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礼拜,女友还把存折摊在她做生意的双人床上,说还差五万呢。
第三章 黑旗的故事(2)
所以,今天在酒吧里听到那个半醉的女人说,想找个人撞死她丈夫时,我不禁接过了话题,问她是不是认真的?我想从她手里挣到五万块钱,然后带着女友离开这座没有给我任何希望的城市。
我看过不少香港警匪片,杀个人,在镜头里似乎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但我还是有点胆小,我担心自己下不手。所以我给了她一周的考虑期,这一周的考虑期,其实也是给我自己的。
目送她离开酒吧后,我记下了那个男人的名字,他叫陈栩,一个即将升迁的公务员。
然后我看了一下时间,又要了一杯啤酒。
约莫凌晨两点的时候,酒吧该打烊了。可奇怪的是,女友一直没给我打电话。平时她担心我回屋时撞到客人,所以她收工后给我打过电话,我才能回屋。
难道今天她的生意特别好吗?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
我走出酒吧,在路上踟蹰了半个多小时,女友依旧没有打电话过来。
我走到了女友租住的那幢老式筒子楼楼下,抬头望了一眼。女友的那间屋,灯关着。
有点不对劲,平时就算做生意的时候,女友也会把灯开着。难道她收工后忘记了给我打电话,径直上床睡觉了?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爽,但还是上了楼,拿钥匙打开了防盗门。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我嗅到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3
女友躺在出租屋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板上,早已停止了呼吸。一柄菜刀斜插在她的脑后,白花花的脑浆都被砍得流了出来。她双眼圆睁,似乎死不瞑目。
我本来情不自禁想要扑在她的尸体上痛哭,但理智却让我不要那么做。
这附近的人,都知道女友是做什么生意的,也常看到我出入其间,还很可能曾经听到过我与女友吵架。如果警察接到报案,来到这里,最先会怀疑谁呢?当然是我!发生命案后,警察通常都会第一个怀疑与死者关系最密切的人。虽然我一晚上都在酒吧里喝酒,但我坐在最偏僻的角落,还戴了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没人能记得我,除了那个曾经与我谈过杀人生意的女人。
我席地坐在女友的尸体旁,在血腥气息与尸臭的包围中,静静想了很久。
如果报案,就算警察洗清了我的嫌疑,女友在外做这肮脏营生的秘密,肯定会被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连老家都会知道。
在我来到城市之前,女友一直说自己在饭店里端盘子。我来到城市之后,女友则给老家的人说,我们一起在做服装生意。我们不时会寄钱回老家去,在老家亲戚的眼中,我们是被羡慕的对象。如果一旦让人知道女友在做什么,我们的父母都会沦为别人的笑柄,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一个小时后,我站起身,开始行动了起来。
我先从屋里翻出女友的存折和银行卡,我们常一起去取钱,所以我也知道密码。看了看余额,早就超过了她订的三十万的计划。看到数字,我不禁有些郁闷。女友根本从来就没考虑过和我一起回老家开小卖部的事,她在城市里已经爱上了这行出卖身体的买卖。
既然如此,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没那么有罪恶感了。
我把自己脱得精光,然后把女友的尸体拖进浴室里。我用斧头劈开她的尸体,再用砍柴刀将尸块分碎,接着把碎裂的尸块放在案板上,抄起切菜刀,把她的肉切成一块块薄如蝉翼的肉片,用刀柄把她的骨头砸成一片片细碎的骨渣。我又从厨房里找来手动绞肉机,把一脸盆肉片绞成肉末,再一点点扔进抽水马桶,冲进下水道。至于那些骨渣,我只能装进黑色的塑胶袋里,留待次日扔进护城河边的小树林里。那里人迹罕至,没有人能发现树林深处还有一袋人体碎骨的。而她的毛发,我则用剪刀剪碎了,和碎骨放在一起。
第三章 黑旗的故事(3)
对了,还有满浴室的红色鲜血与淡黄色油脂,我花了整整两瓶厕所洁净剂,才完全消灭地板上的异状。
当窗外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终于结束了分尸的工作。
我瘫坐在浴室的地板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等我扔掉那袋毛发与碎骨后,我会取出她的钱,然后前往另一个城市。
在城市里,要让一个人消失,是很容易的。我会继续以女友的名义给家里寄钱,同时模仿她的笔迹,以她的口吻给家里写信,说与我分手了。而我也会以我自己的笔迹和口吻,给自己的父母写信,说与她分手了。
信件会慢慢减少,反正我们已经几年没回老家了,再几年不回老家,也没什么关系。
很完美,我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成了一个完美主义者。
4
天亮后,我并没有急着去护城河边的小树林扔掉黑色的塑胶袋,而是美美地倒在床上睡了一觉。分尸,简直就是一桩体力活,我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睡觉的时候,我想到一个新的问题。以后决不能坐吃山空,再多的钱都有用完的时候,更何况女友留给我的钱,还根本不足以令我衣食无忧。我为什么就不能当个职业杀手呢?来钱快,只要手脚干净一点,力求完美,就总有办法逃过警察的追捕。
第一笔生意,就从陈栩开始做起吧。
我决定暂且不管给那个叫苏雅婷的女人一周的考虑期,先杀了陈栩再说。
不过,在正式做杀手之前,我得先练练胆量才行,不然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心慈手软临场脱逃,可就坏大事了。
要怎么练胆量呢?我看着客厅里放着的黑塑胶袋,我不禁寻思,一会儿趁着天黑去护城河边的小树林扔骨渣,顺便把刀也带上。如果在树林里能碰到露宿的流浪汉,就用刀杀死那个流浪汉,以此来练胆量。
只要杀过一个人,突破了心理底线,再杀第二个人就容易了。
半小时后,我拎着黑色塑胶袋离开了女友租住的那幢筒子楼。
我没有乘坐出租车,而是步行。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我来到了护城河旁的小树林边。分开草丛,我钻进了小树林里,约莫到了深处,我把黑色塑胶袋里的骨渣和毛发分散着倒进了四周的草丛当中。然后站起身来,一动不动,静静聆听小树林里的动静。
也别说,我还真听到有人走过树林,脚踩断树枝时所发出的窸窸窣窣地细碎声响。
我默默地拔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放轻脚步,缓缓向细碎声响传来的地方靠了过去。我双眼圆睁,很快就看到在小树林深处的一片难得的空地上,有一道剪影。是个女人,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是流浪汉,还是精神病人?呵,无论是什么人,都不重要。
现在,我要取她的命了!
