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怀明如烟如火话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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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怀明如烟如火话周扬-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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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源返谝徊浚骸栋肷嗍隆返�151页,花城出版社)    这是一次亲和的平等的讨论问题式的谈话。周扬对王蒙的关爱和赞赏溢于言表,王蒙对周扬的良好印象铭心刻骨。王蒙在另一处回忆说:“我相信,从那时候起他就决心要一直帮助我了。”
  (王蒙:《周扬的目光》,《忆周扬》第411页)
  在反右派斗争中,在周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还是想尽量保护一些人。1957年6、7月间,他在文化部和各协负责人会议上说:“划右派要有限制,不能不断地划下去,否则对党不利。”他还特意派人到美协下令力保著名雕塑家刘开渠、著名画家华君武等人过关,结果保了下来;他对人民日报社袁水拍、林淡秋也说过,蓝翎能不划就不划,但最后还是没有保成;对著名翻译家傅雷,他给上海市委打招呼,希望不要把他划为右派,终于未能如愿;他也想保王蒙,但北京市委有关领导同志说,王蒙不划右派,就划不下去了,结果王蒙还是划了右派;等等。当时在###科学处工作的龚育之回忆说,###科学处的会上有些发言尖锐批评于光远和他主持的科学处不该反映那么多科学家的意见,似乎反映科学家的意见就是代表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乃至于就是做了右派的传声筒。周扬听了会上的发言,发表了有分析的总结性意见。“这总结很巧妙,或者说,很策略。通篇都是批评,但站得很高,没有太多具体的指责。代表科学家的问题,从两个方面立论,既说了只要站在党性和党的政策的立场,作为###的科学处,当然要向党中央反映科学界的意见,转达科学界的呼声,在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就是要代表科学界;另一方面又说了,如果怎样怎样,那当然就失去立场……。这里记下的只是他讲话的大意,或者说,是经过我的印象和记忆过滤了的大意。总之,我们科学处的许多人从他这个发言中感到,既受到了批评,又受到了保护。”(龚育之:《几番风雨忆周扬》,《忆周扬》第220页)

21文艺战线上的“一场大辩论”(9)
反右派运动中,作协划了30名右派分子,据黎辛说,其中绝大多数人的罪名是同情丁、陈反党集团。(黎辛:《我所了解的丁玲、冯雪峰、陈企霞案件的始末》。《纵横》杂志1998年第12期)
  1958年8月,###内的一个大案,即以###秘书长兼机关党委书记李之琏为首的“反党集团”,其罪名实际上也是一条:“鼓动丁玲并同她合谋翻案”。李被划为极右分子,开除党籍、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由7级降为13级;黎辛被划为右派分子,开除党籍,张海、崔毅留察看两年,他们都被撤销一切职务,予以降级处分。
  其实,正如后来中央在平反决定中所说,在处理丁、陈一案的过程中,李等四人因担任机关党委领导职务的关系,接受丁、陈申诉,参加###对丁、陈的处理工作,凡重大性质的决定或措施,都是在部长办公会议上或部领导人主持的其他会议上决定的,他们受命执行某些决定和措施,并无错误。如果周扬、陆定一等###领导力保他们,当可免受磨难。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主要是因为“有些同志有意见”,划右派要摆平,他们厄运难逃了。
  周扬在反右派运动中态度坚决,但内心又不无矛盾,心情很复杂。在他领导下工作多年的黎之回忆说:“在后来与周扬的接触中,我感到他对1957年反右(包括前后的多次文艺运动)的心情是复杂的,特别对冯雪峰的批判他流露了内疚的情绪。”(黎之:《文坛风云录》第119页)冯雪峰、丁玲等人被划为右派以后,周扬力主保留了他们作协理事职务和作协会员资格,并说丁玲年纪大了,就不要下去劳动了,可以留在北京写作。但丁玲还是愿意去北大荒劳动锻炼。1959年夏,周扬在看到丁玲写给作协党组汇报自己的情况的信后,立即派作协秘书长张僖前去看看在那里劳动的右派作家怎么样?能不能摘掉右派帽子?因为那里是军垦农场,属农垦部管,所以去前还特请农垦部部长王震开了个介绍信。张僖说明来意,经农场党委讨论,认为摘帽子有难度,此事只好作罢。张僖建议改变一下丁玲和陈明的工作,党委开会决定同意,即将丁玲从在养鸡场劳动调到了夜校当文化教员,将陈明安排到生产队当了会计。此行对艾青夫妇的情况也作了了解,回来向王震汇报后,很快就由农垦部下文将艾青夫妇调往新疆石河子,住进了生产建设兵团8师的招待所里,从此脱离了繁重的体力劳动。(参看徐庆全:《与张僖谈周扬》,《知情者眼中的周扬》第173-180)周扬对一些很有才能的青年作者被划为右派下去劳动改造也很关心,他最不放心的是他们不要因此而荒废了学业。当年的《文艺报》编辑、改革开放以后曾任中国作协书记处常务书记的唐达成,在1956年丁、陈“反党集团”复查时曾在党组扩大会议上为丁玲鸣不平,引用泰戈尔的一句话:“虚假不能凭借权力变为真实”。据说,周扬听了曾这样说过:唐达成拿资产阶级的语言向党进攻。反右时,唐达成被划为右派,1959年冬,唐在北京八大处作协的农场劳动,周扬来这里看望在疗养中的邵荃麟时,特意约见了唐达成。唐达成在几十年后回忆说,周扬当时“态度很和蔼”,“他问我觉得怎么样?我说我是学生出身,劳动改造锻炼一下也好,现在已经适应了。周扬说,你还是一个文艺干部,不能老是干活。他问:还看书吗?过段时间还要干文艺工作的,还是要关心文艺界的动态,多读一些作品。”“他还说,你是上过大学的,那你懂英文吗?我说原来懂,后来都丢了。他说:英文怎么丢了?应该捡起来。我现在每天睡觉前都要看看,对外交流有用。既然学了,就不要忘记,每天抽时间看看。劳动不是要你们成为干活的人。听了他的话,我还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唐达成:《四十年来的印象和认识》,《忆周扬》第269页)唐达成觉得他对年轻人还是关心的,不是在故作姿态。另一位当年被划为右派、改革开放以后曾任中国作协副主席、文化部部长的王蒙也回忆说:“1963年,周扬在全国文联扩大会议上讲到了王蒙。他说:‘……

