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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的一切,仿佛就像高松说的那般,全部结束了去,包括那枚祖母绿戒指,也在钱副署长的帮助,又物归原主回到了我的无名指上。关于鬼婴而引发的系列命案,警方绞尽脑汁进行了移花接木,将内情封锁了起来,并将所有受害者进行妥善而利落的处理。惟独说来和方铃一般有点让人奇怪的事,便是我听说,那个老和尚的尸首在火化时,好像出现了一些什么异状。只不过,究竟出了什么样的异状,我却不得而知。总之,当这个老和尚被宣称圆寂后,据闻,前来哀悼的香客差点将W寺庙高高的门槛踩断。而至于那个姓丘的臭老道,虽然让我耿耿于怀,可是他却至始至终再也没出现,就像失踪了一般。而与他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还有莫言。因为就在我住院的后七天时间里,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的身影,虽然我总莫名地期待他会再出现。
与莫言与丘老道相反的是,高松每日掐着秒表,守时上医院来看我,并且不忘了带上一些他亲手烹饪的炒菜或小点。那些经他手精心调制出来的食物,总能惹得我胃口大开,以至于一周后,当我兴高采烈被批准出院时,整个人几乎可以和一个标准的邮政信箱媲美了。
站在医院高高的台阶上,我深呼吸了一大口久违的新鲜空气后,忍不住朝着高松嘟哝了一句,“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都可以直接晋极相扑选手了”。
高松听得一乐,伸出手,向着我在寒风中冒着白气的鼻子,给了个出奇不意的蹂躏,回道,“你看,我早有前瞻远瞩,你现在这样子,穿我上回买的衣服应该再合适不过了。对了,我不是已经买了明天的飞机票吗?去W市爬山,正好有利于你缩减体重。”
我悄悄地抬起脚跟,在他话音未完前,向着他的皮鞋尖狠狠地跺了一下,随后,大踏步地追上一同来接我出院的我妈,搂住她的脖子,一副亲呢样地往前走。身后传来高松惨痛的大叫,我可以想象得出他肯定在龇牙裂嘴中,心情顿感舒坦,假装听而不闻。
“才出院就要出去旅游?”接我出院应该是件高兴事,可我妈却显得忧心仲仲。
“没事,妈,你看我,现在不是又生龙活虎了吗?”我不怎么在意我妈的说法,一摆手,打断了她的担忧。
“我看爬山还是不要爬了,就去W市走走也行”,我爸目视前方,并未看我,话却是向着我说的,“就是要注意安全,医生说了,你还不适宜剧烈运动”。
我冲着我爸做了个大鬼脸,随即又返身向着高松跑去,却听得我妈似乎有句轻声的自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都结束了”。这话,听得我心里一个紧张,那些残留在心底的恐惶和疑问再一次被勾起。
“车子来了,小秋”,在我突然一怔之时,高松携着我的手,拉我一同坐进计程车内。我下意识地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你说,这一切还会不会没有完全结束?我有点担心……那个臭老道……”。
高松摸了摸我的头,又顺手刮了我的鼻子,道,“不要胡思乱想了,有我在,还有什么需要害怕的?一切都结束了。明天是十点半的机票,九点,我们机场门口碰面。”
没错,有高松在,我干嘛还要害怕?我一扫忧愁,回手给他鼻子一个擦边拳,然后看着他在我爸我妈同坐一车,于是只得强忍住叫声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偷偷大笑了起来。什么鬼不鬼的东西,难不成,我夏小秋还能被一群小鬼吓死?靠,那都是无稽之谈。
我缓和了心情,哼着小曲,不多一会,计程车到了我家门口。高松送我到门口,又嘱咐了几句明日一早机场见后,这才转身离去。在他离去之后,我享受了家里最高级的贵宾待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直到趴倒床上呼呼入睡。这一夜,我睡得相当踏实,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包括连稀奇古怪的梦也没有做。
第二天一大早在闹钟铃声中,我勉强爬了起来,然后冲进卫生间,完成了洗涮涮等的上路准备工作。一到客厅,便瞅见我妈帮我打的整整一个大行李箱,还有一只涨得圆滚滚的双肩背包。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又不是出去个一年半载!我张大了嘴说,“妈,你这是准备要累死我?”
