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都不稀得说他,嗤笑道:“说得好像我做饭的时候你洗过碗似的。”
“是不是不满意?”
“并不是。来张嘴,让我喂你片玫瑰花瓣以表达满意之情。”
“是不是皮痒?”
“并不是,玫瑰代表我的心,玫瑰玫瑰我爱你,表白呢我这是。”
顾惜朝心里甜蜜,鸡皮疙瘩却也要起来,笑着往他嘴里塞了一只饺子,“吃吧你。”戚少商心满意足,“嗯,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两个人说说笑笑,菜吃的不多,一瓶炮打灯却给喝了个底儿朝天。那酒就一小瓶,大概也就半斤多点,然而度数太高,顾惜朝又是个没量的,不醉才有鬼。戚少商知道他酒品,并不劝酒,他自己原本也没想喝,可总觉得不喝两盅对不住这气氛似的,而且看戚少商喝得有滋有味,便也忍不住想尝尝。他平常不喜欢喝酒,今儿也不知是突然开窍品出个中妙处,还是来了酒逢知己的劲头,心里痒痒的喝了一口又想来一口。顾惜朝统共喝了也就二两多,就走不了直线了。
不过除了肉/体脱离掌控了点儿,脑子转得慢了点儿,话唠了点儿,笑得傻了点儿,意识倒还清醒,因而酒疯发得也不算严重,只不让戚少商收拾,抱着人不撒手,腻腻歪歪使劲儿耍赖。“老戚,我问你个事儿啊,你跟美帝买的戒指呢?”
“你怎么知道我买了戒指?”戚少商说完就明白过来,“又是赫连春水那个妖精吧?”
“嗯,那娘炮不让叫全名。”顾惜朝先是嘻嘻地笑,又不高兴地扁起嘴,“小妖说你小气巴拉的又给要回去了,那怎么不送我啊?”
“他都求婚用过了,我还敢送你?就你这小心眼儿,还不得念叨我一辈子,我自己留个念想儿也就是了。”
顾惜朝两只手都伸到他眼么前儿,“怎么办,我想戴个戒指。”戚少商道:“买买买,明儿就给你买!”顾惜朝一点儿不上当,哄了半天他还是这一句,给戚少商气得不行,只得去翻出在拉斯维加斯买的那对普通的银指环,拿了一只给他套上,这才罢休。顾惜朝盯着看了半天,满意了,居然还能想起让戚少商也戴,抓着他手瞄准了好几次才给套进去。
顾惜朝抓着戚少商的手举起来,和自己的并排,两只同款的银戒指在灯下泛出闪亮的金属光泽。
说他醉,他还挺有条理,说他没醉,平常打死他也干不出这种事儿。
戚少商好笑道:“高兴了?”顾惜朝用力点头,“嗯,高兴。老戚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是因为你贤惠吗?”
戚少商把他抱在怀里,低声道:“因为我也爱你呀。”
炮打灯入口烈、后劲强,由内而外烧出一线灼热来,戚少商都开始飘飘忽忽了。他在顾惜朝耳边落下细碎的亲吻,顾惜朝被他撩拨得春心大动,很快热情地回应起来。
当顾惜朝赤/裸着躺在床上,醉眼朦胧地望着他的时候,戚少商灵机一动,拿过那支可怜的被顾惜朝辣手摧过的玫瑰,撸下剩余的花瓣,全数洒在他胸口上。顾惜朝似懂非懂,侧过头去不好意思看他,似乎害臊,又似乎有所期待,面上春/情更甚,胸口的玫瑰花瓣随着呼吸轻微颤动,白雪红玫,别是一番触目惊心的妖娆美丽。
顾惜朝在他灼热的视线下愈发难耐,轻微地扭动起来,好似一尾即将离开水的鱼儿。戚少商心中一动,这可不又是一条活色生香的玫瑰醉鱼了,不吃都对不起今晚这支粉身碎骨的红玫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速溶比亚(完结)
戚少商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顾惜朝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举着手问自己,“我戴着刚合适,赫连春水那个妖男瞎吗敢拿这玩意儿去求婚?”
