不肯松手,不远处的湖面上冒出一个个的人头,他们都和那个女人一样,多数的脸部都是不完整的。安言赶紧爬上岸,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女人其实一直抓住他的腿不曾松手,女人拽着他,安言被拖到水底,而周围所有的人渐渐围了上来,渐渐淹没了他的身体,此时岸上正站着一个人,但是他已经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安言猛睁开眼,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倒呼一口气,原来是个梦!
但是这个梦安言很在意这个梦,今晚彻夜难眠。
第二日早晨,江晓生醒后伸了一个懒腰,惬意的呼吸窗外新鲜的空气,但是他发现安言独自一人站在窗外。
“起的很早嘛”江晓生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不过他本人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里。
“你看看,又是这么一副样子!”
他未免有些担心,自从到这里,安言就开始魂不守舍。
只听见他喃喃自语,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还微亮的时候,望见窗外的群山,安言不知不觉想起梦中的场景,似乎与这里十分相似。
江晓生自诩胆子天大,提起昨天晚上做的梦,不寒而栗,“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把我吓得半夜三更不敢起来撒尿。”
安言听后颇感兴趣地问道:“什么样的梦?”
江晓生回想了一番,大概说道:“反正就是一个长相恐怖的女人,披头散发的,到哪都跟着我!”
安言越听觉得诡异,想起自己的梦中也有一个长相恐怖的女人,“其实昨天晚上我也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湖,湖底下有很多的尸体,还有一个女人将我拖进水里。”
“是不是半边脸腐烂的女人?”
安言惊奇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看来她不仅仅是找上我,同样也找上你了!我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周叔。”
周乾坤听完他们的讲述,他极为确定地说道:“应该是托梦。”
旁边的老人和杨绵绵亦是赞同,老人说“可能是因为你们是生人,所以他们才找上你们。”
接着杨绵绵浑厚的声音响起,“我和你们说过这后山就是乱葬岗,那时候打仗死了很多人。”
乱葬岗?防空洞?
安言问道:“那么后来逃出去人后来都去哪了?”
老人摇摇头,“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只听说过村子里的人说过看见有人下山。”
既然有人下过山,但为什么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呢?
周叔看着安言踌躇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怀疑当初那些人根本没有逃出来!”
杨绵绵与老人面面相觑,“可是亲眼有人看见他们下山。”
这样的说法与安言的推论前后矛盾,当然这仅仅是因为一个梦所做的猜测。
“周叔,或许我们可以去一个地方……”
老人住在这里几十年,对这一带的地形应该很熟悉,安言一行人来到防空洞的后方。
防空洞因为年久失修早已破败不堪,如今可见那些崩塌的峋石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在他们面前有一个湖泊,泥泞的水岸边长满水草,可见这里原本应该是湖泊的一部分,不知什么原因原本面积颇大的湖泊枯竭了一部分。更令人难以相信的是,此湖泊曾出现在安言梦中。
没错,这里的环境与他在梦里所识的地方如出一辙,只要再证实一件事,那么他的猜测就是正确的。不过,他倒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没轮到他开口,周叔也察觉到了不对,“这条湖阴气很重!”
大家看着湖面,突然一条大鱼跃出水面,迸溅出一串水花。
“好大的鱼啊!”江晓生喃喃道:“想不到现在的野生动物比家养的还要吃的好!周叔,我们今天晚上可以捉一条去做菜。”
没想到这条资源贫乏的湖,湖里鱼居然被养得这么大。
“晓生,你想办法弄条鱼上来”周叔说道。
片刻后,一条生气十足的大鱼在河岸上扑腾,周叔把它剖开,白花花的肚皮中泄出肥噜噜的鱼肠,可见这条鱼不愁吃不愁喝。
周叔剖开鱼肠那么一闻,霎时觉得不对。
“这河中的鱼是以腐肉为食,这些鱼万万不可以食用,鱼肉内尸气过重,吃了会生病。”
听周叔那么说,安言觉得自己的猜测十有。是对的,他说道:“当年的那些人一定都是在了这条湖中,河床上堆满了他们的尸骨。而那些鱼都以他们的尸体为食。”
其余的人听后面面相觑,乍看这条不起眼的湖,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安言,你说的不对啊,他们死了那么久,尸体早已经变成白骨,而如今那些鱼怎么可能吃他们的肉长大的呢?”
他们一听觉得有道理,战争距现在也有几十年了,如果安言的说法成立,那么这些鱼在这几十年里早已把尸体啃食的干干净净,如今又如何会剩下?难道是有人源源不断在投尸?
投尸?这个想法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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