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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烛光下,核桃头校长走到了前面,坐在了一张木色黝黑样式古老的椅子上,把一杯装着绿色饮料的杯子放到了面前黑红色的条案上,开始讲话了,“高一的同学们,恭喜你们来到了推磨坊中学学习。在推磨坊中学,你们可以学到一辈子受用不完的东西。”他停了一下用细缝眼里的幽光看着大家:“世家的孩子们,你们会成为本行业最优秀的。俗家的孩子们,如果你们愿意放弃高考也可以成为行业中最优秀的,如果你们仍愿意高考,你们会顺利的考上理想的大学。”
施校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也不明白,他提到行业中最优秀的,可是那是什么行业呢?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呢?“俗家”?施校长还说到了“俗家”,莫非这“俗家”指的就是我们,可我们到底与那些世家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小声默叨着:“什么俗家世家还和尚、道士、尼姑呢!”一串儿的问号在脑里子画开了,却在大脑的仓库里找不到答案,只好继续听他说下去,“当然我们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们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我们还将教给你们一些一辈子可以使用的东西,让你们一辈子受益。”
施校长停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绿色液体,原本得意的面孔上又露出了几份痛苦,呼出了一口白雾,白雾慢慢的在昏暗的会议室散开了,他的面孔上才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继续说了下去,“我常常听到一些人抱怨我们学校的赞助费太贵,要我说,我们学校的赞助费真的不贵。一个考不上高中的孩子,要想上一所普通的高中也得交上三万到六万的赞助费,可这样还是要有一定的分数限制,依你们现在的成绩,恐怕出到十万元钱,也没有哪一所中学肯收下你们的。所以我说,我们学校收十万不贵了,真的不贵了,物有所值呀。” 施校长停下来看着同学们,似乎是想知道同学们对他的话有何种反应,也许是让同学们思考一下他的话,别再心痛那十万元钱吧。十万元钱是不是物有所值,我不敢说,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施校长所说并非都是胡扯,如果十万元钱父亲能给我找到一个肯收下我的学校,我想我也不会到这推磨坊来。
施校长开始讲这十万元为什么是物有所值了:“可那些普通的高中不过教你们一些数理化语文外语之类的东西,拚命三年只不过为了参加一下高考,以后那些东西还有多少用处呢?我教给你们的是一种技能,一种能应付社会各种变化的技能,它不仅能使你们顺利通过高考,还能使你们顺利通过考研,能使你们在今后的工作中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接着施校长又说了些什么,我全然没听进去,我想世界上没有比这位校长更能吹牛的了,就算是北京那些最好的中学,北京市重点中学的校长们,恐怕也不敢夸这样的海口吧。
施校长的讲话终于结束了,七十几个人分成了二个班,还好我们宿舍的四个人还有昨天刚刚认识的那个叫向淑魅的娇小女孩分到了一个班,不过那几个自以为是的世家的小坏蛋们也分到了我们班里。
来到了教室,教室很大,比我们原来上学的学校的教室要大一倍,教室也很高,大约从地面到屋顶得有4米之高了。教室的墙壁上也同样的挂着各种鬼仙。课桌上已经放上了几本书和一张课表,我没有急于去翻书,却拿起了课表。天呀,这课表上写的是什么呀,这可是我从来闻所未闻过的课程,训鬼课、斗鬼课、鬼医课。我真不明白,怎么这课都与鬼有关系?这课表上只有一种课是我熟悉的,但却是我最厌烦的英语课了。这些是必修课,剩下还有很多的选修课,而这些选修课又都是一些外语课。简单的把这些课程一归类,很容易的发现了,这些课只有两类,一类鬼课,一类语言课。再没有一般中学里的数、理、化、历史、地理、政治、语文了。我不明白就这样的课程将来高考我们怎么办?我从没听说过高考试题中有过鬼学的知识。看来对这课程不理解的不只是我一人,那些所谓俗家的学生,此时都像我一样愣愣的看着课表上的内容,无论如何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世家的坏小子又开始嘲笑我们了,“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些菜鸟们,是不是一些笨菜鸟,一张课表就把他们吓坏了,可真的是见鬼了。”世家的弟子们哄堂大笑着,还不断的扮出各种各样的怪样儿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的。我心里的火儿一个劲的往上窜着,但心中的火似乎又把我烧得清醒一些了,明白了什么是“世家”、什么是“俗家”,看来那所谓的“世家”便是他们父辈们就是与鬼打交道的人家,所谓“俗家”就是像我们一样这种正常家庭。
这会儿只见向淑魅走到了那几个坏小子的面前,“你们虽是世家的,但你们发过誓了吗?你们又学过什么吗?不一样是菜鸟吗?如果你们不出生在世家,来这里之前家里已经对你们讲清楚了要来学些什么,你们还不是和他们一样,他们有什么值得你们这般笑的。”
一个身材高大长着蛤蟆脸的坏小子吐着舌头,“向大小姐见义勇为呀!”
向淑魅的脸红了,指着说话的坏小子说道:“崔震魑,就你最不是东西,你就会欺人。他们虽是俗家的,将来你还不一定就比他们强!”
那个叫崔振魑的甚是不服气,歪着脖子说道:“我就不信了,我还比不了他几个俗家出来的菜鸟,那也太给我们崔家丢人了吧!”
