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老办法就是把松鼠往水里浸上几分钟,把它活活呛死。基本上谁都不想利用这种手段把松鼠弄死。除了实在弄不死它。
小松鼠很快就KO了,去了它姥姥家。我和尿桶共同拔完了它的毛,开了它的膛,破了它的肚,熟练地挖空了它并不鲜活的内脏。这是浸在水里造成的,鲜血流不出,积在里边,看似臃肿。我在它的表面依稀撒了点盐巴。“把它晒干了,攒起来日后再吃。”
尿桶回了家,不久又跑过来,兴奋地说:“王宝他家的猪正如你所说的,打了滚后over了,我爸和王宝他们正给死猪刨毛呢。”
“真的over了?地瓜的事……”想到这我哈哈大笑,笑得舒畅,气体连贯,脸也不红。
“可听说他此次回来正是为了你偷他家地瓜的事而回来的。”
“哎呀我的妈呀,尿桶你他妈不早说!”
尿桶把我按捺住,“嘘”的一声。我安静了下来。“若无其事,装作甚事都没发生。事儿都到这田地了,我们须走一步算一步了。”
王宝家的猪肉大家给分了吃了,骨头给村里的狗崽啃。吃完猪肉,王宝卷席回到了镇上。村里的小油门他一个也不拧。谁都在纳闷,纳闷也没用。王宝啥也没说。地瓜的事他一字没提。我和伙伴们讨论了半天也讨论不出任何结果。
几乎新改装好的笼子都装着了松鼠,也装着了老鼠。一装到老鼠我就气愤。这些厮贪吃,吃比活更占首要地位,地瓜全被它们吃完了,还往笼子里拉屎。别说老鼠,我们人类也有这特点。不吃就谈不上要存活,吃才是最首要的。
我和尿桶盘坐在床板上商议:“毕竟这笼子是王三爷的,给他分点松鼠干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就是纳闷他怎么突然变得仁慈懂事起来了?”
我说:“我操王三爷他老娘的,先往松鼠干上吐点口水再给他送!”
“这才是你屎霸。”
我咯咯地笑了。尿桶哈哈地笑了。
“你们两个笑甚哪!是不是又给我出去干坏事了?”我爸推开门,严声厉色地对我们说。
“爸,没这事!我们看到公猪往母猪身上爬就觉得好笑。哈哈!”
“你他妈的,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操你妈,把你这鬼东西给操出来了!”老爸向我扔来鞋子,我稳稳地接住。感觉像接住了勇猛的飞镖一般。
一旁的尿桶看傻眼了,伸出半舌,像是一只刚吃完热粥的馋猫,“屎霸,刚才你使的是什么招数?”尿桶惊问道。
“乾坤接镖!可以说这招是我原创的!”我自豪?/p》
(1)第一章 《真实人2》(1)
(1)第二章章内容
(2)
“屎霸,该吃早饭啦!”老妈叫道。
“不吃了!”
