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啧了一声,不满道:“你现在还有功夫担心别人?”
我打断他重复道:“洛瑟在哪里?”
艾瑞克皱起眉头,扬唇道:“贱民,你要清楚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我说:“我贱,我也知道我在跟谁说话,但如果洛瑟出事了我就要你再也不用说话。”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我毫不避讳地直视艾瑞克,艾瑞克也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道:“他在斗兽场,被封印了魔法,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轰一声我的脑中全炸了,气血从心脏冰到指尖,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封印魔法‘‘‘‘‘‘‘在斗兽场‘‘‘‘‘‘‘
那种奴隶和野生魔兽搏斗取乐观众的斗兽场‘‘‘‘‘‘‘
结束了无数无辜奴隶生命的斗兽场‘‘‘‘‘‘‘‘
我曾见过一次那样的斗兽,血腥残忍,精疲力竭的奴隶被迫与发疯的野兽战斗,追逐、逃窜,最后被猎杀于兽口,成为毫无知觉的碎肉。
血海之上人群在欢呼,饥饿和不知疲倦的野兽换了一拨又一拨,即使是最强的战士,也无法在完全没有魔法加身的情况下连续不眠不休战斗超过一天。
修罗场尚有休息的时间,那里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而洛瑟已经两天一夜‘‘‘‘‘‘‘强迫与饥饿的困兽战斗‘‘‘‘‘‘‘‘
咔一声握紧拳头,我恶狠狠地对艾瑞克道:“衣服,给我衣服,我要出去。”
艾瑞克没有发火,只是不明所以地轻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拿过一件连身衣裙扔给了我,我快速穿好,正要出门,身后又一次传来他傲慢的声音:“龙骑士的府邸,不是你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如果我同意,那你就只能留下你的命再出去。”
我呼一声转过身,也冷笑道:“不就是要为你的宝贝女儿报仇么?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堂堂骑士长也能这样带头草菅人命无视神法,我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雅格芭在街上光着身体办展览,全莫尔伊城逛街的男人都看见了,那身材可真是好啊,做春梦都要流鼻血呢,就是老子干的,你他妈来打我啊!”
艾瑞克闻言神色一凛,劈手砍了过来:“贱民,找死!”
我立即伸手去挡,一挡之下发现洛瑟送我的那只手镯也被脱了下来,竖眉问道:“我的手镯呢?”
他不答,黑着脸冲过来就砍,宽阔的床榻应声而断,我一边躲一边感应那只镯子,很快发现镯子被放在了艾瑞克上衣的口袋里。
这边艾瑞克穷追不舍,洛瑟那边一刻也不能耽误,只恨自己没能分成两个飞奔到他那边,我硬生生合掌接住他的手刀,然后控制住他的双手开始念究极水魔法。
“海洋中的精灵啊,祈求尔等的力量降临吾身,以契约之名,赋予吾神秘之力,展现神的力量——叹息之泪!”
空气中的爆破声和碎裂声逐渐变大,艾瑞克的眼神随着咒语开始剧烈变动,整个府邸忽然爆发骚动,房间外传来惊叫声和哭喊声。
地面隐隐震动,窗外猛然升起百丈高的滔天巨浪,携带着无数爆破因子和冰棱,炸开后立即冰冻成无数尖利的冰刺,毁天劈地。
艾瑞克呆滞地看着窗外,然后缓缓扭过头慌道:“你,你是‘‘‘‘‘‘‘”
我劈手夺过他口袋里的手镯,狠命一甩把他甩出去撞在墙上,然后念咒瞬移了出去。
身后巨大的豪华府邸轰然倒塌,然后被瞬间埋葬在无数坚硬寒冰和锐刺之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心想这一窝龙骑士没那么脆弱,于是头也不回地瞬移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55 你有病
一整个比足球场还大的府邸全部埋葬在了层层严冰之中,我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宫殿一样的豪华府邸算是彻底毁了,那百丈高的滔天巨浪一定会全部结成寒冰后才会停止。
我心里急得像着了火一样,瞬移出来后就想爬云飞,谁知慌手慌脚的爬上去就滑下来,反复爬了几次才爬了上去,才一站稳,瞬间想过来我根本不知道洛瑟在哪个斗兽场!
艾瑞克还没有破冰而出,整个府邸依然在持续快速结冰当中,我傻愣愣望着脚下几百米厚的寒冰,难不成要老子现在劈冰把艾瑞克拽出来?
正乱成一团地想着,臂弯突然被人拽了一把,我猛一回头,就看见了休的脸。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飞快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想回答,他瞟了一眼下面又继续问道:“你干的?”
我一把反拽住他急眉火眼道:“艾瑞克这些贵族平时都去哪个斗兽场知道吗?”
休莫名其妙的回答我:“知道啊,怎么了?”
我一听知道就更急了,拖着他就飞:“带我去!”
他拉住我的胳臂掉了个头:“这边。”我连忙转身,跟着他失魂落魄地快速飞移。
休带着我一直往南,风声和云朵呼呼地吹过耳边,景物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然后被迅速甩到脑后——速度的极限。
他一边拉着我飞,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路过这里想去古兰学院找你就感应到了究极水魔法,我还想哪个学生有那么大魔力释放究极魔法,没想到是你。”
我方寸已乱,只觉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是煎熬,胡乱地应他:“对,是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换了个问题问道:“你去斗兽场干什么?”
我说:“洛瑟被艾瑞克封印了魔法送到斗兽场两天一夜了‘‘‘‘‘‘‘我说你能不能再快一点?”
休闻言不屑地嗤了一声,说道:“你看不出来我已经最快了么?那个斗兽场在底比斯,就这样最快也要半个钟吧。”
我一僵:“半个钟?”