21文艺战线上的“一场大辩论”(10)
王蒙,搞了一个右派喽,现在嘛,帽子去掉了……他还是有才华的啦,对于他,我们还是要帮助……’先是许多朋友告诉了我周扬讲话的这一段落,他们都认为这反映了周扬对我的好感,对我是非常‘有利’的。当年即1963年秋,在西山八大处我参加全国文联主持的以反修防修为主题的读书会的时候,又亲耳听到了周扬的这一讲话的录音,他的每一个字包括语气词和咳嗽都显得那样权威。我直听得汗流浃背,诚惶诚恐,觉得党的恩威,周扬同志的恩威都重于泰山。”(王蒙:《周扬的目光》,《忆周扬》第410-411页)以上所述,当然只是一些只鳞片爪,但这些只鳞片爪可以使人们从不同的侧面全方位地感受周扬,认识周扬。这就是在反右派斗争中的真实的周扬,一个思想感情丰富而又复杂的周扬。
  人们当然有权指责周扬,责备他为什么不起而抗命,在文艺界划了那么多右派,使大家蒙受灾难。但是,任何一个尊重历史的人都会看到,在当时那种形势下,许多事情并不是个人所能决定的。
  周恩来在同部分文艺界代表人物座谈时曾说,吴祖光虽然讲了一些错话,但还不能说是右派言论,但最终吴还是被划为右派分子。总理的意见尚且不算数,何况他人乎?就周扬个人来说,他从延安以来就逐步形成的对毛泽东的个人崇拜,以及他本人性格上的弱点,也决定了他不可能起而抗命。再说,当反右运动已经作为党中央的集体的意志在全国发动起来的情况下,周扬作为文艺界的主要领导人,如果他不是跟着立即运转,而是起而对抗的话,那么首先要打倒的肯定就是他自己。这样一来,也就不可能指望他在以后的工作中发挥什么作用了。如果文艺界不是由周扬在那里具体主持工作,而是另外换一个什么人主政,那么,文艺界是否就一定能够幸免于难或生灵少受涂炭呢?这实在是很难想象的事情。至于说丁玲、冯雪峰等人的遭厄是由于历史上的恩恩怨怨和宗派因素所致,冯雪峰的看法是比较客观和公正的。据与他有较多接触的陈早春回忆,在“文革”中,“有些往访者,在正式访谈的前后寒暄时,少不了要按照江青《纪要》的口径数落一番‘四条汉子’的‘反革命修正主义’罪行,而把雪峰的遭遇归之于‘四条汉子’,并说雪峰如何正确……雪峰总是解释说:‘我一点也不正确,左联时期我是决策人之一,应该负主要责任。当时大家都天真幼稚嘛。至于在解放后我的遭遇,‘四条汉子’可能起了一点作用,但起不了决定的作用。”
  (陈早春:《夕阳,仍在放光发热——追忆雪峰的晚年》,《回忆雪峰》,中国文史出版社)。丁玲的看法也与冯雪峰大致相同或近似。
  徐光耀回忆说,丁玲曾对他这位被视为很才能的学生说过:“我这案是御案,凭周扬他们几个笔杆子打我不倒。”(徐光耀2005年4月24日接受香港凤凰卫视采访)他们这种实事求是的精神令人敬佩。对于任何一个重大的历史事件,对于任何一个重要的历史人物,人们只能对这个事件产生的具体历史环境,对这个人物在这个特定环境中所扮演的特定角色进行具体分析,方有可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20多年之后,1979年3月,周扬在《文艺报》召开的一次座谈会上,讲到在那场反右运动中,如果不执行,自己必然会首当其冲地被打成右派的身不由己的过程。他讲得诚恳而沉痛,流着泪向受害的同志道歉。随后在全国第四次文代会的报告中沉痛地回顾了建国以来“左”的错误给文艺事业带来的损害。他说:“特别是1957年文艺界的反右派斗争,混淆两类矛盾的情况更为严重,使很多同志遭到了不应有的打击,错误地批判了一些正确的或基本正确的文艺观点和文艺作品,伤害了一大批文艺工作者,其中包括一些有才华、有作为、勇于探索的文艺工作者,使‘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提出后,文艺领域出现的生气勃勃的景象遭受了挫折。”(《周扬文集》第5卷第176-177页)这既是周扬及文艺界领导同志对反右派运动的自我反省和自我批判,也是对那段历史的经验教训所作出的科学总结。
  

22  在“大跃进”年代(1)
大跃进民歌运动 1958年,“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热火朝天。那个年头,人们可真是“敢想、敢说、敢干”,可是有时却离开了科学精神。
  那时,苏联卫星上天,把美国甩在了后面。苏共提出“全面展开共产主义建设时期”,15年超过美国。毛泽东更是豪情万丈,一心要超英、赶美,在中国这块“一穷二白”的土地上画出“最新最美”的图画,提前进入共产主义。他甚至这样想:是让苏联先进入共产主义还是我们先进入共产主义?《人民日报》在元旦社论《乘风破浪》中提出,我们要在15年左右的时间内,在钢铁和其他重要工业品产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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