戚少商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人就是要这么个意思,成了自然会买钻戒……再说了,戒指也不一定非要戴手上。”
顾惜朝作思考状,“哎呀,那你说息小姐戴过吗?”
“戴过呀,带脖子上了,没戴怎么能被拍到说我们俩戴同款,明知故问。我头天戴的,被小妖抢了一只去就撸下来收起来了,不过已经被拍到了。”戚少商如何不晓得他那点儿花花肠子,哼了一声,“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小心眼儿吧。”
顾惜朝搂着他脖子笑道:“就小心眼儿,你今儿才知道么,后悔晚了。”俩人在床边幼稚巴拉地笑闹一阵,戚少商推他去洗澡,顾惜朝一下床就哼唧腰疼,戚少商一路搂着给揉到浴室他才罢休。
吹头发、换衣服、吃早餐的时候,顾惜朝把昨天跟傅晚晴谈话的内容转述了一遍,讲到自己回答傅晚晴说爱他、以及挨了耳光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却也没隐瞒,但就很不好意思地有点脸红。戚少商感动得无话可说,只好以身相抱,还在他脸颊上呵气,“吹吹就不疼了。”顾惜朝嗤笑道:“糊弄小傻子呢你?”戚少商笑道:“不疼了吧小傻子?”顾惜朝笑着轰他去洗碗。
顾惜朝道:“晚晴八成是知道咱俩的事儿,否则不会那时候叫你去她家,现在又说不记得。到底她怎么知道的呢,女人的直觉吗?”
戚少商幽幽地道:“你妈大概也是跟着感觉走的吧。”
“现在摊了牌,我不晓得晚晴会做出什么事来,又或者会说出什么话,我不会限制她的自由,所以,吉凶难测,可能会有一大波流言来袭也说不定。”
戚少商笑道:“我不怕出柜的,反正有顾总养。”
顾惜朝原是有点忧心的,听这货贫嘴居然也愁不起来了,戚少商说的还真没错,他们现在哪儿不能去,根本没必要非留在国内这个圈子里受人指摘,有钱可不就是这么任性。看来这部戏杀青之后得想办法多捞点儿钱了,为脱离娱乐圈做好准备,以策万全,万一跟顾乡哪句话说不对付了,甚至都不需要翻脸、只要老太太不罩着他了,他俩也得吃饭啊。
戚少商道:“小顾,有个事儿……”
顾惜朝知道他什么时候不是开玩笑,狐疑地看他,等待下文。戚少商道:“晚晴出事之前,请过私家侦探。”顾惜朝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虎子犯事儿的时候我就跟你提过,我有朋友做私家侦探的,记不记得?”
顾惜朝回忆了一下,点点头,“合着你每句话都有后招儿呢?她查什么?”
“查华一樵,查你和我。”
顾惜朝想起昨天同平时判若两人的傅晚晴,如果说那是遭逢重击之下的性情骤变,那么会请私家侦探的傅晚晴,却是他所不了解的另一层面。他还记得《荒园》杀青后回来,他想找机会结束这段关系,可傅晚晴出去开什么交流会,他自己有时候想起来突然就觉得,或许她并不像在自己眼里那样脆弱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为此还从息红玉那里打听过。后来傅晚晴就出了事,这个念头便不及再起了。
“你怎么早不跟我说?”
“行有行规,原本客户资料不能随便泄露,但因为晚晴和华一樵一个昏迷一个死了,事情闹得挺大,我朋友才趁乱打听到一些消息。”戚少商叹气,“他打听出来的时候,晚晴昏迷不醒,咱俩又闹成那样,我敢随便跟你说吗,你再说我恶意中伤那可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当时让Orange告诉过你的。”
他一提顾惜朝便记起来,两人因为傅晚晴昏迷和各自传出婚讯闹到分手,戚少商的确是通过刘青传过话,说有人在查他,但摸不清雇主的来路,让他自己小心点。“我记得那时候你说摸不清雇主来路的?”