牙也不刷,站到大门一看到这晴朗阳光的早晨,我内心怡然。学习电视里的人做了一个深呼吸,意识里面确实舒服了些许。“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我在心里念道。尿桶倘若在场,也许他会自豪地操着他的鸟语,说一句歪歪扭扭的什么news什么day。
该去收笼子了。这个时候正是松鼠们最活跃的时候。大大小小,公公母母的松鼠在每天早上都会成群起来觅食。倘若晚上老鼠不出洞,早上的收获就会更多。但愿今天早上能装着多一点的松鼠。昨晚的烤松鼠干的香味还在脑子里回荡。
三根右手稳稳地拿着那把木剑,看到我,他翘起下唇,向上吹了口气,他那遮住双眸的头发又飘了起来,双脸故意板着,像在跟我说:“看,我就是鬼见愁。”我没理他。我想他一定会很失望,我他妈的就是要让他感到失望。
笼子里装着的大都都是老鼠。这老鼠昨晚活动得也太活跃了。说不准是碰上了它们的什么节日,因此它们聚众狂欢。鬼见愁三根也好不到哪里。他找到了一块平地把笼子放在平地上,小心翼翼地开启笼门,老鼠一跑出来,三根二话不说,异常灵活地一挥手中的木剑,老鼠倒地,奄奄一息。我看得目瞪口呆。我把我的笼子全部抱回家里。厨房里,大铁锅里还煮着猪食,烫滚滚的。我打开锅盖,将装着老鼠的笼子逐一放入锅里,老鼠在笼子里死命挣扎,最后活生生地被烫死了。
烫完了老鼠,我发现我变得太没人性了。为它们立个集体坟吧。正想回过头去去给老鼠们立坟,没想到它们全部都被村里的几只猫叼走了。
重新做好了装松鼠的一切工作。我悠闲地走在村里。此时,小学里正做着广播操。比我岁数大一点的大都都在操场上随着喇叭传出的123比手画脚。明年我就要上学了,到那时候我也会站在操场上比手画脚。
不知不觉走到了尿桶家门前,尿桶咧着嘴对我笑。我随手抓起一把泥巴向他扔去。尿桶死死地闪了过去。正巧,尿桶他爸正走出来,泥巴散在了他的脸上。我拔腿就跑。这也太汉奸了。汉奸就汉奸一回吧。尿桶他爸不是好惹的。
盛夏,迎来了久违的一场雨。泥土变得湿润,池塘里的水漫溢到了地面上。鱼儿时不时跃出清澈的水面,而后又一头扎入水里。水面上“通”的打出了一个水涡。每当这时,我们总爱在水里泡。全身赤裸裸。远看像泥鳅,近看像堆屎。要是赶上拉肚子,那就更有意义了。我们漂浮在水面上,一边慢慢地游,一边竭力拉出肚子里的稀屎,犹如机关枪在扫射般。那力度可真够猛,稀屎被拉成一条长长粗粗的线条。鱼儿们见状,争先恐后挤过来。原来它们都被蒙在鼓里了。这是一场预谋。它们一上来,我们就拿起网兜,嘿嘿,在劫难逃。
“尿桶,你先摸一下那水凉不凉。”我说。
“下吧,死不了。”
我俩赤裸裸下了水,满身的肌肉似乎得到了松驰。其实,我俩也没啥肌肉。我蛙泳过后又翻了个身,仰起了泳。轻轻地漂在水面上,宛如一块泡沫。小鸡鸡直直地向上挺,像极了黑白电视机上出现过的坦克发射筒。有几只小鱼游过来啄了几下,我任它们啄,小鸡鸡又发作了。它们玩厌了也就摆着尾巴走了。
“屎霸,你说咋样才能让自个拉回肚子?”
“《鹿鼎记》里韦小宝不是常用巴豆吗?就用巴豆。”
“哪有巴豆?村里谁种这巴豆?”尿桶问。
我摇摇头。“似乎巴豆不是豆类,韦小宝用的像是一种粉末,像石灰粉!”
“说不准还真是石灰粉,瘪三家不是刚用那白粉刷过墙吗?找他要点去!”
“死了谁埋你?好不晓事。石灰粉是你这么低级的人吃的吗?狗都不如!”
尿桶想了想说:“我倒有一个法子,在村里随便找只狗来做试验,狗吃了没事,人吃了也许会没事。重要的是狗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没想到你还残留着一丁点的智商。问题是找谁家的狗,狗会那么容易吃那白乎乎干燥的东西?狗死了谁赔得起?”
“我还有点智商。找你家的狗。往骨头里涂点石灰水。不,那量兴许不够,就把适量的石灰搅在狗食中,死了你家宰了得了。”
“放你妈的狗屁!如此低素质,没良心,非人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尿桶笑了笑,“逗你玩呢,就知道你会发火。你家那狗不用吃石灰也许都过不了今天,太脆弱了。上次和三根家那母狗交配,不到一会儿你家那只就喘不过气来了。悲哀!太悲哀了!”