他说:“是啊,整个神族就我速度最快,嫌慢你自己飞。”
我急赤白脸道:“怎么那么远?洛瑟等不了那么久的!”
休冷哼一声,说道:“救他你就急成这样,就算死了又如何,如果里面的人换成是我你会不会这样?”
我不能理解地反问道:“你为什么拿自己和被封印魔法的人类去比?有可比性吗?”
他说:“我不信你只是因为他被封印魔法才急成这样。”
我现在耐心全无,听了一半就没好气道:“不是又怎么样?我和洛瑟那么熟,着急有错?他会被抓走那笔烂账算来还是为了帮我扔烟花!”
休哼了一声不再作答,闷头看着脚下往前飞,飞了一会儿突然甩开我停了下来,我被巨大的惯性带着冲出去几十米。
“我不带你去了!”
我一下被甩得老远,五脏六腑差点没飞出去,好半天才稳住身体,惊诧道:“你说什么?”
他赌气一般转身就走:“你自己去找,我不想带你去。”
我飞快地冲过去拽住他,一头雾水:“为什么?”
休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坦然道:“你对他那么好,是不是爱上他了?”
我闻言就怒了,开口就骂:“你搞什么飞机?人家命都快交代在斗兽场了你他妈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耍脾气吃醋?”
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断然道:“他不会死的。”
我睁大眼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有事?”
“他本来就已经是‘‘‘‘‘‘‘”休皱着眉自言自语了半句,突然戛然而止,转而说道:“你先向我发誓没有爱上他。”
我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奇道:“发誓有用?我要真爱上谁了我现在发誓顶什么用?你有没有点理性的?”
休哼了一声,耍赖一样地说道:“‘‘‘‘‘‘‘你就是喜欢他,发誓了怕食言而已‘‘‘‘‘‘‘‘我还不清楚你吗?”
我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他闻言顿了顿,然后挑起嘴角一字一顿挑衅道:“你陪我睡一晚,我就带你去。”
我一愣,又想骂人,但很快憋了回去,说道:“好,我答应你,现在带我去。”
他又说:“还有以后搬到我那边去住。”
我皱了皱眉,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一甩头发:“那行,这个以后商量,先亲我一下。”
破罐子破摔,我一下扑过去抱住他的头,凑上前印到他樱桃色的嘴唇上,一连亲了三四下,然后抬起眼认真地问他:“够了吗?”
“不够。”休舔了一下嘴唇,挨过来飞快地往我唇上咬了一口,唇角一疼,一股血味弥漫开来。
“你是我的。”
我捂着嘴角别开头,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声。
真不是滋味。
那是一个豪华的秘密斗兽场,由梵尔希贵族开设在底比斯的市中心,其主要是让奴隶与困兽做斗争来娱乐观众。猛兽追逐那些渴求生存的奴隶,有的奴隶甚至还没看清野兽的模样就被一口咬断喉咙变成毫无生命的牺牲品,如果有侥幸活下来的奴隶,同样的猎杀将会周而复始,像极了古罗马的斗熊与斗虎,但是更血腥残暴。
贵族沉浸在笑看卑微生命被终结的傲视感中,不一样的地方是这里的贵族,会魔法;这里的困兽,是野生魔兽。
虎枭或者雪狼。
两种处于食物链顶端极其凶猛的野兽,有的还会带有一定的魔法。
而奴隶,依旧是不会魔法的奴隶,只是大多更为强壮,于是死亡的过程也更为残忍。
这种斗兽在下界的城邦是明令禁止的,但是贵族就不同,贵族有钱,有接触神族的渠道,自己生存能力提高的同时可以利用金钱摆平一切不足为道的障碍——神不可能管得过来这些可有可无的事,也不可能屈尊下界只为搞定一个养着魔兽的斗兽场。
于是越发猖狂。
我和休远远的快速飞在空中,在几十里外放眼望去只看见一个巨大的斗兽场,里面一片血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着我们越飞越近,我似乎看见了血红色的大地上有无数的残肢断臂!
我下意识的立刻就慌了!那些是尸体!
休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怕什么,他死不了。”
他这样不冷不热不着急,我瞪了他一眼回头吼道:“你又不会受伤不会死当然不怕了!洛瑟他是人!就算有了永生受到致命伤还是会死的!你怎么就没点担心的?”
休冷哼一声,扬起嘴唇反笑道:“担心什么,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高级佣兵会死在几头虎枭手上?”
我一愣:“什么意思?”
休勾起一抹看笑话一般的笑容,说道:“看来洛瑟瞒你瞒得可真好,又温柔又无害的,你知道近几年来下面这些大陆上风头涨的最快的顶级雇佣兵是谁吗?”
我莫名其妙道:“我怎么知道?”
他喔了一声,扭头看着我说道:“那个雇佣兵在三个主大陆居无定所,只接高级任务,曾经用一个低级光魔法干掉了一整个梵尔希独角兽骑士军团,下界哪个人会有这么强的光魔法?我不想跟你吵架,究竟是谁你自己回头问问他吧。”
休的话不长,我的心从他开始说第一个字开始慢慢凉下来,不由想起洛瑟之前偶尔表现出来的怪异之处,好半天才慢吞吞的反应过来,说道:“我相信他,他才不会骗我。”
他嗤了一声:“信个蛋,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都不信,你和那个小孩平时用了他多少钱,你就不觉得自己吃的用的没比在艾利巴赫差么?那些最顶级的水果和生活用品,还有吉赛儿的生日礼物,是在戒冥书塔打工就够的?”
我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