“这个说起来还挺复杂。拍完《荒园》咱不是去过悦来么,有老铁他们和小玉那次,那会儿我朋友接了一单生意就是查你,当时的雇主的确是个神秘人物,结果没查多久就不用他了,据他推测是对方发现了他跟我是老朋友,而我又恰好是查你时重点人物。”
“接着晚晴出事,我朋友在打听的过程中,就发现有好几拨儿人都在查你,包括之前他那个雇主、华一樵、傅晚晴,以及后来爆出来的傅宗书。那个神秘人物我朋友一直都查不到明确证据来坐实他的身份,但是据他推断……”
“是顾乡吧?”不出意外看到戚少商默认,顾惜朝撇嘴,“哼哼,那么多人查我你就一句小心点,就不怕我出个好歹的。”
“因为你妈找过我,我估摸着八成跟她有关,就她那个阵势,你也出不了什么好歹。所以把傅宗书那边给忽略了,以至于差一点……”戚少商想起来仍有些心悸,不由搂住他腰柔声道,“吓死我了,以后可得把你看好了。”
顾惜朝任他抱着,一手随意拨弄他头发,微笑道:“吓死了还敢咔咔掰胡萝卜?”
戚少商莫名其妙,“什么胡萝卜?”
顾惜朝动动眉毛,“滥用私刑呗,英子跟我说了,说你折人手指头让她又怕又爱,说跟你同是天涯沦落人,她都被你迷晕了。”
“咦,她终于改变策略了,先向你的喜好靠拢建立统一战线什么的吧?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有眼光的。”
“脸可真大!”顾惜朝捏他脸,“顾乡说她当时威胁你了,我信,但是不全信。”
“就算她不提,当时我也不会见你,不过之后肯定要陪着你的。”戚少商回想当日自己的心境,“你连一张五万块的支票都不肯借,连我跟别人提一句关照都不乐意,我不认为你会希望我看到你当时的样子。”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顾惜朝笑道。他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理由,却不得不承认戚少商说的有道理,平心而论,他无从反驳,这是他会介意的事,而且十分介意。然而他也很感动,没人会像戚少商这样,处处为他着想。其实他们都为对方付出的都不少,却兜兜转转,事倍功半。
顾惜朝捧着戚少商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浅而虔诚,然而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正经,“以后都不能隐瞒了,这么下去得搞出多少苦情戏码啊,雷也雷死了。”
戚少商正色道:“宝贝儿说得对,以后做好事不但留名、还要邀功。”
“宝贝儿……说好的不打雷呢?你是要改名叫雷震子么?”顾惜朝挑眉。
戚少商笑出两只酒窝,手臂环上他细而柔韧的腰肢,嘴巴吻住他损而丰润的双唇。
昨天护工汇报了几次,傅晚晴除了不笑不说话,倒也没闹自杀什么的,俩人商量了一下,戚少商跟他一起去医院瞧一眼,反正下午也要走了。
傅晚晴躺在床上侧头对着窗外,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听到顾惜朝进来、叫她也无动于衷。顾惜朝拉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傅晚晴闭了眼,道:“出去。”
顾惜朝想了想,柔声道:“晚晴,我要回剧组开工了,杀青之后过来陪你做复健,如果你想……随时给我打电话。”
戚少商没想到顾惜朝居然走得如此干脆,大有任傅晚晴自生自灭的意思,反而有些不安,劝他再留两天看看。顾惜朝不肯,说是现在留下也没用,不如尽快拍完戏,回来希望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又说已经吩咐过护工和保镖二十四小时小心看护了。
四月初大侠和书生的武侠剧杀青,拍摄过程并未面向媒体公开,但也没有全面封锁,剧集相关通过官博一直在放,还会不定时对外公布一些戏里戏外的花絮、NG镜头等,有一点饥饿营销的意思。更有无数他俩的粉丝和戚顾党翘首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