我妈嚅嚅嘴,却没有回什么话,转了身就回自己的屋子里去。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了眼,为什么我感觉到她的眼角是噙着泪的?呆了一秒,我正想拔腿上前问怎么了的时候,我爸一把扯住了我,二话不说,拎起行李,拖着我,打了车就往机场赶去。
一路上,任我怎么问,我爸都吱吱唔唔转开话题,直到将我送到高松身旁,这才认真地对着高松说道,“小伙子,记得好好照顾小秋。要是再出个三长两短,我会……”,说着,我爸做了个“喀嚓”的姿势。我本心怀疑虑,正时却不由“扑哧”地笑出声来,推搡着我爸,让他赶紧离开。
正当我目送我爸离去,准备转身走回高松时,我的视线中闪过一片青蓝色的人影和一张熟悉的脸庞。“莫言!”,我禁不住轻呼了一声,连忙向青蓝色人影闪过的一端望去,可是,就一眨眼的工夫,那张脸庞却已消失不见。
莫言的预示
我睁大了眼睛,再次四处张望,可是,那一闪而过的青蓝色人影,就像雪花般,融在了机场的人群里。
“你在看什么?得去换登机牌了”,不知什么时候高松站在了我的身后,揽起我的肩,见我东张西望的样子,不由地问道。
“刚才好像看见了个熟人,可一转眼,不见了”,我本想说我看见了莫言,可一转念后,我还是没有告诉高松。
“是不是看花眼了?”高松不以为然地拖起我的行李,拉起我的手,就带着我往里走去。我顺从地跟着他走时,还不死心地左右张望,希望那个一闪而过的青蓝色人影,并不是我的错觉。
可是,一直等我走进机舱,系上安全带,我都没有再看见任何一个形似的人影,我不得不沮丧地承认可能是我看花了眼。接过高松递给我的口香糖,甜甜的滋味,像高松侧脸对着我的微笑一般,也如同他的话语一般,“我已经安排好了所有行程,下了飞机,我们先去宾馆,安置好行李,我们先在市区里走走逛逛,然后……”。
我一边对高松的行程安排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一边脑海里已经开始描绘起W市举世无双的美景。恰在这时,我突然听见耳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下机,小秋,赶快下机!”
莫言?这是莫言的声音,绝对不会有错。在莫言的声音出现在我耳朵里时,我惊得轻呼了一声,幸好,广播里正好响起乘务员预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的声音,将我的惊呼淹没了去,以至于高松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可是,当我向着机舱内环顾时,我却并没有看见莫言的身影。
我正暗自奇怪时,莫言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就像是从机舱口吹进来的一阵风般,向着说道,“赶快下飞机,再迟就来不及了。快下飞机,小秋,快!”他的语气中,带着命令似的口吻,听着似乎万分焦急。可是,为什么要我下飞机,有什么原因需要我下飞机?高松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将这次旅游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我怎么可以连个理由也没有,就直接离机?我觉得有些左右为难,不知举措。
见我没有动静,莫言的声音显得越来越急促和不安,依旧没有说明原因,只是催促,“快下飞机,时间没有了,小秋,你听我的话,快下飞机!”
我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蹭地松开安全带,蓦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至于我为什么会站起来,又为什么会向舱门冲去,我不知道,总之,我相信莫言的话,相信他是不会害我的。他既然这样急促而紧张地命令我,一定是有他的原因,也许这个原因他现在并不能告诉我。
“小秋,你怎么了?”高松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并且动作迅速地松开身上的保险带,冲上来拦在我的面前,问道,“夏小秋,你疯了!我们现在是在飞机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你现在要上哪去?”
我着急地看着高松,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我,我要下飞机,我……,我一定要下飞机……”,莫言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萦绕,声音越来越焦急,越来越犀利,我越急越不知道怎么解释。
正在这时,走过来一位乘务小姐,向着我与高松礼貌地劝说道,“两位乘客,请你们坐回原位,系上安全带,飞机立即就要起飞了”。
“不行,我要下去!”我来不及和高松解释,转头向这位乘务小姐回道。
“夏小秋,你到底怎么了?”高松有些生气地看着我,硬拽着我,往座位走去,并且转头向乘务小姐歉意地答道,“对不起,她可能人有些不舒服,所以才过于激动。我会照顾好她的。”
“不,我要下去!高松,你放我下去!我真的要下去,是真的……你不知道,我现在没法跟你说,你让我下去……”我依旧挣扎着,却并没能挣扎出高松的双臂,相反,在他的胁迫中,我被迫坐回了座位,然后喀嚓一声,他替我将保险带扣了上。
“你……”我正想说什么时,轰的一声轻响,飞机开始在平地上滑翔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耳边萦绕、莫言焦虑不安的声音顿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轰鸣在耳朵里作响。我的身子随着机身的起飞而莫名地一震,我感觉到手上那枚祖母绿的戒指突然奇怪地缩了起来,像紧箍咒一般将我的无名指紧紧收了起来,似乎想将我的手指掐断一般。
“小秋,你冷静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下飞机?”高松重新系上安全带后,侧过身,面带疑惑地向我问道。
我紧紧地盯住他的脸,一手努力地想褪下无名指上突然紧箍的戒指,一边嘴唇不自觉颤抖地回道,“刚才,我听到了莫言的声音,他让我们下飞机,立即下飞机……”。
“莫言?在哪?”还没听我说完,高松已经抬眼向机舱四周张望去。
“你找不到他的,因为,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了”,突然间,我发现,原来有时候,有些恐惧是没有办法形容的,尤其是在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恐惧时。
“他说了什么,为什么要我们下飞机?”高松转回眼神,继续向我问道。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下飞机,而且要快”,我幽幽地吸了一口气,“只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飞机已经起飞了”。
高松皱了皱眉,不太理解我的话,却又似乎很不放心,沉思地自语道,“他要我们下飞机,会是什么原因?”
我侧脸对着机舱的小窗口,一言不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是我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否则,莫言不会突然出现,也不会这样焦急地命令我。想到莫言,我不知为什么想起了平行空间里,我的前身对我说起的一些话,于是,扭回头,我向着正若有所思的高松随口说道,“为什么你会有上一辈子的印象,可我却一点也没有呢?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