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年(胤礽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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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华年(胤礽重生)- 第2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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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发蓄起来了,就更好了。”
  胤禔对着镜子左右瞧了瞧,扯起嘴角,反问他:“万岁爷你呢?”
  胤礽把剪刀递给他,示意他来。
  于是当日,乾清宫上下里外的太监侍卫都换了个发型,众人挨个剪辫子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无奈胤礽就在一旁盯着,那副姿态似乎是不剪辫子就得剪脖子,根本无人敢反抗。
  第二日的朝会,原本只是平淡无奇的一日,却因为出使欧罗巴洲归来的胤禟和雅尔江阿双双轰动式的亮相掀起轩然大波,面对众朝臣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怪异眼神,胤禟两个淡定地站到自己的位置上,但笑不语。
  一众八旗满臣,尤其是宗室王公,脸都绿了,几个铁帽子王更是想开口责问,一贯只比万岁爷早到半刻钟的胤禔姗姗来迟,笑眯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摆了摆手打断欲言又止地几个:“一会儿说。”
  鸣鞭之后,以同样造型亮相的皇帝陛下和他身边的奴才侍卫终于是成功让众人惊趴下了,之后胤礽也不多说,直接让贾应选宣读圣旨,自即日起,全国臣民,剪辫蓄发。
  一片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铁帽子王里如今最年长的一个董额硬着头皮出列,匍匐在地,泣血哭喊:“皇上!老祖宗规矩!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啊!”
  其余人等纷纷跪下附和,胤礽冷哂一声,沉声吩咐:“来人。”
  进来两个持着剑的乾清门侍卫,董额白了脸,抖抖索索流着泪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有人想求饶,却又欲言又止不敢开口,胤礽微抬了抬下颚,侍卫抽剑而出,勾起董额的辫子,一削而过,辫子应声落地。
  董额只觉后颈一凉,还以为是自己脖子没了,吓得终于是瘫软在地,胤礽挥手叫人将之抬了下去。
  胤禔胤禟几个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破功,当场笑出声来。
  站在胤禟后面的胤俄手指戳了戳他的背,贴上去小声道:“九哥,这么好玩的事情,你怎么不叫上我一块?”
  胤禟偏头斜睨他一眼:“回去赶紧剪了辫子,皇上会很高兴的。”
  胤礽目光环视一圈众人:“众位臣工可还有异议?”
  就算想说这会儿也不敢说了,当今皇上是如何的铁腕强权,他们已经领教够多了,再上去一个,估计就当真要割脑袋了,还是算了吧。
  其实除了那些满洲官员,满朝汉臣几乎都要拍手称快了,皇上下这样的圣旨还带头做表率,虽然原因不明,但从之前种种行径来看,如今这位皇帝总是与众不同出人意表的,反正这是大好事,他们高兴着呢。
  既然圣旨都下了,那还等什么,都回家剪辫子去呗。
  不管怎样,由皇帝亲自带头,这道圣旨还当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全国推广开来,当然对于那些死守老祖宗规矩坚决不从的老顽固,只要不来碍胤礽的眼,他也就懒得管,不过之后连着几年,皇帝陛下时不时地一发怒就剪人头发的事情从此便是屡见不鲜。
  至于那可怜的才刚袭了爵位没几年的信郡王,回府里就吓病了,没一个月也就这么薨了。
  听闻消息,胤禔一边笑一边与胤礽道:“外头现下人人都在传是你把董额给吓死的。”
  胤礽哂道:“跟朕有关系吗?他本来就这么多寿命吧?”
