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定在钭斐那里,我们快一点回去找楼忱吧。”
他们两心中其实都有一个不愿意说出口的猜测。说不定是袁缘已经死掉了,安染清为了补偿他们才这么痛快地将解药交出来。
这个猜想蛰伏在他们心里,却没有一个人会说出口。
楼忱被莫明拉扯着还没一会儿就到了钭斐所说的地址。
莫明扯着楼忱的领子将他扔到钭斐面前:“这是你的崽子,照顾好点。血祭旗带来了吗?”
钭斐连忙接住楼忱:“你别乱丢,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心疼是吧。”
莫明耸耸肩:“反正小忱现在也脱离了身体,丢一丢也伤不到他。”说着莫明细细打量起楼忱脱离身体之后就显露出的袁溪的样貌:“话说原来小忱长得这么好看啊,说真的小忱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相貌?弄得我还以为是钭斐那个家伙把自己的样貌留给你了呢。”
“说啥呢,老子长得很难看吗?”钭斐嚷嚷。
莫明无辜地说:“比我丑。”
楼忱笑着看两人打打闹闹,他知道他们是想要让自己放松一些才刻意在他面前打闹。楼忱浅笑着说:“前辈,我可以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莫明拍了拍楼忱的肩膀:“你再休息两天,这几天我要先把你的血祭旗化去。不过不用担心这不会伤到你的身体的。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我自是会通知你的。”
钭斐也道:“是啊,小忱奔波了这几个月你也累了,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楼忱正想点头,又听钭斐说道:“正好小缘还想和你交流交流。”
“!!!”那绝对是比血祭旗更加可怕的地狱!楼忱立刻急切地对莫明说道:“前辈,现在就把我一起扔到血祭旗里面吧!把我一起炼化也没关系!”
“你在说什么蠢话!”钭斐不轻不重地敲了楼忱一下。
莫明知道楼忱这么说的原因,他眨眨眼笑道:“小忱啊,很多事情都是要你自己面对的,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
楼忱还是死死拉住莫明的衣袖:“但是最起码让我有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不是吗?”
“你要做什么心理准备!”楼忱背后传来了一声怒喝惊得楼忱背脊一僵,他垂死挣扎地抓着莫明的袖子,不断地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哀求。
但是下一秒,楼忱最后的希望被破灭了,只见袁缘又说:“楼忱,你给我松开手,滚过来!”
楼忱僵硬着转身,哭笑不得:“袁缘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你妹!你给我说说你怎么会喜欢上秦徊阳!”
我妹不就是你吗?楼忱默默吐槽,但是他面上不敢表现出分毫,他试图转移话题:“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以后再和你说吧……”
“再长你今天也要给我说明白了,你要是说服不了我,我就算死都要拉着秦徊阳一起死!”袁缘怒道。
我错了,徊阳。原来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岳父而是小姨子,我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他之间就没有这种关系!楼忱精神错乱地胡思乱想。
见楼忱不说话,眼睛还在不安分地乱动,袁缘以为楼忱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她气急败坏地提起拳头就要打他。但是拳头到了楼忱眼前,却像是打中空气一般直直从楼忱的身体中穿过。一时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袁缘颤抖着收回手,虚虚地描画着楼忱的轮廓,颤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已经死了吗?”
见袁缘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楼忱手足无措地转头看着钭斐,疑惑不解:“爹,你没和小缘说吗?”
钭斐更加茫然地回文:“说什么?”
看着一大一小互相瞪着眼的两只,莫明无奈扶额:这叫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叶依的手榴弹还有╮(╯^╰)╭的地雷~
第88章 无题
莫明总觉得自从和钭斐成为朋友之后;自己就经常扮演着钭斐缺少的那根神经。就像是现在这样;面对袁缘的不解,莫明习惯性地代替钭斐解释道:“小忱现在元婴脱离肉身,我们的修为比他高自然能碰到他;小缘你要是想要碰到小忱的话要加紧修炼了。”
袁缘闻言松了口气,到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楼忱:“我们体内的元婴有这么大吗?”
“嘛;小忱的情况比较特殊。”莫明伸手揉了揉楼忱的脑袋;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我现在要去收拾钭斐留下的烂摊子了;你们好好交流。”说完,看着楼忱可怜巴巴的模样;莫明狡黠一笑:“对了;小缘;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具体的你问你爹吧~”莫明说完,悄悄地朝楼忱眨了眨眼:小忱,我可是帮你了哦~
楼忱接收到莫明的信息;他十分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你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把浑水搅得更混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梗到底要用几次啊莫明!
果然,袁缘困惑地扭头,眼见钭斐一副心虚的模样若有所悟,她怒道:“钭斐,你做了什么!”
钭斐连忙摆手:“那只是戏言,当不了真的!”
袁缘狠狠地瞪着钭斐:“跟我过来,好好给我说清楚事情的原委!”
