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凤凰1996-2006》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口述凤凰1996-2006- 第3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比匀恢皇恰翱痛薄�2002年11月,老板刘长乐的一个“读报”的创意使我真正与凤凰结缘。当时接到程鹤麟的电话,他说钟老师找我,我当时在茅山,一老道给我算了一下,说这次机会来找你了,这份工作对你的一生很重要。果然回到凤凰,筹备不到一个月,《有报天天读》就开张了。
    我是凤凰的客人,但却没有做客的心态
  记者:在凤凰工作最吸引你的地方在哪里?
  杨锦麟:凤凰让你很难拒绝。普通人不能相信一个普通公司的职员,一天的工作量会如此繁重,我一天最多的时候做过5档节目。准备《有报天天读》,我到办公室就进入了报纸的海洋,很累,但我乐此不疲,这不是一个个案,在这里是一个普遍的现象,这可能是凤凰人的“通病”。凤凰的条件其实是很一般的,谈不上好,谈不上最差,三台机子一个人,这在大陆是很难想象的,但在这里我自己找到一个增值的机会,通过跟这个平台的连接,我还能为这个社会做点事,这个我很满意。另外一点凤凰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宽松,每天的编辑完全我个人支配,24分钟完全是我个人的想法,到今天为止,没有人暗示或者明示说你应该怎么样。当然作为公司的一员,这个平台不是你个人所有,是几百人所有的,如果只是满足个性的张扬,不兼顾信号落地的国家地区政治上敏感的东西是不行的,需要拿捏和把握。
  记者:《有报天天读》栏目组有几个人?
  杨锦麟:我听说有的媒体一个读报节目有36个人的编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只有两个人,目前为止,3/4的报纸都是我自己挑选,我希望配一个助手,公司常常派新手来我这里,一段时间又抽走,我希望公司不要把我这里变成轮训新人的地方,呵呵。
  记者:人这么少吗?那您的工作一定很辛苦。
  杨锦麟:原来有个主编,干了一年半不干了,读神学博士去了。他跟我说工作太累,假期太少,他要把他一年一半的休息时间到山区去传教,他是个执行力很强的香港人,平时非常敬业,但他的选择我是理解的。凤凰很奇怪,来自各地的华人带进了不同的文化,正是这些繁星点点汇总成了凤凰的企业文化。我的工作确实很有压力,但这是我应该做好的,因为按照我与凤凰的合约,我打一份工拿一份薪水,我的付出得到了回报。我不是凤凰的股东不是管理层,我是雇员,我不是凤凰的主人,我是它的参与者,我是它的客人,但却没有做客的心态,做客没有做得这么累的,究其原因是在契约的名义下,其实凤凰满足我的是超越了物质层面上的东西,那就是我的理想,我生性爱打抱不平,我的理想是让更多人活得更好,我是想帮人的一个人,《有报天天读》成全了我,我起码可以在这个平台上多发布一些有益的信息给别人。但经常帮不了,要插播广告。(笑)
    我每天读什么报?怎样读?没有人来跟我研究
  记者:您选择信息的标尺是什么?
  杨锦麟:这个节目有很多个性的东西,面对同样的信息,每个人的挑选都会不一样,我就挑我觉得重要的,但是人家喜欢我挑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根据我对新闻的解读,我当天的新闻这么排,我主观的挑选没有受到任何干预就传播出去了。我每天读什么报?怎样读?没有人来跟我研究。只有我和助手两个人,我每天自己去复印自己读的报纸,复印完让他具体编排处理,编辑整理之后我要不断地看,只有我自己才能知道怎么解读。没有稿,没有提词器,所以点题那个字有的时候是边读边讲出来的。这是新闻事件的解读,不一定很英明很高端,但是提供给人家一个参考。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杨锦麟(2)
记者:那你仰仗的是自己的阅历?
  杨锦麟:凤凰的节目首先是快餐制,不容思索,不由分说。如果遇到一下子判断不出来的,我会有保留,可惜我没有时间去沉淀。这不是一个思想性很强的节目,这是一个资讯性的节目。我靠的虽是阅历,但每天还在不断学习,天天看报纸,不断提炼和抽象,而且我坚持撰写专栏文章,每周保持七千字的文字量,对知识进行及时的吸取、归纳和总结。
    我对自己的定位是新闻从业人员
  记者:你一直提到“契约”一词?
