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异怪谭·鬼故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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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怪谭·鬼故事2-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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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梅花又开放了,虽然枯死了大半,但另一半却仍然是生机盎然。在花开的第二天,秋生被调到了市农业局。那一夜,女孩的屋里传出幽怨的抽泣声,秋生起来,敲着她的房门,那声音很快便止了,只是门没有开。秋生回屋,拿了竹箫,静静地放在女孩的窗前。

  秋生升了科长,不久就结了婚,而爱人就是娟娟,新婚之夜,娟娟指着梅花:“这花可是我们的媒人吧。”秋生笑而无语,看这盆中散落的花瓣。

  星期天,秋生陪朋友到苗圃去游玩,老人苍老了许多,见了他竟有些木然。

  “她呢?”

  “不在了”。老人毫无表情。

  秋生站在女孩的窗前,呆立许久。朋友们都去钓鱼,他走进屋去,无法抑制内心的凄楚。老人勾着腰,走进来,递给他那支箫,一句话也不说。箫还是那把箫,只是多了一个小孔,孔里穿了一截红头绳。

  秋生跟着来到墓前,就在发现梅桩的地方旁边,有一大一小两个坟冢。

  “她死后,黑狗就趴在墓边,不吃不喝,每天晚上都豪叫,”老人喃喃地说:“我就把它也埋在这里。”

  “她怎么死的?我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没有病,就是不吃不喝”,老人看着坟:“没病,是命苦,哎!”

  秋生有了孩子,是个漂亮的女孩,秋生给她起名“小红”,娟娟说太俗,但秋生坚持。小红很爱哭,有时整夜不睡,小两口想尽办法也无济于事,终于,两人为孩子的事大吵一顿,娟娟负气回了娘家,丢下了哭闹的孩子。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秋生恍然若梦,他又想起山里那段清静的日子。推开门,走上露台,梅花在露台上承着雨露,湿漉漉的,对着梅花,秋生用手轻轻抚摸着花枝,眼前晃动着红衣少女的笑脸,和她调皮的马尾辫。他回屋取出箫,轻轻地吹了起来,花枝在箫声中轻舞,露珠顺着枝干,一滴滴无声地落下。他吹着吹着,孩子的哭声在不经意中止了。

  孩子周岁的时候,亲亲友友挤了满满一屋。小家伙坐在车里,很严肃,面对众人的鼓励,看着面前的一堆东西无动于衷,有人把东西硬塞在她手里她也不要。有人说这孩子大气,看不上什么东西。秋生笑笑,取出箫来,放在嘴上只是一吹,小家伙眼眸闪动,双手齐舞,站了起来。果然,她两手紧紧攥着竹箫,一头放进嘴里,吮吸起来。众人大叹:“才女,才女,将来一定是音乐家”。

  “这家伙受她爸影响大,”孩子的外公饶有兴趣地跟大家介绍:“她晚上吵夜,一听箫声则安静,白天就爱看这盆梅花,一看就是个把小时,一声不吭”。

  众人啧啧称奇。看着梅花,一半已枯死而另一半却是生机勃勃,枯死的部分苍劲有力,而鲜活的部分则青翠可人。

  清明将至,梅桩得枝头隐隐现出小小的花蕾,秋生早晚调护,不敢怠慢,可时间一天天过去,花蕾却不见长大,秋生疑惑地盯着梅桩,手下意识地触到了花蕾,不想花蕾无声地落下,秋生大惊,看看树桩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溃烂,肯定是水浇多了。他没心思上班,赶紧给花换了盆,将死去的根须剪去。但花蕾还是渐渐地全部落完了,秋生望着正在枯死的梅树,长长的脸上没了表情。

  秋生捧着花盆,驱车来到花的出生地,默默地将花从盆中取出,用小铲挖开松松的泥土,远处传来零落的鞭炮声,还是清明时节吧,秋生拍拍手,静静地站在一边,幽幽地看着坟冢,竟忘记了时间。不知何时,那白发的老人提着纸钱已静静地站在一边,腰勾得更厉害了,空中传来清脆的鸟鸣。