我握紧匕首,手指里渗出丝丝汗液。
令人兴奋的一幕即将来临。
我能感受到肾上腺素分泌时,身体不由自主产生的细微颤栗。
我慢慢走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后,然后扬起手臂,准备狠狠刺下去。
可就在这时,我的脑袋“嗡”的一下,然后一阵尖锐的疼痛自后脑传来。在我倒下昏迷之前,我朝后望了一眼,但却也只看到一道黑魆魆地剪影,应该是个拎着铁棒的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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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高的故事(1)
1
两天前,在小酒馆里和陈栩喝酒的时候,我曾经对他说过,人的习惯一旦养成了,就很难改变。就像游泳一样,只要学会了,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确实如此,对于我的妻子周蝶来说,千方百计控制我,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还好,她现在不再是我的妻子,而是前妻。不过,等她离开后,我才很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被周蝶控制。
拿到一笔外快后,我会情不自禁把银行卡交到陈栩手中,这就是很明显的一点证明。
离开小酒馆,我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听不到周蝶的河东狮吼,我连饭也吃不下,电视也看不进去,觉也睡不着。
靠,连受虐也成为习惯,我真是贱!
好吧,要贱,就贱到底吧。
所以我等酒醒之后,三更半夜拨通了周蝶的电话。
周蝶回到家里,首先就对我一阵脱口大骂,我却听得喜滋滋的。她骂累了,我还主动端来一杯凉茶,请她润润喉咙,还顺便把自己的工资卡交到了她的手里。
我们很快就和解了,决定第二天就去民政局复婚。躺在床上,周蝶点了一根烟,板着一张脸,对我说:“我们离婚才一周不到,就重新复婚,到时候你单位里会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呀?”
我笑着说:“单位里除了陈栩之外,根本没人知道我离了婚。他是我兄弟,口风很严,而且也有把柄在我手里,绝对不会把我离婚的事说出去。”
周蝶并不知道陈栩是谁,虽然她见过一次,但当时我让她误以为陈栩是我招待的客户。而且在小酒馆里,我还借机狠狠给了周蝶一耳光,并因此与她离了婚。
至于陈栩的把柄,我更是清楚得很。他家里有个那么贤惠的老婆,居然还在外面拈花惹草。每周他都会抽出一天,给他老婆说他与我在一起喝酒,其实却去城郊寻花问柳。他害怕他老婆向我求证穿帮,所以让我知道了这个秘密。
不过,周蝶却很严肃地说:“你们最近就要调整机构了,每个人都面临能否升迁的问题。陈栩那个人,你要小心一点,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万一升迁时正好遇到你与他正面PK,他在背后捅你一刀,随便放点流言,你就惨了。”
“那……怎么办呀?”我嗫嚅着问。
周蝶正色道:“很简单,要让一个人保持沉默,有一个最好的办法!”她盯着我的眼睛,她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寒芒,我禁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腋下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液。
2
第二天到了单位,一整天陈栩看上去都很兴奋。我私下找到他,邀请他当晚又去小酒馆喝酒。但他却回绝了。我想起,今天应该是他去城郊老城区寻花问柳的日子,自然不会与我一起去喝酒。
昨天夜里,本来我向周蝶建议,还是不要杀陈栩,不如当他在城郊筒子楼里寻花问柳的时候,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抓他个现行,令他身败名裂就行了。可周蝶却认为,这更有可能让陈栩破罐子破摔,索性在单位里散播我离婚又复婚的事,破坏我的升迁前途。
所以,周蝶还是觉得只有想办法杀死陈栩,才能一劳永逸。
说实话,我觉得为了这么一个理由而杀人,简直太可笑了。我本来就不很看重升职,否则我也不会与周蝶离婚。毕竟就算陈栩能为我保密,纸也始终包不了火的。
但在我家里,周蝶是个完美主义者,只要她决定了的事,就不可更改。她说要杀陈栩,陈栩就必须死!
又过了一天,这天上班的时候,陈栩的心情就显得很低落了。我没和他说太多话,自顾做着自己的事。周蝶说过,今天上班的时候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别让陈栩看出我会对他不利。我相信周蝶的安排,她是完美主义者,绝对不会出差错。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老高的故事(2)
下班后,我来到了城区的护城河边。天黑的时候,周蝶与我会合。她见到我后,对我说:“你准备好了吗?”我点点头,然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