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可以提前返航,其余的战斗人员,加上一艘鱼雷艇688,跟我追击海龙号!同志们,打沉海龙为尊,跟我上啊!’’
海上,负伤的敌舰边跑边还击,护卫艇前水柱冲天,王三魁驾驶快艇追击,天一亮海龙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大军舰,更没有什么俄国人,几艘护卫艇加鱼雷艇全都是些小蚂蚁!海龙就停下来了!敌人也怒了!心想不把你们全收拾了我们成什么了!
老王当时可什么也没想,想的大概就是明天一早就该解放台湾了,他在想一登陆他怎么跟包括老卢等在内的官僚主义者们通电话,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老王这个霸王根本就不知道艇上的炮弹快打没了,也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打进了台湾宜兰县水域,他正在重蹈他把兄弟李三魁的覆辙,离全军覆没壮烈牺牲已经不太远了。
其实老王想过要活着回去么?根本就没有。一想起把兄弟李三魁来,一想起一晚上死了这么多战友来,说老王当时想过自己要活着回去,那是对王三魁的最大侮辱。
1965年8月6日,从那一天起,世界正式知道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的厉害。可是老王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一战就为台湾海军独霸台湾海峡海权的时代划上了句号,他不知道自己立了大功,而且他这个小人物实际上已经改变了大历史。这些他根本就不知道,也没去想。说老王被胜利冲昏头脑也是胡说八道。老王哪知道这些,当时老王和所有的战士其实就是打红眼了,根本就收不住自己的手了。就是老虎口也要跳了,谁想拉都拉不开了。到了这个时候,就已经不是为胜负而战,而是为打而打,为战而战了。他就是想收手,底下的人也不干。当时就这么个情况。
甲板上,弹药装填手将炮弹装入炮膛,一脚把空弹药箱子踹海里去了。
红海洋 第一章(21)
老王一愣:“还有多少炮弹?”
弹药装填手大大咧咧的回答:“还有三发!”
老王说:“好,节约着用,靠近了再打!”
弹药装填手就叫:“炮弹打尽了咱们还有冲锋枪呢,怕什么!节约什么!” .
弹药手眼睛红红的,红红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司令员了!
什么叫打疯了?这就叫打疯了。
快艇与敌舰越来越近。
老王指着敌舰上一个水兵的鼻子:“左舷炮对准敌人炮塔,放!” 敌舰上顿时浓烟滚滚。 朱参谋长这会儿看起来也有点手舞足蹈,当一辈子兵不一定是军人,可是老实人如果真打了一仗他就成熟了,都说第一次打仗都害怕,害怕之后就正常了。朱参谋长后来说不对,不是正常了,而是不正常了,那时候只要给他把枪,他肯定是见谁杀谁! 朱参谋长跑上来是笑着的,他说:“报告,688鱼雷艇修复赶上来了!”
王大笑,那种笑是吓人的笑:“来的正是时候啊,让他们好好配合——再有一发鱼雷,海龙号就和剑门、章江号一样,也到海底喂鱼去了。主炮预备——给我对准敌人驾驶舱……”
这时岸上指挥所里,终于根据情报分析,知道章江剑门已经被王副司令击沉了,敌旗舰海龙号重创,如今王司令正紧追不舍,我护鱼编队已经进入台湾海域。 王三魁没有死!他活着!活得挺好! 老卢知道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这个时候,当时的海军司令员萧劲光萧大将也把电话打来了。声音如同打雷,海军司令员也兴奋坏了,身经百战,打了一辈子仗,可是你说这一仗能同日而语吗?!
萧大将说:“我代表毛主席、党中央、中央军委,对前线将士敬礼!”又问:“在前面指挥的是谁?是哪一个嘛!” 老卢说:“是王三魁同志!” 萧大将说:“是谁?是哪一个吗!王山魁是谁?” 卢说:“是王三魁不是王山魁,他是我们水警区的副司令!” 萧说:“你大声点!王山魁就是王山魁嘛!知道知道知道了!我给毛主席汇报这个王山魁!”
其实他当时根本不知道王山魁是谁,要是老卢提醒他王山魁就是发明“海上拼刺刀”错误路线的那一个兴许萧司令员就能想起来了,可是话到嘴边老卢又咽下去了,如今再提这个就不合适了。太不合适了。
老王如今不是王三魁了,他是王山魁了!王山魁同志如今是正确路线的总代表了!
萧司令说:“你命令山魁同志回来!撤出战区就是胜利!务必记住!立即撤退!胜利返航!毛主席、周总理、罗总长、还有我,等待着他胜利返航的消息!还有大事等他抓,还有重担子要他挑呢!”
这下事情搞大了。搞的毛主席、周总理、还有罗瑞卿,全知道了!王司令率领海军打了大胜仗了!
什么叫一战功成天下知?这就叫一战功成天下知!
这时候海上就一片静穆,我四艘护卫艇围了个圆圈,把千吨级的海龙搁中间了,那海龙虽然已经是饿虎,但是这边更是群狼。而海龙号上的指挥官再往外看,那就不得了了,那四艘护卫艇后面,每一艘都跟着艘伺机而动的鱼雷艇,海龙号上的指挥官还是见过些世面的,一下子就白了脸,他明白,这个时候干脆不能动,因为他只要扑向一个方向,其他方向的狼就会一拥而上,事情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以海龙的火力,在大白天摧毁任何一艘小护卫艇都不费事,但只要被四艘鱼雷艇上任何一枚鱼雷击中,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红海洋 第一章(22)
于是他就紧急下令,命令枪对枪炮对炮鱼雷对鱼雷,但*不动坚决不能动,坚持到台湾紧急起飞的战机前来支援才能有活路。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老王仰头瞄了瞄小山一样的敌舰,说:“他妈的!你神气什么!还剩几发炮弹?”
