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用现在的话说,他就算是投资方之一。
结果谁都没想到,录像带拍完了,傅宗书也莫名其妙给看上顾乡了,还拿出了一股子要过日子的劲头儿来纠缠,带子都没让翻录,自己掏了不少钱给压下来了。然而顾乡心里有阴影,根本不相信他,更何况她本来就有一个相好,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俊。这事儿太简单,傅宗书带顾乡的相好看了五分钟录像带,那小伙子就再也没出现过。
顾乡已经珠胎暗结,傅宗书得知后都没介意,但没想到这女人发起狠来也够硬气,闷声不响就给跑了,生下孩子还到处流窜。傅宗书只当顾乡还惦记着她那老相好,结果后来嫁了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穷酸工人,宁可苦捱,也不愿意跟他享福,傅宗书一肚子闷气撒不出来,他找人打残了那个工人,还差一点儿就弓虽。暴了顾乡。
事实上,那个时候的傅宗书生意正是越做越好,他已经不知道是自己太喜欢太爱这个女人,还是纯粹想不通,顾乡成了他心里的一个执念,这执念最终凝结成了多年挥散不去的愤怒和恨意。他最终没碰她,弓虽。暴只是因性别差异造成的力量上的优胜,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他在某个层面上已经是输家。傅宗书告诉自己他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为一个女人连男性的尊严也丢掉了。
傅宗书娶了妻子生了女儿之后又去找过顾乡,他都不知道自己抱的是一种什么心态,但是那个女人又跑了,抛夫弃子,而且这一次,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彻彻底底,他甚至觉得,顾乡可能已经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化成一堆枯骨。
谁知道下一代居然又碰上,这可真是作孽了,傅宗书觉得特别可笑。以顾惜朝的条件他本来也不会同意女儿跟他交往,更何况他还是顾乡的儿子,然而经过了铁游夏,傅晚晴整个儿人都有些不对,傅宗书一来不想太刺激女儿,二来突然起了些猫捉老鼠的心思。时隔多年,他似乎已经没有那么浓烈的恨意,但一股嫌恶之情油然而生,慢慢折磨这个“故人之子”岂非也是种乐趣,因而他保持着一种不鼓励、也不死逼的态度,就逗顾惜朝玩玩儿。
傅宗书一早看出这两个人之间有问题,都不用自己动手,早晚也得出毛病,只是没想到,傻人有傻人的思路,顾惜朝死磕不说,傅晚晴也一副铁了心的样子,从英国回来后居然还开了窍一般热情起来,从来对所谓男朋友不管不问的,也知道跑来叫他和黄金麟不要再欺负顾惜朝了。
傅宗书有一瞬间的后悔,然而为时已晚,女儿是好女儿,没有配得上她的出色男人固然可惜,但宁缺毋滥。他觉得顾乡的鬼魂在冥冥之中不肯放过自己,派个恶鬼来纠缠女儿让自己糟心,念头一起,立刻让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去做事。
娱乐圈儿,娱乐为本,捧起来再摔下去,滋味想必不错。也不用太过着急,七八年都过来了,何妨再来三四年,他就乐意到时候看个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欢喜结局。并且顾惜朝推断得没错,黄金麟不知情,傅宗书不放心这个傻外甥,就用他最真实的反应更好。
人呢,吃得了苦受得了罪,只因未曾享受过,繁华落尽满地伤,从众星捧月的大明星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样的心理落差应该足够精彩,不死也脱层皮,何况他又不要人死,他赚钱是不择手段了点儿,可是不杀人已经很多年啦。
钱赚得足够多了就要名,名有了就要留名,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成就感远比碾死一只令人讨厌的蚂蚁重要得多。因而收拾顾惜朝这件事儿,傅宗书交待也就交待了,只等心腹隔段时间汇报汇报,对于具体操作并不怎么上心,他对顾惜朝嫌恶远比憎恨多。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虽说这个局看似摆得声势浩大,跟踪监视找证据抓奸情的,但对傅宗书来说不值一提,真是权当娱乐,可是再不值一提也得是自己想看的大结局。
傅老先生涉足娱乐业好多年,竟然没能领会到人言可畏的精髓,也没能及时发觉时代的进步有时抽风一般令人措手不及,上了年纪的人,无论放到哪一个时代,到底跟潮流尖端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媒体、网络、绯闻以及人心,都是诡异的东西,明明是同样性质的事情,放到不同的时间、地点和人物身上,就会被冠以大相径庭的评判和定论。
停通告、解合约、没钱赚甚至打回原形都没有万人唾弃、不得翻身来得过瘾不是么,骂当然也有骂,但远不够看。
傅宗书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他出钱出力投拍一出人间喜剧,结局竟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并且最终也没能把顾惜朝怎么着。一直是他混娱乐业,这次娱乐业把他给混了。这不扯淡么。
此时傅宗书还不知道,更精彩、更娱乐的未来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杀人诛心
自己亲娘和傅晚晴他爹的恩怨情仇顾惜朝也是听得醉了,以至于顾乡叫喝粥他就喝粥,叫吃菜他就吃菜,好像大脑是一摊子,嘴巴和胃又是一摊子,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共处得和平极了。
其实顾乡实在没说错,他还真是有日子没吃上正经饭了,被绑架以及之前吃了好几天盒饭,住院那天吃外卖,在家三天吃刘氏黑暗料理,正是差这一口儿,星级水准的家常味儿不要太棒。震惊归震惊,意外归意外,反正他知道一条,不影响食欲。
