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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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婴-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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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梦?刚才我难道一个人站在这里痴痴地发梦?我难以置信地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一下,一阵痛心的感觉传来,这才证实了我并没有发梦,这一切是真的,我确实一直站在原地未动。可是,我怎么记得,我明明是跟着莫言走出了校门,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看到了我的前身,听见他对我说了那么多话,似乎回忆起了许多关于前世的碎片,可是,为什么一转眼后,我却仍身在学校内,一步未离?难道,刚才那些都是幻像?是莫言给出的幻像?他为什么要给出我这样的幻像呢?

  我的脑子乱得跟一锅粥似的,绞尽脑汁地回忆着莫言刚才的那些话。他说,前世已尽,再续也是枉然,这代表什么?他说,总有一天,我的小秋会回来的,这又代表什么?他说,我该回去了,回到他的身边去,这是为什么?他说,别骗我,也别骗你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肩头猛地一沉,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身后拍了我一下。转回身去,我神情呆滞地看见方铃站在我身后,她一脸的焦急,像是狂奔而至般,鼻孔里重重地喘着粗气,对着我大声嚷道,“小秋,你怎么站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只见她的手里握着我的手机,一把将它塞进我的手心,急急地继续说道,“你刚才跑出教室时,连手机也没拿。有个你的电话,我替你接了。你赶紧去C医院,刚才医生打来的电话,说有一个叫高松的人,刚被送进他们医院,正在急救中!”

  啊!我有脑子一下子蒙了过去。高松?他,他怎么会进了医院急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高松怎么会出事?
我来不及思索莫言刚才所说的话,也来不及想莫言到底上哪去了,还会不会再出现,只知道,在听完方铃的话后,我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击了一棒般,站在原地蒙了数秒,然后才如梦初醒般,拔腿往学校门口奔去。方铃急急地追在我后面,大声地喊道,“小秋,等等……,我也和你一起去!”可我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她话,一口气冲出校门,不顾一切地奔向马路中央,拦了辆计程车,不等车停稳,就直接坐上去,对司机着急地说,“去C医院,要快,越快越好!”我的话音才落,只见方铃也跟着跑来,一把拦住车头,二话不说,跳了上来。

  “我和你一块去”,方铃人还没有坐稳,就对我说道。

  “快,快开车!”我看车子还未启动,着急地催促司机,然后这才回答方铃的话,“那就一起去吧”。

  计程车司机在我与方铃的一路催促中将车开得如脱缰的马匹一般。在四个轮子的高速旋转中,我的脑子也开始飞速思考。高松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急救?是因为他昨晚折回了警署后发生了什么,还是因为鬼婴又出现了?在我焦头烂额的揣测中,方铃也在不断地问我高松到底出了什么事,搅得我心乱如麻。而车往医院途中,竟然遇上交通堵塞,更加使我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到了C医院,我与方铃两人一路小跑,直接冲进急诊室,找着位当班的护士小姐,异口同声地问道,“今天是否有送进来一个叫高松的病人”。急诊室里的护士小姐查了下记录,点点头,指了指闪着红灯的手术室门,对我们说道,“这个病人还在急救中”

  还在急救中?我的心不免不沉。我正准备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时,这位护士小姐又开口向我与方铃问道,“你们是他的家属吗?”

  “家属?”我愣了一下,赶紧答道,“不,不是”。

  “不是家属?那么这个病人的家属有没有来?你们能联系到他的家属吗?”

  啊?我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我不知道高松除了瞎子外,是不是有其它亲戚。

  方铃接过护士小姐的话,指着我,答道,“她是这个病人的女朋友,能不能算是家属?”

  “最好是直系家属,因为我们需要你们办理一些相关手续”

  “他是孤儿,从小长在孤儿院里,没有家属”我沉静地回答道。

  护士小姐看了我两眼,递给我一张表格,说道,“既然这样,你是他女朋友,就把这填完交给我吧”。

  咳,女朋友!我怎么听着那么便扭,不过这个时候也没别的办法,于是在方铃怂恿的目光中,我不得不点头确认了我是“高松女朋友”的身份,然后接过护士小姐递给我的表格,并向她道了声谢谢后,问道,“他怎么会被送进医院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护士小姐一边忙碌地做着手头的事,一边随口答道,“我刚接的早班,不太清楚。据说,好像是这个病人自己打的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到的时候,他家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没人,他一个人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哦”,我似乎有点明白过来,高松很有可能是被那个女鬼击伤的,只是不知道,到底伤到什么程度,于是又不免焦急地问道,“他送进来有多久了?有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好像是一大早就送进来的吧。是什么原因,现在还不知道。”护士小姐停下手中的活,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先将那张表格填完交给我。有什么问题,等病人出来,你们直接问医生。”

  我本还想追问,方铃却将我拖到一边,说,“别问了,等人出来再问也不迟,先将表格填表了吧”。

  一想也是,于是我摊开表格,取了支笔,开始准备填写。可是……,晕了,……,这表格上的东西,除了姓名与性别以外,其它的,我根本就没法填。

  “你赶快填啊!”方铃在一边催促道。

  我赶紧拖着方铃向外走出几步,压低声音,回道,“这,这上面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填?”