  这倒是真的,即使没有这么一出,胤禔记得这位信郡王寿终正寝似乎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实在是怪不到胤礽头上。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董额薨了不到三个月,胤礽就下了圣旨为多尔衮平反,恢复其爵位和世袭罔替之资,连多铎一脉也恢复了亲王爵位,于是董额被追封了豫亲王,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307银行

  胤禔进到西暖阁时,胤礽正在批阅折子,胤校蚺吭谝慌缘淖腊干闲醋郑邮鞘愕娜险妗�
  胤礽把这个小十八带在身边教导已经有一年多了,胤校姑坏饺胙У哪昙停返i便亲自给他做启蒙,花足了心思,以至于胤禔每每看到都不免有些泛酸,说是他对弘晳也没这么用心过。
  但不过当初是康熙爷亲自给弘晳做的启蒙,胤礽就算想也没那个机会不是。
  不管怎样,胤礽如今对这个弟弟是真好,这点乾清宫的一众几乎无人不是这么说。
  胤校吹截范A进来,赶紧放了笔,起身想与他问安,胤禔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用忙乎,走了过去,随手捡了他桌子上的书翻看,乱七八糟地什么杂书都有,不免问起了他:“这些你都看得懂吗?”
  胤校懔说阃罚骸岸缢邓姹憧矗允裁从行巳た词裁础!�
  胤禔闻言有些无语,原来胤礽的启蒙方式就是这么放养吗?
  听闻声音,胤礽也朝着他们睨了过来,解释道:“小十八挺聪明的,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还对天文数理尤其感兴趣,他爱看朕就让他看了,等到了明年,再让他去跟其他人一块念书。”
  胤禔笑了,伸手捏了捏被胤礽养了一年养得白白胖胖的胤校男×常骸靶∈耍慊拐媸歉龊酶F模苋媚愣缯饷椿ㄐ乃肌!�
  胤校饬俗欤趺醋约好炕乩辞骞�/九都能碰上这个大哥,然后每一回都要被他欺负,而且若是其他人,二哥还会呵斥两声,但是换了大哥,也就只有乖乖挨欺负的份了。
  胤礽也对胤禔的无聊举动很无语,又看胤校桓蔽从指遗桓已缘难樱南潞眯Γ愿浪溃骸澳阆然厝グ伞!�
  胤校芄郧傻毓虬餐肆讼氯ィ范A走上前去,问胤礽:“你又在看什么?”
  “老九他们的折子。”
  胤禟和雅尔江阿两个回朝之后,连着上了几道奏章,详陈在欧罗巴洲总总所见所闻,提了一系列可借鉴引用之建议,言辞诚恳,有理有据,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和工夫。胤礽一一仔细看过,也传了不少官员来详细讨论过,态度严谨十分之看重也十分之慎重。
  “前两日我传了老九他们来,详细说了他从欧罗巴考察来的银行制度,还传了户部官员商讨过,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胤禔闻言有些诧异:“银行?就是跟山西票号差不多的东西?”他听到是听雅尔江阿提过,不过当时也是随口一说却没往心里头去就是了。
  胤礽点头:“山西票号虽然从康熙年间就兴起了,但一直规模都不算大,都是零散的几家晋商各自为营,也鲜有全国通存通兑的能力,银钱在他们手里流转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小打小闹终究成不了大气候的,而且票号主营的都是银钱兑换,我倒是觉得欧罗巴的这个银行制度的信贷功能,可以值得借鉴来用一用。 ”
  胤禔接过那详细条陈的折子,仔细看了看,半响过后,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胤礽笑着道:“由户部牵头,联合晋商行会里几家大的晋商,要求他们出钱出人入股,在广东创办第一家华夏银行总行,如何?”
  对胤礽想要拉晋商行会入伙胤禔倒并不意外,那些人个个富得流油,手头可流转资金多,又有原本的票号做基础,让他们做先锋倒是省了很多麻烦事,就只是这个地点让他有些意外:“为何是广东?”
  “广东往来的洋人多,而且,那里离南洋近啊,”胤礽幽幽叹气,站起了身,走到了一侧墙上的地图前,提笔将南洋一块全部圈勾了出来,道:“这两年,这里这些小国都屡屡向我朝示好,尤其从去年青海准噶尔那边平定之后,似乎是怕我朝海军会打过去踏平了他们,都有向我朝称臣纳贡的意向,不过欧罗巴那些国家也没少打那一块的主意,我们不先一步行动,指不定哪一日,这些地方就成了他们的殖民地了,到时候若是再以之为跳板,觊觎我朝,岂不是更加麻烦?总得防范于未然不是?”