我又和尿桶在水里游了一会儿。上了岸,寻思着要钓鱼,改善改善这颓废的生活。回家拿了鱼钩,带上锄头和水桶,准备到池塘里认真钓一回鱼。池塘里的鱼多,不怕钓不上一桶半桶的。
我俩扛着锄头到潮湿的垃圾堆下。这种平时臭烘烘的地方有机物比较充足,因此,蚯蚓总爱往里面钻。
我说:“你再用点力,照你这么锄,啥时能锄到蚯蚓?”尿桶加大了力度,很快又挖到了几条黑色光泽的蚯蚓。我惦量了一下,说:“够了,收!”
来到池塘边,给鱼钩挂上蚯蚓,五六条钓竿摆成一小块。
我对尿桶说:“你表哥不是给你说过一首关于垂钓的诗吗?说是有蜻蜓立在钓竿上的那一首。现在咋的没一只蜻蜓的影?”
“是说过,可都过去那么久了,蜻蜓们或许不流行立在钓竿上了。王三爷不是说这世界上的一切东西或不是东西大都都是生活在一股叫做‘流行’的洪流中吗?”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毕竟这话原是王三爷说出来的。王三爷说的话在村里常被村民们当作至理名言。饭前饭后总爱默读一遍,像是在做祈祷。事实上,王三爷说的话也没啥,说来说去还是从人的嘴里出来的,到底还算是人话。能用屁股说的那才叫特别,那才叫牛。至于为什么能成为村民心目中的至理名言,我揣测,应该是他的话让人听不明白,给人罩上一张张朦胧之网的缘故吧。越是难以理解,越是具有价值性,别人就越爱常挂口中。或许正像王三爷说的那一句什么的,东不东西都活在流行的洪流中吧。我也承认,包括我在内,我也生活在这股洪流中。
(1)第一章 《真实人2》(2)
“打算怎么个消耗法,把这鱼全消耗掉了?”我看了看桶里刚钓上来的鲜鱼。数目也有好几十条了。有鲤里、罗非鱼、草鱼等等,异常丰富。
尿桶沉思。吃鱼这时似乎也成了一件费脑筋的事。不为鱼源,只为吃法。我心里也乐了。未曾遇到过这种事。尿桶说:“分为三种吃法。一种是煮了吃,一种是烤了吃,一种是炒了吃。第二种最好,烤它个半生不熟,吃了准拉肚。哎,屎霸你说我这是三十六计中的哪一计?”
“诡计!”我说。
“鬼计,确实有点鬼的。”
这鱼的数量也差不多了。提起来沉甸甸的。鱼在稀少的水里大口大口地呼吸,冒泡。拥挤十分。时不时有条比较有雄性的从桶里跳出来。它一跳对我们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池塘里的鱼钓得太多了,没顾得及把它捡回桶里。它惟有在地上翻几个滚,弄得鳃子里沾满了泥土,鳞片也逐渐变呆,最后死去。曝晒在太阳底下。我们走过时,连看也不看一眼。死得太苍凉了。不是屎霸我无情。流行。这叫流行。
“收吧!你拿鱼钩,我提桶。” 我收了鱼钩。
“为啥是我拿鱼钩你提桶?胜利的果实都被你提去了,我却拿个空壳。”
我立定脚跟,往地上碎了口水,道:“这是天机,你他妈的尿桶懂个屁呀!给你好处你不要,傻帽一顶。知道啥叫傻帽?傻帽就是你,名副其实!”
尿桶不服,火气也来了,往我脸上啐起了口水,我一拳挥了过去。想都没想。还打中了他的左眼,黑眼圈马上就显形了。他也向我挥来一拳,我卖了个破绽,躲过了一拳。我俩互相扭打成一团。桶里的鱼也被推翻在了岸上。尿桶说:“你再动我就使瀑布泪了!”我说:“你使吧,我不怕!”我们还在打,滚在地上。我想到了令狐冲的吸星###。我右手掌罩在尿桶的头顶,却怎么也使不出吸星###。尿桶来个大转身,想毕是要使九阴白骨掌了。他的九阴白骨掌想毕还未练到家或是太到家了,我原本发痒的肚皮经他那么一掌就完全不痒了。
缠绕来缠绕去地打,仍打不出结果。当时我就在想,倘若这里有座华山或峨嵋山就好了。我俩就来个华山论剑,峨嵋论剑。到时候,武林当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