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处分还是怎么一回事。
银时一如既往地端着杯热可可一口一口的小嘬着,看见高杉左眼缠着绷带进来有些吃惊地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学校又怎么要处分我了。”
银时无奈地笑着了下,说道:“你的出勤率严重不够,而且校外打架。”银时迟疑了一下,说道:“春雨那边有人找你麻烦吧,向学校投诉了,虽然春雨也不是什么好学校,但是这种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特殊学校一向有些特权啊。”
高杉无所谓地耸肩,毫不在乎地说道:“我打他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直接说吧,学校打算怎么处理我。”
“停学一年。”
高杉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问道:“那我停学回来上高二?”
“校方是看你自己的意思,大概也知道你是不学的吧。”银时的语气略有些嘲讽的意味,出乎意料地高杉并没有反驳,也许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银时知道松阳老师的意外身亡对高杉的打击特别大,但是也不会连性格都改变了吧。
“还有。”银时喝了口热可可继续说道:“校方已经通知了你的父母,他们说今天下午来接你回去。”
“回去?回哪里?”高杉眼睛里藏都藏不住的嘲讽和不屑。
“你家在哪里就回哪里,白痴”银时有些不太满意高杉在提及自己父母的反应,那手上的本子砸了高杉一下,说道:“回去收拾收拾吧,他们直接去你公寓。”
高杉头也不回的拉开门离开,回到自己的公寓坐在床上发呆,回家为什么还要收拾东西,只有回家的时候才可以身无分文却永远有人在那里,那根本不是我的家吧。
公寓里的大部分生活用品就是都很久没有用过了,因为根本几个月都没在这里住,吃喝拉撒睡全在神威那边,和神威一起。
说到神威。
“不要恨自己,要恨就恨我。”
神威硬生生把高杉从梦境里面拉了出来,站在鲜血淋漓的现实面前,惨痛到无法面对的事实,高杉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神威说话,爱不得恨不得。
“晋助。”门外传来妇人温柔的声音,高杉反应过来去开门。
门后站着穿着雍容华贵,保养得当从来岁月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高杉有点陌生的看着这个女人,大概父亲的生意更进一步了吧,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感觉如此陌生。
“晋助,你的眼睛怎么了?”妇人表现出一丝担忧和焦急,想伸手去触碰高杉,高杉本能反应的想要侧头躲开,可又立马制止住自己本能的反应,不想让自己表现得过于厌恶。这些反应还是被妇人收入眼底,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眼里有一丝受伤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又重新笑着说道:“有什么行李要拿的吗?”
“没有。”高杉有些不适应所谓得亲情温暖,回答地有些生硬。
“那走吧。”高杉走出公寓,母亲轻轻地拉上门,听见门上锁的声音,高杉仿佛听见自己内心上锁的声音,并将钥匙沉入海底。
出了这种事情,他和神威,大概走不下去了吧。
父亲坐在车里的驾驶位上等待着,看着高杉和妻子一起下来,想开口训斥几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却看见高杉左眼的纱布一时间没能开口,妻子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一家人沉默地上车,母亲突然开口说道:“晋助,以前的事情是妈妈对不起你,冷落你了你,但是大家还是一家人啊。”
高杉有些诧异地看着母亲,笑着得疏离和遥远,说道:“妈妈,没有的事,无论你做什么,你都是我的母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母亲低着头不再说话,高杉余光看见她的眼圈红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之前说得话,其实有那么一点过分。
汽车飞驰而去,离开江户,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再努力也丢失一半的视野,再努力,也找不回另一半的世界。
“高杉被停学一年番长你知道吗?”阿伏兔有些急切地问道,明明当时人一个晚上找不到就急的很什么一样,现在竟然趴在桌子上打PSP,虽然心不在焉溢于言表。
“我知道啊,今天他爸妈把他接回去了吧。”屏幕上再次出现了Game Over的字样,神威耗光了耐心将PSP关掉往抽屉里一扔,起身说道:“走喝酒去。”
“你真的不用去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你今天怎么那么啰嗦。”神威抓着阿伏兔的衣领把他朝外拖。
“番长。”阿伏兔开口叫道。
“干嘛。”
“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神威有些恍然,说道:“他需要时间我给他时间,他需要空间我给他空间,如果他还是不能,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把选择权交到别人手上没问题吗?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
“嗯,所以过几天我就要收拾春雨那帮兔崽子。”
“喂喂喂,你明明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
“你说你要请我吃饭吗真是太好了。”
“臭小子。”
“嗯?死大叔。”
第51章 五十
江户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夜生活拉开帷幕,无论过去多少天多少年,总有人哭着或笑着离开或来到这个城市。
“新开了一家酒吧啊,阿伏兔”神威指着招牌上巨大的夜会二字说道。
“是诶,前几天还没见到。”从外面看起来特别简单的一家店,在这个江户著名的酒吧一条街来说,看起来甚至有些简陋,开店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广告,阿伏兔只瞥了一眼就没了兴趣,一般像这种酒吧开不了多久就会关门吧。
“进去看看?”相比之阿伏兔神威反而兴致勃勃。
“不要了吧,就去之前那家不是挺好的嘛”
“我有预感这家店一定很有意思。”神威拖着阿伏兔就朝里面走,阿伏兔死命地把手抽出去说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
“诶,怎么这样啊。”神威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说高杉晋助不是快回来了吗?没几天就开学了啊?你现在好歹也要装一下守身如玉的样子比较好吧。”阿伏兔有些口不择言地说道。
神威耸耸肩说道:“寻欢作乐才是男人的天性啊,处男。”
阿伏兔青筋暴起,咆哮着辩解:“我不是处男,我!不!是!处!男!”