  “你要用这种手段制约他们?”
  “嗯。”
  胤礽没有明着说,胤禔却已经大抵明白了他的意思,自从胤禟一行回来之后,与他提了这银行制度的总总,胤礽从前一直在想的要怎么牵制南洋这一块,如今倒是隐约有了主意,说白了就是一面凭借信贷的方式将资本投入南洋以刺激其消费内需的增长,一面鼓励本朝商人加大在南洋诸国的投资,以南洋诸国稀缺的各种本朝内陆物产去炮轰南洋本土经济,从而达到从经济上影响制约甚至掌控这些国家的目的。
  听完胤礽的解释,胤禔由衷地恭维起他:“万岁爷当真是深谋远虑……”
  胤礽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且如今民间办厂的禁令虽然除了,但真正的大厂子有能力办的起来的人也实在是不多,像福建那样的大型造船厂也只有国库能一下拿得出那么多银子,但民间资本总是庞大的,积少就能成多,等到银行逐步成型,形成规模之后,就可以用银行的钱投建大的船厂、矿厂、农场,还可以兴水利交通,这些都是能赚钱的东西,到时候利滚利,也就不需要总是问国库要银子了。”
  “既如此,”胤禔敲着下巴提议道:“这样的好事万岁爷您不紧着旗人先,当心那些人又要跳脚骂你挖老祖宗的根了,不如利用内务府联合旗人也兴办起一两个银行……”
  胤礽想了想,道:“内务府可以,但旗人,只招募那些脱了旗籍的原旗民入股,内务府出资五成,剩下的对外招募融资,合资建一个出旗商业银行倒也可行。”
  “这样的话出了旗的原旗民不是又跟内务府牵扯不清了?会不会有些不妥?”
  “出旗从商的政策才推行了两年,出了旗的原旗民现下还不多,手头的钱肯定也是不多的,内务府只出启动资金,不插手一应事务,算是对他们的特殊恩宠吧,也算是在推动鼓励出旗的政策,等到银行走上正轨了,内务府才逐渐撤资从中抽身出来就是了,这事,我明日再召见户部官员详细商议一下。”
  胤禔看胤礽一边说一边微蹙着眉一直在看面前的地图,原本还想与他禀报事情,想想也不是什么急事还是别让他操心太多了,就决定等他处置完了眼前这一桩再说,于是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笑着岔开了话题:“保成,我是来找你一块用膳的,你能不能晚点再操心这些事情?”
  胤礽一眼睨过去,几乎是一下就看了出来他是想让自己放轻松些的目的,便也没有拆穿,轻舒了口气,偏过身微低下头,额头抵上了胤禔的肩膀。
  胤禔拍拍他的腰,笑问:“万岁爷这是在撒娇吗?”
  安静靠了片刻,胤礽抬起头已经恢复了平静,不理他的嬉皮笑脸,吩咐:“传膳吧。”
  到了下午,胤禟气哼哼地来禀报,说是今早已经约见了晋商行会几户大的商家,与他们提了这开办大清朝第一家华夏银行的事情,起初倒是一个个都听得两眼放光很感兴趣,还纷纷表示,这银行制度比起票号确实运转起来要更为巧妙,有不少可以值得借鉴和学习的地方,然后一说起要他们入股,就一个个都蔫了,支支吾吾地不肯答应,连范家也是犹豫再三,却没有点头。
  “后来臣弟单独留了范毓文下来,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才与臣弟说了实话,说是他们山西的票号几乎都是家族产业,从不假手于人,就是怕‘外人’和‘外资’插手他们的票号,尤其这回是朝廷的户部牵头,他们怕到时候一切都要听命于朝廷,会完全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胤禟没好气地与胤礽解释道,显然是对这些晋商的不识抬举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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