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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环相扣
“这么说来,墓区职工楼的事也是你从中搞的鬼吧”,我开始反思起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提出了我的疑问,“还说自己不枉杀生,你难道不知道职工楼里死了多少人?”
老道脸色微窘,本想点头,最后却又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后,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侧过头,向高松开口问道,“死瞎子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要说死那么些人,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听闻老道此言,我不免一怔,心想,这事,怎么和高松的瞎子师傅扯上关系了?高松和我一样也闻言一怔,皱起眉,想了好一会才答道,“我师傅没有说起过这事,他临终前倒是有跟我说过一些话,说他平生做过一件错事,也是惟一的一件错事,却是情非得已,或者说是意料之外。我到现在还不太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他说,他是为了救一个人,没想到竟然害了更多的人。他说这事,虽然错了,但也说明了人算不如天算。”
“救人?人算不如天算?鬼才信他说的话。他难道没告诉你,他眼睛是怎么瞎的?”,老道的口气似乎对瞎子的为人并不怎么看好,所以说话那语气不免咄咄逼人,“你们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我能知道这是个墓中墓,为什么我又能知道这下面藏着什么,为什么我还能知道谁才能开启这个墓?”
老道一番连问,把我和高松都问傻了眼。是啊,他怎么可能知道,难道,难道这是瞎子告诉他的?那瞎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噢,对了,瞎子是神算,估计他是算出来的。我正一点点试图拨开迷雾找出真相时,老道又接着说道,“不用想了,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在死瞎子那却并非难事。他精通奇门八卦,能上算前世天命、下算地转乾坤。当年我们不过只是挖出了第一层的这个墓穴而已,除了三具棺材里数量不菲的金银珠宝外,还有就是发现这个墓穴里鬼气森严得厉害,其它就根本没有什么秘密。我师傅让众弟子将珠宝取出,把洞重封,就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我一直觉得,如果只是一些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孙家那个老爷子没必要搞得如此兴师动众、神神鬼鬼的样子。再说,有谁明知地下有个墓,还愣在墓地上建宅造屋的?哪个有钱人家,盖楼造房不看个风水的?这处房屋不但背南而建,还上槐下墓,其中必有隐情或者秘密。只是,我师傅宅心仁厚,明知此中必有蹊跷,但因已经死了不少人,所以不愿再探究下去,只怕这越究越深,还会闹出更多的人命,于是命我缄口不许再提此事,坚持将这墓封了”。
“这和死瞎子有什么关系,既然你师傅都命令你们封墓,难不成是你违抗不遵,把你师傅也一并杀害了,再去绑了瞎子来替你寻找秘密?”,我明知道我这话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可是,在我心里,我一直不觉得瞎子是个坏人,于是一个尽地想为他开脱,还顺便没忘了把自己心里对这个老道的厌恶也一并放进了话音里。只是,我刚说完这话,就瞅见高松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咳,我忘了,我怎么当着高松的面说他师傅是死瞎子,肯定他得生气。得,我缩了缩头,冲高松吐吐舌头,赶紧装回中规中矩的乖模样。其实,要怪也应该怪那个老道,是他一直在叫死瞎子,所以害得我也说得那么顺口。
高松不过只是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回头去,面向老道。而那老道在听了我又一通强词夺理的胡说八道后,面色顿时变得一会红一会黑,似乎我的这番话让他动了气,可是停了半分钟后,他还是缓和了面容,说道,“夏小秋,杀师灭祖之话,岂可张口即来,念你年幼,贫道且不和你计较。这事,我既然说和瞎子有关,必就是和他有关。你且听我慢慢和你们道来。”
这个老道真的很罗唆,说就说了,还摆什么谱,端什么架子,搞得跟说书唱戏似的。我要有一万条心,就有一万条讨厌他的理由。我用一脸不屑的神情回敬他,他却置之不理,再次缓缓而谈,“我师傅命令不许我再多心此事,并且将墓穴按原样重新填封,我虽然好奇甚重,可也不会违抗师命,只是暗中偷偷搜集孙家的信息。在我师傅过世后,我才去找的死瞎子,把这事前前后后跟他说了遍,并且将孙家上下的生辰八字都抄给了他,让死瞎子给我推算这地下到底埋藏了些什么,孙老头咽气前还有什么秘密没出说来。”
说到这,老道面露一丝微笑,伸手捋了捋胡子,眼对高松接着说道,“你这个瞎子师傅确实有本事,就凭着我搜集的一些孙家信息,再亲自跑来这地一看,直接就说,这是个墓中墓,是用来藏私的,真正的秘密在第二层墓穴中。我让他和我一起下墓找出第二层,这死瞎子竟然怕死,不肯进去,只说这个秘密应该是和棺材有关,可能是本书或者是本册子,至于到底是什么,他就说推算不出来了。我也就没有再逼他了。”
“你说了这么些,也不证明死瞎子和职工楼死去的那些人有什么关系?”我顺口来了一句冷问,不自觉又脱口而出死瞎子三个字,赶紧偷眼看看高松,发现他这会并没有拿眼瞪我,而是更关注老道正在说他师傅的事。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老道左手将拂尘一放,眉一扬,“死瞎子跟我说了他的推算后,我就再也没进去过,因为那老宅子划给了墓区,准备用来造职工楼。当时我一听要造楼,就知道会坏事,果真,这楼刚打桩就出事了,桩一打就渗血,这明显是地下有鬼,不给打桩。当时墓区里来人找我去布道施法,我本不想应这事,可死瞎子一定让我去,并且压桩的方法还是他给我的独门法术。如果这楼造不起来,后面的事就不可能发生,你们说,和死瞎子有没有关系?”。
老道说到这时,我拿眼偷看高松,见他沉着一张脸,面色相当难看。我想,我都不能接受老道说的这些话,更何况是高松。记得高松第一次向我介绍他自己的时候,就提到他的瞎子师傅,并且语气中显得对瞎子的人品和本事都万分敬仰,他怎么能够接受他的师傅竟然会参与进一件害人事件中去?不过,不接受归不接受,是不是又是另一回事。
老道也不理会高松面色沉得难看,只顾着继续往下说,“死瞎子既然要求这楼盖起来,自是葫芦里藏着药,就是不说出口。自这楼盖成,接二连三地死人,死瞎子的眼睛就开始出了问题,却死活坚持不说出原因。后来,墓区派人请我再去看,我只得推搪说这是幢鬼楼,让他们全都搬离,省得再闹人命,并且让他们休得声张。”
老道还没说完,高松突然一阵大笑,打断了他的话,“你编得确实相当精彩,哈哈,我差点就被你蒙过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刺目滴血
老道闻听高松这阵笑,停口问道,“小娃子,你以为贫道这是在骗你吗?”