楼忱看着钭斐的窘迫,默默在心里给袁缘点了个赞,好样的妹子,是要好好教训这个坑儿子坑女儿的二货了。
似乎是察觉出来楼忱的幸灾乐祸,袁缘扭头对楼忱说:“你也给我进来,我们‘好好’聊聊关于你的心上人的事情。”
都说了这是一个误会!楼忱有口难言,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现在还能说什么呢?认命吧。
“等等,小忱。”莫明突然出声,楼忱眼睛一亮还以为莫明要救他出苦海。袁缘闻言也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莫明,那眼神分明表示要是莫明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她一定会扑上去咬死他。
莫明见状投降地摊开手,他晃了晃手上的储物袋和灵兽袋说道:“小缘别紧张,我只是要把这东西还给小忱,要知道小忱的全部家当可都在里面。”
袁缘道:“丢过来。”
莫明听话地将储物袋和灵兽袋丢给楼忱,然后摆出一个‘请’的姿势说:“走好,不送了。”
袁缘见状脸色和缓地朝莫明抱歉一笑,回过头对着钭斐父子两时脸上又是怒意十足,她瞥了一眼低着头的两人冷哼一声:“走吧。”
楼忱浑身笼罩着一股低气压,飘在同样周身笼罩在低气压之下的钭斐身后,艰难地跟在袁缘的身后。莫明看着偷乐了一会儿,惋惜自己不能看到好戏,他摇摇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要准备一下炼化血祭旗的东西了。
另一边,秦徊阳和林开元一路直奔回秦徊阳安置楼忱的屋子前就见楼忱直挺挺地倒在屋外的空地处,没有动静。秦徊阳见状瞬间停住了脚步,在那一刻他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睁大双眸‘看’着楼忱。秦徊阳觉得心头像是被一只大手牢牢攥紧,难受地察觉不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他站在原地仿若一尊雕像,只留指尖微微的颤抖,来显示自己还是活人。
林开元看着楼忱倒在院子之中,心下不安。他没有秦徊阳心中的诸多顾忌,林开元大跨步跑到了楼忱的面前。他将楼忱翻转过来,伸手握住楼忱的手腕,林开元微僵,他难以置信地伸手触碰楼忱的脖颈,再三确认之后,林开元默不作声地放下楼忱,脸色复杂地对秦徊阳说:“楼忱,死了。”
恍若晴天霹雳,秦徊阳难以克制地后退两步,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林开元从秦徊阳哪里看到了绝望,但是他没有多想。林开元以为秦徊阳只是在为抛下重伤的楼忱而感到自责难过,所以情绪激动了一些。
林开元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巨大的悲伤席卷他的心头,挚友的逝世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开元不知道怎么样安慰秦徊阳才好,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安慰自己,林开元很是自责,如果不是为了帮他,楼忱又怎么会以身涉险,最后身死魂消?一想到这里林开元就难受得紧,他也没了话语。场面一下僵持。
秦徊阳眼中只余楼忱,但是他看着楼忱却仿佛看着另一个遥不可及的时空。秦徊阳身体中涌出一波又一波的痛苦寒意,他不相信林开元所说,但是却又不愿意自己亲自去确认。他眼见着楼忱倒在尘土之中,却不敢上前拂去他面上的尘埃。
许久,秦徊阳才朝着楼忱走过去。他每走一步觉得地狱深渊又朝他进了一步。一步百年,当秦徊阳走进楼忱之时虽是面色未改,但是站在楼忱身边的林开元莫名觉得秦徊阳似乎苍老了许多。
秦徊阳平静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上楼忱的脖颈。触手可及的确是一份冰凉僵硬。还没等得及秦徊阳下一步的动作。楼忱的尸身就像是完成了他应尽的使命一般,瞬间化成细粉,尽数落在地上,与尘土融为一体。
瞬间,极为霸道的真元从秦徊阳身上倾泻而出,他周身的一切瞬间变成粉末。林开元一时不备被秦徊阳狠狠地掀了出去。
林开元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他正想要开口责备,却被秦徊阳的神色惊道说不出话来。
秦徊阳的神色极尽温柔哀戚,他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葫芦将楼忱原来尸身所在的尘土尽数纳入其中。秦徊阳轻抚着那个小瓶低声不知说了什么。随即起身,无喜无悲地看着林开元说:“走吧,去找袁缘。”
如果说之前的秦徊阳脸上还留有一丝情感的话,现在的秦徊阳看着林开元就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只是林开元,此刻的秦徊阳无论看着什么东西眼神都陌生的可怕。
他无喜无悲,仿佛跳脱三界之外看着与自己无关的戏剧一般。唯独对着那个玉瓶才能体现出一丝他作为人的暖意。
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能用兄弟之情来解释了。林开元心下巨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但是最后林开元还是问出了口:“徊阳,你对小忱?”
秦徊阳闻言扭头看着林开元,他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我爱他。”
林开元沉默许久,艰难开口问道:“徊阳,你既然喜欢小忱,为什么不开口?”
秦徊阳说:“以前是不敢,现在是不能。林开元,你若真的喜欢袁缘,就和她说吧。不要等到肝肠寸断之时才追悔莫及。”
林开元看着秦徊阳嘴边的笑容,他的背上涌起一丝凉意,林开元恍然间想起来小林子所说的话:“秦徊阳是天祸,注定为祸世间。此间将有大劫。”
一时之间,林开元如坠寒冬。
秦徊阳像是猜出林开元所想一般,毫无感情地笑了:“你不用担心,等我救出袁缘,找到杀死楼忱的敌人,为他报仇之后,我就会下去陪他。天祸,与我何干?”
林开元觉得眼前的秦徊阳平静的可怕,他颤声问:“你知道是谁杀死小忱的吗?”
秦徊阳回垂眸不语,正当林开元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见秦徊阳低沉却坚定的声音:“若是找不到,那就顺一次天命又何妨。”
林开元被秦徊阳话语之中的凉意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嘴唇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高空之中传来一个猖狂的声音:“现在的后生晚辈越来越狂妄了。”
秦徊阳闻言眸色一冷,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