  “啊?你竟然连他什么都不知道?”方铃一声惊呼,就差把护士小姐的注意力引过来,“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什么都不关心他?”

  “我……”,我突然发现,除了初见高松时,他主动向我介绍过他的名字和一些身世外,对他其它的事情,我完全就一无所知,也从来没有关心过、问过。

  “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高松?”方铃又提起了这个让我头痛不已的话题。

  “你要是根本不喜欢,你还跑这来看他干嘛?”方铃这句话让我自己对自己跑来医院的举动提出的质疑。

  我低下头来,不由地扪心自问,我到底是喜欢高松还是不喜欢他。如果喜欢,为什么我却从来不曾关心过他?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我又那么着急地赶来医院?我突然发现,我根本就不知道高松在我心里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似乎,这些寸步不离的日子里,我并不需要思考这些问题。是因为我安然于他的存在,依赖于他的存在,信任于他的存在,却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安然、依赖与信任,到底是出自于我的哪一种情感。

  见我沉默不语,方铃叹了口气,道,“小秋,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就别折磨他了。我看他挺可怜的,对你真的太好了。”

  “我……”,我想回答什么,却不知回答什么。

  “不如你回去吧,我来照顾他”,方铃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你?可是……”,我有点惊讶地看着方铃,不敢明白她的话外之音。

  “你其实还是喜欢他的,是不是?”方铃认真地对视着我的眼睛,想从中搜索出我的内心活动。

  “我不知道,其实,其实,我根本还没考虑过”,我嚅着嘴唇答道。

  “不要犹犹豫豫,你要是不喜欢他,就把他让给我,我会照顾好他的”,方铃打断了我的话。

  “你……,你不会是……?真的……?”我说的话,完全语无伦次,不过,我知道方铃听得懂我的意思。

  “是的。我喜欢他。不但是因为他救过我两次,还因为他身上很有男人味,能给人安全感,尤其是他对感情的专一,是我最喜欢的……”

  方铃在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我感觉整个人有点站不稳,后面她说的话,我竟然一句也没听进去。

  “你要是填不了这表格,就让我来填吧”,方铃伸出口,问我要表格。

  我犹豫少许,还是将表格递给了她。只是,在递出的那一刹,我突然感觉即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般,心头莫名一紧,却已是覆水难收。 。 想看书来

女鬼侵身?
“小芳,这个病人的家属,来了没有?”闪着红灯的急诊室门在我与方铃的对话中,不知觉地被人打了开来,随后,推出一辆手推车,其侧跟着两名白衣护士,一人一手提着挂点滴的瓶,另一人则推着车,两人一同走了出来。而提着点滴瓶的那人,向着刚才递给我们表格的护士小姐正问道。

  “来了,就是站在那的两个小姑娘”,被称作小芳的护士小姐指着我与方铃回答道。

  是高松出来了?我与方铃在听到这两句对话时,同时扭身,一见到手推车,就急忙如虎般地向着手推车上的人扑过去。可惜,还没等我们两人扑上前,看清手推车上的人时,却被两名跟在手推车旁的白衣护士一并拦住,其中一人说道,“家属先去办住院手续,病人现在刚醒,暂时不要跟他说话,让他先休息会。”

  我刚想求着先看一眼时,却被方铃拉住,她示意我让出一条路,使得手推车可以顺利通过,然后才对我说,“让他休息下吧。我身边带着信用卡,我先去办住院手续。你不如就在这先等会,过会医生出来,你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不得不点头答应,目送方铃东跑西跑一阵忙伙,直到跑出了我的视线。恰时,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向我问道,“你是不是刚才那个病人的家属?”我赶紧应声嗯道,同时转回身去,见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正看着我说道。

  “你跟我来办公室,我有话要和你说”,说完,他向着离手术室另一头方向的办公室走去。我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心里不由地如小鹿般呯呯乱撞了起来,担心着这个医生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会不会是因为高松有什么异状?这段走到办公室的路并不长,却走得我万分艰难。我突然发现,似乎在我的内心深处,高松的安危牵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这,这难道就代表喜欢?这,这难道就是莫言所说的,他在我的心里?难道,我喜欢高松?

  在这段并不长的路途中,我似乎触摸到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一种东西,可是,我还是感觉朦胧。走进办公室,男医生将门轻带上后,这才向我开口道,“这个病人很奇怪,送进来的时候,全身、包括内脏都查不出一点伤痕,可是呼吸和心跳都几乎停止。我们一边对他展开必要的急救措施,一边立即组织专家会诊,可是,这两者都没有成效。电击也用了,可是这个病人仍没反应,专家会诊也找不出任何原因。正准备放弃时,谁知道,他的心脏竟然突然搏起,心电图开始有了显示。开始时,虽然呼吸仍很微弱,但生命迹象却明显呈现了出来。后来,我们给他接氧等等,隔了一个多小时,他最后自己醒了过来。”

  啊?我像听天方夜谭般地听完了这个男医生的话,一筹莫展地看着他,心想,这怎么搞得像封神演义般,听着完全没有逻辑可循。

  男医生见我有点发愣,又接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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