  秋生回过神来:“你来了。”

  老人蹲下身子,点起了火,风卷起层层叠叠的纸钱,纷纷扬扬地飞起。

  “孩子,我给你买了,你听吧。”老人从怀里取出一支竹箫,呜咽地吹了起来,竟然是“梅花三弄”。

  秋生愕然。

  火在箫声中起舞,红红的颜色,像少女飘动的衣裙。秋生泪流满面,老人干瘪的嘴唇已经发不出声音。老人伏在地上,将箫投进火中,火更旺了,发出噼啪的声音,和着沉闷的鞭炮声。秋生弯腰扶起老人,无疑中发现,那梅花的枯枝上竟发出了新芽,他整天盯着花蕾,完全没有在意这枯枝上的嫩芽,这芽似乎是刚刚才萌发的,在冷清的坟边,嫩芽沾着晶莹的水珠。

  苗圃依然井然有序,一个长长的穿风衣的身影站在葡萄架下,抚摸着光滑的石桌,那间屋里有个女人的身影。

  “你找谁?”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他笑笑,盯着女人的脸。

  “你是我们局长吧,我在照片上见过你。”女人忙着往屋里让。

  “听说你过去就住这间屋?”

  “不,是那边的一间,这间住着一个女孩子”。他两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看着小屋,极力搜寻过去的痕迹。

  “听说你每年春天都来这里看看”。

  “是的,来看梅花,在很深很深的山里。”

  “你刚才说的那女孩她漂亮吗?”

  “嗯”。

  “她叫什么名字?”

  “小红”。

深山(上) 沉默群山著
这次经历对严霜来说,就象一场恶梦,不,比任何恶梦都更可怕。

  序章

  从山里回来后,严霜就处于半昏迷状态,发高烧,说胡话,目光松散无神,灵魂出窍一般,好几天,家人都担心她会熬不住,就这么走了。不过,在病房躺了三天后,她的眼中终于出现了生气。

  接着,公安局的人来了,问她一系列问题,没完没了地做笔录,等到他们不再来打扰时,严霜已出院一个星期。

  医院的诊断是——她的精神受到极度惊吓。

  严霜常常在夜里惊醒,每次醒来,她的身上都汗津津的。一闭上眼,她的脑子里就出现那些可怕的情景,她知道,那些景象已在她心上留下深深的烙印,一生都无法磨灭。

  严霜住在郊区,门前有一条短短的黄泥小道,连着宽阔的公路,小道旁是废弃已久的田地,杂草丛生。

  她站在窗口,望着远方暮蔼中隐隐约约的群山,朋友们的音容笑貌缓缓浮现,晓丹、袁虹、叶衡……,当然,里头最清晰,最刻骨铭心的是钟石。公路上弥漫的白雾似乎一点点聚拢过来,拼凑成钟石的脸,他阳光般的笑容,还有……

  泪水模糊了严霜的视线。

  小道上走来一个年轻男子,由于雾的关系,他好象一下子从虚无中出现。严霜望着他,心里感觉,这个男人到这里是为了找她。

  当男人敲响她的家门时,严霜证实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她下楼打开门,那个不速之客对着她笑了笑,问:“你是严霜小姐吗?”他的笑容很具亲和力,给她的第一印象不错。严霜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男人随即亮出一个证件。

  严霜醒悟过来,又是公安局的人,这些天,她对这些便衣警察已产生强烈的反感,该说的不是都已经说了吗?为什么他们不能让她安静地生活?