神威一脸我不认识你的表情转身走进了夜会酒吧,周围的人听见阿伏兔的咆哮声后对着阿伏兔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阿伏兔脸黑了黑,拨开人群离开了这个地方。
夜会酒吧的门就和普通的不大一样,是个很厚重的木门,就是神威推还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打开门以后没有想象中灯红酒绿群魔乱舞的场景,天鹅绒的幕布一层一层,将视线阻隔在外。有人的桌台有微弱的光透漏出来,偶尔有几个服务员经过,带着假面端着托盘。
一进门的左手边有一张简介,内容如下。
'欢迎来到夜会。'
'如果需要服务员的指引请按灯。'
神威环顾了一下周围在放简介的旁边有个很像中欧时期门铃的按钮。
'如果有亮灯的桌请不要撩开幕布去打扰,如果没有亮灯的桌欢迎入座'
'也许有人等待你,也许你需要等待别人'
'如果愿意夜会,请亮灯'
'如果没有缘分,请安静的离开'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饮到天明。'
'夜会'
神威将简介放回原处,夜会酒吧里流动着著名的探戈舞曲,叫什么来着,神威也没想起来,他不是很关心这些,如果是高杉的话大概会知道吧。
神威稍微环视了一下突然拔腿朝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走了过去,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觉得里面有人在里面。
撩开厚重的天鹅绒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跳的有些快,看清里面的人却不禁哑然失笑,身影消失在厚重的幕布后面。
“你在等谁呢?”
“等你。”高杉脸颊有些泛红,一看就是喝得有些略多。
神威拍了拍高杉的脸,把灯点亮了,橘黄色温暖的光芒充满了整个空间,高杉一时不适应的略微眯眼,神威一进来就在注意高杉的眼睛,一年没见左眼已经从纱布换成了眼罩。
“不喝?”高杉懒散地窝在沙发里,拿着酒瓶晃了晃对着神威说道。
“你是不是还没清醒?”神威坐下来端着酒瓶看着里面液体笑着问道:“你知道坐在你对面的是谁吗?”
“神威。”高杉准确而清晰地开口,时隔一年再听见高杉低沉地声音这样叫着自己的名字,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高杉略微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觉得。”
气氛有点低沉,神威大概也猜到了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开口打断道:“等等。”揉了揉眉心后说道:“不要刚一重逢就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我这一年有想过。”
“我没法原谅自己。”
“也没办法原谅你。”
高杉却直接开口说道,像是在对神威说,又像是喃喃自语,神威听见他开口意外的安静下来,眼神中带着疲惫和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难过。
“每一分每一秒其实都很煎熬,我还没有豁达到可以抛开一切罪恶。”
“神威我们就这样吧。”
“也不要再见面了啊。”
神威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喝多了,明显不清醒。”
“也许是吧。”高杉有些自嘲地笑笑,咚的一下栽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神威有些无奈的将他扶起来,架着他朝家走去。
上楼的时候神威把迷迷糊糊根本没办法上楼的高杉背起来,高杉的体温有点略高,穿过衣服的阻碍染得神威的背部也发热起来,却第一次觉得这个温度烫的有些疼痛。
神威其实很想叫醒高杉问个明白,虽然他知道结局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他真的很想问问高杉,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为什么你一个人要决定两个人的关系呢?
却只是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见到你的时候有多少话像小冰块一样争先恐后想要从嘴里蹦出来,却被寒意冻住了唇,硬生生咬牙吞了回去,膈得生疼,这一刻突然明白什么叫做哽咽在喉,冰块儿化成水,却寒了心。
很多人时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骄傲和坚持,也许未来看来有些可笑和幼稚,放在当下却是比什么都要重要的自尊心,所有该问的话到最后也只变成了:“不要吐我身上啊。”
高杉打着酒嗝迷迷糊糊地应声,突然手一紧,神威心想不好,但是又不能直接把高杉扔地上,就这么犹豫了一下,哗的一声被高杉吐了一身。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喝醉了吧”
“我没喝醉。”
“我把衣服糊你脸上啊真是的。”
第52章 五十一
“晋助大人。晋助大人。”来岛又子从后面呼喊着追上来,亲切地挽住了高杉的胳膊,高杉也就这样任由她挽住,来岛又子有些抱怨地说道:“啊,一年多没见了一起去吃饭吧?”
“吃什么?”高杉有些应付地问道。
“鬼兵队再开典礼啊,万齐都订好位置了走吧走吧一起去吃饭。”拖着高杉就换了个方向,高杉迟疑片刻任由她半拖半拽地朝餐厅走去。
还是记忆中鬼兵队时常聚集的那家店,处处都流露着熟悉感,在高杉刚回家的时候,试着闭着眼睛,凭借记忆摸索出了放在抽屉里的打火机和烟盒,就算隔了一年,很多事情还是没有改变啊,高杉把玩着打火机想道。
“混蛋天然卷呢?”高杉突然开口问道,今天在学校里都没有看见他,学园祭刚刚结束,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最忙的时候,为什么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他人。
“啊,银时老师调离了。”武市变平太开口解释道。
来岛又子点头附和道:“是的,好像是和学生有染什么的,但是官方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