炮手叫:“就两发!”
王干脆的:“瞄准它水线以下,弹药库的部位!”
朱参谋长说:“然后……”
王一笑:“你说呢!”
炮手“哐”的一声就把炮弹推进膛: “打不沉他咱就撞沉它!”
王凝视着战士们,果断地点头: “发旗语告诉688鱼雷艇——在我们撞向敌舰的同时,进行鱼雷攻击!”
炮塔潇洒地就这么一转,一声轰响,海龙舰上的敌人纷纷跳海。
698护卫艇上,老王站在那里就如同当年站在炮火连天的汉江铁桥上,老王心里话从放牛的混到个副司令,这辈子党咋就把咱培养得这么好,我王三魁这辈子可是最后一次下命令了,这个命令可是得下好了。在下这辈子最后一个攻击命令之前,老王没忘了口授电报交代后事,电报是拍给指挥所老卢的,老王眼望着海上时聚时散的硝烟,口授着电文:“卢、刘等各位同志,我和护卫艇全体指战员,无愧于人民海军的光荣称号!为了共产主义事业,我们要先走一步了!我死以后,让我老婆改嫁,让我儿女当兵,将来替我回大岭村看一眼,告诉我的把兄弟李三魁同志的家人,就说咱们王李两家,各个都是忠良!——完了,快去发!”
口授了电文老王心里一转又说: “等一等!同志们等一等……我想起来了……”
同志们说:“等什么等?等什么等!”
艇长问:“司令员你想起什么来了?”
王三魁就问艇长:“正要问你呢,——有酒吗?”
艇长:“司令员,你说什么?”
王说:“有没有!”
艇长一龇牙:“对了!是有,出发前,我从食堂里偷了瓶高粱烧酒。”
王说:“你看怎么样!我早知道你是有心人。拿出来,今天补过“八一”节,让同志们喝个尽兴!”
艇长就把那个鼓鼓囊囊的挎包摘下来,然后一边瞄准一边说:“最后一口给我留着,可千万别不给我留!”又说:“王司令我瞄准了,告诉688鱼雷艇,让他们也准备吧。”
操旗兵就发信号,战士们纷纷把手榴弹绑在身上,他们一人一口地传着一瓶白酒,护卫艇炮口又这么潇洒地一转,对准了敌舰。
敌舰发现护卫舰的意图,也准备转向。
老王就把手臂高高的举起来,喊:“预备……”
这当口舱底下就传出声音,直着脖子似地喊:“等一等!”
是朱参谋长!
艇长直起腰来骂他:“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朱参谋长递过来电报给王:“司令员,指挥所来急电哩!”
老王接过来,立马就呆住了。
艇长问:“怎么了?”
艇长就扯过来念:“立即撤离战区?这是什么他妈的命令!发错了吧!乱指挥吧!司令员,我看咱们……”
战士们仰头注视着王三魁。
王毅然转身,高举右臂:“预备……”
这边炮弹哐的一声就上了膛。
那边报务员几乎是一个跟头从舱底翻上来的,老王瞪着他喊:“你别再给我看什么破电报,你再烦老子老子……”
报务员说:“司令员!急电!”
王说:“我不看!”
报务员为难得要哭:“司令员你看看吧!这封不一样!这可是战区和军委的紧急命令,都是给司令员的。两份!”
王虎起了脸说:“念吧念吧念吧!”
报务员就念:“撤离战区就是胜利!如不撤退,党纪军法从事!海军司令部,萧劲光。”
红海洋 第一章(23)
老王一把就把电报扯了,说:“这电报是假的!萧劲光是谁?老子不认识他!”
后来萧大将见了王山魁就骂:“你就是那个什么王什么魁?’,
王说:“报告司令员我就是王山魁嘛!”
萧大将说:“我不论你王山魁王海魁,你知道我是谁?”
王说:“嘿嘿嘿嘿,报告首长谁不知道您是海军司令员萧劲光大将嘛!这个还有错了!”
萧说:“好嘛!萧劲光是谁?老子不认识他!……这个可是你说的?……你胆子不小啊!”
王说:“司令员你搞错了,你千真万确搞错了!我说什么了?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萧说:“你怎么说的我倒要亲耳听一听。”
王就说:“我怎么说的?我说……说……萧劲光萧司令员?他……他怎么会认识我啊!”
萧大将就乐了,说:“打仗还行,你编瞎话都编不圆!”
后来就说:“王山魁同志忠诚老实,是个好同志!”
那天早上,基地家属院,公共自来水池旁,人们都忘了打水洗脸了,一个老收发员正讲得高兴,早起的人们在那个第一时间从口沫横飞的老收发那里知道海上出了大事了。
老收SE……~T始声音较低,很神秘:“小快艇打沉了大军舰!那剑门号,生生的是被护卫艇打下去的,它剑门号排水量多少?900吨!咱们呢,才6、7吨。可是咱们速度快,他慢,到了近处,他那炮,就不管用了,所以,放近了打,就是这个道理,明白了吧,军事机密,不准说的!” 听众恍然,‘一下子齐声地说:“唔……” 有个懂行的军事干部就急了,连问:“那鱼雷编队……” 老收发直摇头:“别提了,跑偏了,不过打章江舰,鱼雷艇上来,这才解决问题,一发鱼雷……嗖……啊,轰的一声……”
那干部松了口气,就说:“真行啊,我说老收发,你好像亲眼看见一样。”
老收发就看定了他:“我?那总比你清楚。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还不是抱着老婆孩子睡大觉?我,昨天晚上我和首长们在指挥所彻夜不眠!首长以外,一宿没合眼的就是我!光给卢政委倒水,我就跑了20多趟啊!我什么不清楚。”
那干部就急赤白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