“丘道长,虽然我师傅是神算,但是当年你曾以一卦震四海,想必推算之术必不会输给我师傅,这种小事何必需要求于我师傅,此理不通,这是其一。其二,按你所说,压桩的法术是我师傅所给,为何我师傅却从没教过我此等法术?其三,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将此事嫁祸我师傅头上,但是我师傅的眼睛并不是自己瞎的,而是他自己刺瞎的,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高松说话时,神情严肃,一副师恩不容侵犯的样子。
老道朗声长笑,道,“哈哈,高瞎子教出来的徒弟还真不赖”,说完这句后,他的声音变得阴恻恻,“我本不想让你们死,所以只告诉了你们一半的事实。如果你们真嫌活得不耐烦,贫道索性成全你们,全告诉你们吧。”
老道阴沉的声音带着恐吓,让我感觉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可是站立我一旁的高松却一脸无所畏惧,将腰挺得笔直,只等待着听老道准备说的事实。
看着高松这等生死不惧的模样,老道微叹了口气,顺捋胡须,说道,“墓中有墓,以老夫之身手,岂会不觉?只是,这下一层墓穴我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进不去,因为它看着是层墓穴,其实是一个平行空间,没有开启空间的钥匙,休得进入其间。老夫不得已,只得去找高瞎子帮忙,却被他直接拒回。后来,墓区打桩建楼见血土时,老夫又去找了他,想引起他的注意,与老夫一同推演卦理,打开下层空间,再次被他拒在门外。为了不让地下墓穴之谜被发现,老夫只得亲自去了墓区,开了道场做法,强行将那桩打下,让那楼建起来。等那楼建完,住了人后,不想却不断出事。老夫本以为只是孙家残余的鬼魂作祟,于是准备用符收魂去,可是到了那楼处才发现,这事又生蹊跷。这楼本是建在孙宅地皮之上,经年不进生人,一直不觉有异,但自这楼一建,却变得妖异万分,一目之下,就知道这是幢鬼楼,并以我多年道术都未必*得住,这不是孙宅残余的鬼魂力量所能达及的,必是另有隐秘。不及七分把握的事,老夫不愿用一世声名压注,只得先诓骗楼里的人全部撤离。之后,老夫又去找了高瞎子,这回只央他与我想个法子救人,他倒是应了。那晚,我带高瞎子来这楼一看,他也显得束手无策。不过,经我们一起演推,得出同一个结论,这地下定有嗜血之物,见生人必诛,只是不明白当年孙家为何安然无事。但是鬼楼已成,拆或不拆都已酿祸患。瞎子担心地下嗜血之物能量聚多,会成大患大灾,当晚自刺其目,滴血入地,以自残法术来探得究竟,为镇祸端。”
“自残法术?”这四个字不止我没听说过,就连高松也愣了愣。
“这种法术,高瞎子自不会教你。这是一种阴术,必须自刺其目、滴血入地,以血代目入地查看。这种法术不仅损伤功力,还必须以自身为代价,舍一物换一物,以物易物之法”,老道说到瞎子刺目滴血,神色间不由流露出一丝对瞎子的钦佩,连口气也换了“所以,你说得没错,死瞎子的眼睛是刺瞎的,是他自己刺瞎的。老夫虽不会这法术,但就算会,也不可能狠心舍得自己的眼睛。刺目滴血,以血代目,可以探得下层墓穴之所在,其间所藏何物。你师傅当日以血代目后所描述的场景,与现在老夫亲眼所见,基本无差。论法力,你师傅自是高贫道一筹。幸好,他早走一步,所以老夫才得所愿”。
“就算我师傅已过世,你不可能如愿以偿!”高松冷冰冰地回道。
老道根本就不当高松的话是回事,继续道,“高瞎子当年也说过这句话,可惜他还说过,人算不如天算。刺目滴血是大伤元气之举,再想镇住地下妖气,高瞎子必须借老夫之力,与他一起携手作法。可这死瞎子对老夫极为不放心,竟以下层墓穴所见要挟老夫咬指作盟,发誓有生之年绝对不掘此墓,这才将他以血代目见到一本奇怪的册子和一具水晶棺材的秘密透给老夫。可是,虽然老夫当年发了誓不挖此墓,但是老夫并没有答应,不染指此墓。所以,我就设了个局,借徐向南之手替我来挖。至于这墓穴一开,发生了什么奇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