又一个三角眼斜拉眉的坏小子过来拉着崔振魑,用眼角斜视着向淑魅:“走吧,走吧,人家向大小姐厉害。别忘了人家的爹是养鬼协会*主任。”
那向淑魅也甚是厉害,一把就把那说话的坏小子纠了过来,“你——,黄克魉,仗着你爸是养鬼协会报社的记者,一天到晚在报纸上弄出一些伪新闻来,谁敢得罪你,得罪了你又要给别人造谣了吧。”
吵着,闹着,上课的时间已经到了,这节课是训鬼课。
2003年9月1日 开学的第一天(2)
吵着,闹着,上课的时间已经到了,这节课是训鬼课。
“同学们安静,上课了。”一个女人嘶哑的声音把同学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大家都赶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那女人一件褐色的汗衫裹着干瘦的躯体,两条麻杆一般的细腿,装在一条黑色的裤子里,她慢慢的走上讲台,又开始说话了,“今天你们来到这所学校,对于一个俗家同学来讲,这不是一所普通的中学,这所中学在你们看来有着非常奇怪的课程,‘训鬼课、斗鬼课和鬼医课’,这些课统称为鬼课。”嘶哑的声音停了,她抬起头来看了大家一眼。干扁的脸上露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容。大大的眼睛如同两个深洞一样,小眼球镶在里边,露着一丝幽光,让人感觉这眼睛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推磨坊中学”,不知怎的,突然这个名字又在我脑中冒了出来,似乎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学校叫“推磨坊中学”,“有钱能使鬼推磨”,也就是说你把十万元钱交给了学校,学校会叫鬼来实现你的愿望的,“推磨坊”正是这个意思吧。
我胡乱的想着,早已无心听那女人嘶哑的声音,也许那女人深奥的双眼能穿透一切吧,她走到了我的面前,用手重重的敲了一下我的课桌。大声吼道:“想什么呢?”
这动作这吼声和原来学校的老师也无甚差别,但还是把我吓了一跳,我慌忙的答道:“没,没,没想什么。”
那女人转过身去,又踱回了讲台,继续着她的课程,“学鬼课,有学鬼课的规矩。你们必须先发誓永远不把鬼课的事情讲给非养鬼界的人,俗家的同学听好,这里包括你们的父母。”她把父母说得很重,似乎生怕我们听不清楚一样。我看着她那张干扁脸,听着那嘶哑的声音,心里非常的厌烦,可厌烦又能怎样,还得继续听下去,“如果违背了规矩,就让你们立刻暴死,永做鬼奴不得超生。”她停了一下又扫视了一下全班,“现在开始吧,你们一个一个的发誓。”
所谓俗家的同学这会儿都惊呆了,真的是有些无所事从,不知该如何是好,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女人干扁的面孔。那些世家的同学又开始窃窃私语了,他们嘲笑着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俗家同学。
坐在我前面的向淑魅突然举起了手,老师我先来。那干扁脸笑了一下,她的笑是那样的让人难以琢磨,她点了点头,“好吧!世家的同学先来吧,给俗家的同学做个榜样也好。”
向淑魅开始发誓了,“我发誓永远不把鬼课之事向非养鬼界的人士提起,如果我违背了誓言,让我立即暴死,永为鬼奴,不得超生。……”
我脑子里乱极了,一时间我真的搞不清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从小学到初中虽然各门功课都没学好,可老师、父母都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神的,这种思想在我脑中可是根深蒂固的。可要说没有鬼吧,这学校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正正经经的开了这么多的鬼课呢?冷寒没有鬼相助会考到交大吗?还有老师干嘛又是这么的认真呢?还发什么誓呀!
“你——,发誓。”那嘶哑的吼声又在我身边响起,我不得以的举起了手,重复着同学们说过的话,最后说道:“发誓人皮强”。那女人才转过身去,嘴里嘀咕着:“难怪是差等生,上课总走神。”她踱回到了讲台上继续监督着同学们发誓。
半节课过去了,总算全班都发了誓。那干扁脸老师才开始讲课。“现在我们讲一讲为什么要学训鬼。”她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上了大大的两个字,“训鬼”。然后又转向了我们,“训鬼的目的是为了用鬼,让鬼来帮我们做事情。俗家的同学们,你们想考上理想的大学,又学不会那些枯燥的数、理、化。那么就让鬼替你去考吧,没人会知道的,坐在考场的是你,答卷的却是你所训养的鬼。”
也许是说累了,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什么又继续说下去,“鬼,自然是死去的人,死去的人里面有很多很有才的人,他们的才华如果随着他们的死去而被埋葬岂不可惜,所以在几千年以前,就有人发明了养鬼。可养鬼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几千年来,我们那些养鬼的前辈们,不断的摸索,研究,终于在二百多年前写出了这些训鬼、斗鬼的书。这样才使这门古老的技术得以以教学的方式继续传下去。……”
下课铃终于响了起来,那干扁女人收起了她的嘶哑嗓声,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走下了讲台,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忘了告诉你们,我姓甘,以后叫我甘老师好了,下节还是我的课,一会见。”说完大步的离开了教室。
我匆匆地走到辰子身边,“辰子,你说这样的学校,我们怎么办?”
辰子用食指抹了一下鼻子看了我一眼,“十万块钱都给了他们了,我们还发了那毒誓,这会儿还能有什么办法,他们讲什么,我们学什么就是了。”
“毒誓,狗屁!”我向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呸呀!我从来都不信什么鬼呀神呀的。这种课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