这几天一到吃东西或者肚子叫,顾惜朝就不由自主想到戚少商给自己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几顿家常饭,想着想着五脏六腑都绞着难受,就转而想嘉南,想着想着就垂涎欲滴,然后以手支颐,愁眉苦脸地对着面前食物。刘青以为他是为这一连串儿针对性打击发愁,难得温柔,哄着劝着,真剩饭了也不敢发火儿。
大厨做完份内事,厨房收拾得干净利落,归置好自个儿的家当就要撤退,刘青端着碗一直追出门口,虚心请教海鲜粥速成秘籍。
这顿饭的时间不上不下,用这两年流行的说法,大概是个早午餐。吃完饭顾惜朝和顾乡回书房继续谈,刘青把凉透的茶水倒掉,又给续上新烧的开水端进来,顾乡啜了一口,皱皱眉,得,这下儿更没法儿喝了。“姑娘,给我来杯白开水吧。”
“啊?哦。”刘青愣了愣,看了她茶杯一眼,心里嘀咕别是嫌茶不好吧?但也不多问,按她意思给倒了杯白水。
顾惜朝看在眼里却不说话,就不想惯她这个臭毛病,客随主便,我家的茶就是这个档次,爱喝不喝。
“除了惦记着你,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在这片土地上没有留下半点好的回忆,没想到这几年突然就生出了几分落叶归根的心思……”顾乡一咏三叹,“果然人老了就容易心软。”
顾惜朝没心思跟她闲话温情,凉凉道:“这话我信,要是不惦记也不能一回来就查我。”
“人海茫茫,一开始肯定要先找到人,可这等找到了吧,却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儿……”顾乡莞尔一笑,“好了别生气,这事儿怨我。”
顾乡眼多毒,一看顾惜朝皱了眉头,知道他心里别扭,立马换话题,“我找人查了,除了傅宗书没别人有可疑,就是底下办事儿的人跟他离得太远,要说实打实的证据,目前拿不出来。这次我回来就只是为了找你,毕竟当年他也算对我手下留情,大家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难道还要冤冤相报么。我瞧傅氏这么用心捧你,一开始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我也大概知道之前那些年你的光景,居然就相信人老心软,傅宗书就算为了女儿妥协也不是讲不通,换我也会这么做。做父母的指手画脚干什么呢,孩子开心才是真的,就算将来碰壁,也是注定的人生经历。那次见面之后就没怎么查你了,没想到那老狐狸这么狠,这事儿是我大意了。”
“你打算怎么办?”顾乡顿了顿,“无论做什么,妈都支持你。”
顾惜朝想了想,却道:“我被绑架的事儿你什么时间知道的?当晚进来的有没有你的人?你的人跟警方是什么关系?警方说绑架我的人已经被教训过了,他们口中所谓的法外游戏具体是指什么?动手的是谁的人?”
“其实你心里已经认定了,否则何来后面几问。不愧是我儿子,够聪明、够坚强。”顾乡微微挑了挑眉,这一瞬间的神情像极了顾惜朝,只是他们彼此都没察觉。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必瞒你。说我不留意你的情况想必你也不信,那天发觉不对我就派了人赶过去,是碰上了另一伙人,不过据我的人描述,应该不全是警察,我猜其中有别的势力,所以目前来说,我跟警方没有关系。至于动手教训人,警方不会允许我的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乱来,而这种事他们又不方便出面。现在正是风头上,我初来乍到不好不给警方面子……”顾乡微微一笑,然而笑容中带过一丝凌厉,“不过人我这儿都记着呢,一个都不能少。”
顾惜朝在脑子里飞快将顾乡和蒋格格的说辞顺了一遍,倒是说得过去,至少没有任何明显的矛盾。顾乡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不是说之后再没查我?”
“傻孩子这怎么一样,之前私家侦探那才叫查,这只是留意一下你的动向,你们那个圈子不太平,都是为了保护你。得,今天话说开了,以后凡事儿都会先征求你意见,行么?”
顾惜朝原也没打算在这上面跟她计较,就是不吐槽不快乐,想着自己就一普通人,给傅宗书监视跟踪、给自个儿妈查来查去,幕拧!澳隳鞘焙蛭裁匆萆偕讨保俊�
顾乡早料到他有此一问,“发现你们关系不错,只是试试看他那么帮你是不是另有目的,毕竟你在别人眼里总算是傅家的准女婿,免不了有人想巴结利用。人心隔肚皮。”
“你要总当我智商被渣土车碾压过,咱可就没法儿谈了。”顾惜朝皱眉,“你觉得我们俩关系不单纯是吧?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有这种想法的?”
顾乡面不改色心不跳,明显是做好了答案不过关的准备,交底儿不怕,假话想要效果好还得七分真呢。“调查一个人的情况免不了要从他周围的人下手,比如戚少商和息红泪分手的事,就比较莫名其妙。当事人身在其中不觉得,而站在局外,点连线、线成面,就能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信息。当然,又或者是一个母亲的直觉和执着。”
顾惜朝真是服了她,说什么都能跟“当妈的”沾上点边儿,永远不忘给自己加分。“如果我承认呢?”
“你会在乎我的看法么?”顾乡一时也不是很明白他具体指哪方面。关于自己认同与否,儿子哪怕只是脑子里过一下,也算是母子关系的一个进步,她反而开心。她不赞成是毋庸置疑的,但也不至于以死相逼,她清楚自己也没那个资格,至少目前、在顾惜朝心里没有。何况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在现实里原本就难以存活,就是男女之间能得善终的又占几成呢,或许根本用不着她来插手。
“别误会,不是在乎,是信不过,您这么高深莫测,嘴里一套一套没个准话儿,我怕你哪天一个不高兴,再把俺们俩浸个猪笼啥的。”
“看不出来你这孩子还挺有幽默感的。你跟个男人在一起我当然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