  不过她马上发现自己错了,对方手里拿着的是记者证。

  “你好,我是星野杂志社的记者。可以打扰你一下吗?”严霜看见他记者证上的名字——许斌。

  “你有什么事?”严霜占据着门口,没有放他入内的意思。先是警察,然后是记者,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咳,听说你是积鼓山事件唯一的幸存者,我想多了解一点详细情况。”他诚恳地看着她,脸上满是希冀的神色。

  严霜几乎就要下逐客令了,但不知怎的,她并没有那样做。或许是他眼中的真诚打动了她,或许是她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她让开一步,让记者进屋。

  记者环视着室内,称赞她的客厅布置得雅致,严霜没心情听他的夸奖,在沙发上坐下,盯着他说:“有什么话,快说吧。”记者看出她情绪不佳,不敢再讲废话,便直奔主题,“积鼓山事件在本市,乃至全省都引起了很大轰动,我打算针对这一事件,写一篇翔实的报道。但警方不愿透露其中的细节,我只好来寻求你的帮助。我想这件事一定带给你很大痛苦,首先请原谅我的迫不得已。”

  严霜嘴角抽搐了一下,是的,痛苦,她痛苦得恨不能死去。她从前面的茶几上拿起一支烟,记者赶紧掏出打火机,替她点上。她向他点一下头,表示感谢。

  她以前不抽烟的,也不喝酒,但现在她不仅学会了吸烟,而且好几次喝得烂醉。她需要麻醉,只有神智不那么清醒的时候,痛苦才好象稍稍缓解一些。如果手边有毒品的话,她可能也会尝试一下。

  是那座山,改变了她的生活,不,没那么简单,它毁了她。

  严霜吸着烟,一言不发。记者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她,有点坐立不安。他怕严霜会临时变卦,拒绝他的采访。

  严霜猛吸一口气,把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摁灭。既然说不说都一样痛苦,她决定说出来。

  “我们是一个月前去的积鼓山……”

  一

  周六的早上,天气晴朗,一辆汽车载着七个青年男女,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嘿,李立,把音响开大点声。”叶衡双手跟着舞曲节拍不停地拍打身前的座椅背垫,脑袋也在摇来晃去。

  坐在驾驶座上的李立回头看了一眼,叫起来:“喂喂,我的座椅可不是沙包,你温柔点行吗?”车内三个女孩都笑起来。

  严霜依偎在钟石的身上,问:“李立,还要多久啊?”李立斜扫了她一眼说:“快啦快啦。你看,前面那座山就是。”众人向前望去,原先模糊的山体变得清晰起来,积鼓山露出了雄健的轮廓,山坡上的树木郁郁葱葱,象无数燃烧着的青色火苗。

  袁虹张大了嘴说:“好高啊,李立,我们真的要爬上去吗?有没有缆车什么的?”后座的两个男人大笑起来,“有没有搞错,咱们可是来活动筋骨的,你以为是来疗养吗?”叶衡拍了拍胸脯说:“你放心好了,要是走不动的话,我背你上去。”袁虹柳眉一竖,哼了一声,“你敢小看本小姐?咱们走着瞧!”

  一直不做声的向诚毅突然插话:“你们知道吗?今天是阴历七月半,鬼门关。”他语气阴森地说:“忌出游。”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林晓丹呀了一声,问:“真的吗?”向诚毅眼珠子滴溜溜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当然是真的,地底下的孤魂野鬼今天都会冒出来,魔鬼总动员!”林晓丹明显有点害怕了,“不……不会吧?”她是信佛的,对鬼神之说相信几分。

  袁虹在向诚毅肩上狠狠捶了一拳,“别吓唬人好不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向诚毅哧牙咧嘴的捂着肩头,“袁女侠,手下留情啊,别动不动就使七伤拳嘛!”严霜拍掌说:“活该,谁叫你乱讲话。”向诚毅叹了口气,“连言论自由都没有,专制啊,太专制了,钟石,有没有创可贴?我把嘴巴封起来好了。”钟石笑了,“你小子,真是乌鸦嘴,出来玩,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块标着“积鼓山旅游区”的石碑前停住。向诚毅第一个下车,嚷嚷着:“没想到这种地方,也要买门票!”前方不远的山脚,有一排平房,其中一个窗口挂着块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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