  杨锦麟:不同的价值体系有不同的境界。凤凰散发对国家、民族的热爱和责任,但凤凰作为商业媒体立足香港,又遵守了“合约精神是基本点”的商业规则,将激情和契约融合在一起。我到任何一个媒介工作都会签约,但是我没有归宿感,打工嘛。但凤凰让我有这种感觉,它是宣泄的管道,给予了我表达言论的机会,我满足了,要求不高。我又不是李嘉诚,挣那么多钱干吗?我喜欢这里,生活在“信息”的大气场里,我过去的同行,都羡慕死我了。
  记者:做电视读报人使您成为明星。
  杨锦麟:我到目前为止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明星,我对自己的定位是新闻从业人员。这不是矫情,没必要矫情,50几岁的人了,该得的都得到了,这就是一个心态问题,平常心看待拥有的一切。有的时候凤凰的大场面,我跟大家站在一起。事后有人说,你是个腕,干吗站在那个旮旯角上,我不觉得。这些东西都是虚的,实的是什么?是自己从里面学到什么,内涵积淀才是真的,那才是真正的自己。但说实话,做电视读报人让我领略到了“电视”这个强势媒体的威力,我写了半辈子文章,只有专业领域的人知道我的文章,知道我是谁,但是电视不一样,受众面太广,在我收到的热心观众来信中,写信者最小的是9岁孩子,最老的是80多岁的老叟。没想到凤凰读报节目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所到之处很受欢迎,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公共知识分子”与“民间知识分子”的称呼中,我更喜欢前者
  记者:您曾被评为“公共知识分子”,如何看待这个称呼?
  杨锦麟:公共知识分子,我很喜欢这个。《南方人物周刊》去年评的,坦白讲这不是我个人的造化,这是凤凰的造化,我怎么有本事和金庸并驾齐驱呢?我不是过分谦卑,但是香港只评了3个人,我想他们有他们的理由,但我蛮喜欢这个称号。我认为凤凰更多是公共,而不是民间,民间是我这个专栏作家的。这个平台不是我个人的,但是专栏是我个体的,我可以肆意驰骋,没有人约束我,我说谁好谁坏都行,但这里不行,我有合约。实际上,独立人格的知识分子的载体在中国这个土地上是不能实现的。比如他的住房,他的职称,他的追求进步,他如果没有这个体制,他很难独立存活,这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在中国民主进程中,知识分子参与其中的机会越来越大,作为新闻从业人员,或者从前读了一些书的人来讲,能找到一个平台,抒发对这个国家和民族的热爱和责任是可遇不可求。别人不敢说,我来香港谋生快20年,经历很多,从事的平面媒介很多,我以一个很朴素的下意识的感觉来讲,我很少在我的人生经历中,有这么一种感觉,那就是我真的喜欢这个企业,喜欢这个企业的企业文化,喜欢这个平台给我的有限和无限的空间。在凤凰我的个性和平台的结合迸发出很多主观能动性和激情。我和凤凰,我相信这是一个缘分。
  记者:您又是如何看待“知识分子”和“知道分子”两者区别的?
  杨锦麟:知道分子应该是王朔的一个贬义的说法,被《新周刊》掰成一个无所不知的东西。我更认同自己是一个民间知识分子。恢复到孔夫子,他没有任何新闻传播手段,他就是靠奔走游学,络绎不绝于道,我觉得我可以接受知道分子,知识分子是西方移植的概念,中国没有真正意义的知识分子。民间知识分子不需要体制的攀附,他有自己独立存活的空间,有自己独立发言的机会。很多人会成为体制的叛逆者,离经叛道就是这么来的,但是我不认同,搞得自己五六十岁还这么愤青。我认为不必,这是不成熟的表现。
    这是一个商业台,不是东林党人坐而论道的台子
  记者:凤凰走过了十年,您会对凤凰提出什么忠告?
  杨锦麟:凤凰在努力做到实事求是,为了生存,它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可以理解的妥协,到一线去就能理解这一点了,他们有自己生存的压力,这是一个商业台,不是东林党人坐而论道的台子,他们要生存,只有生存才能发展,凤凰的不容易就从这点可以看出来,除了合约以外,它的坚忍不拔,求生的欲望,总是置死地而后生,它的logo也说明了这一点,不断在涅中寻求重生的机会,靠着强烈的求生欲望才能生存到今天。如果只是满足于太平盛世的歌功颂德,满足于大型节目的制作,大家很开心,凤凰的精神元气却会慢慢损耗。如果要给凤凰提出忠告的话,这就是我的忠告。当一个媒介已经成熟,有商业价值了,它应该怎么样让自己有更多的升华?这对凤凰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它会不会后继乏力?它会不会没有原来的创业激情,它会不会出现审美的疲劳,这些都是问题。
   txt小说上传分享

杨锦麟(3)
  到凤凰是我人生的第二次发育,但是青春痘长在别人的脸上
  记者:在香港媒体谋生多年,作为一个资深媒体人,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杨锦麟:热爱这个国家,希望它更好,我不觉得这是境界,我觉得这是使命。我懂得中国,这跟我的经历有关,下乡让我们知道什么叫中国,打工让我知道什么是中国人,这种经历是刻骨铭心的。那时候当过小学教师,反正什么活都干。15岁的孩子把他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和那土地连在一起,吃各种各样的苦,是刻骨铭心的。我到厦门大学之前,我自己用两万元给我所在的区办了一个工艺美术厂,第一年收到100万的订单,一回来收到了厦门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厂长,我不干了,我去读书,那种对知识的渴求在我们那个年代你们想象得到吗?知识改变命运,具象到一个人的命运那是一个巨大的转折。到凤凰是我人生的第二次发育,这种苦的承受是所有读书人的宿命,是我们这辈人的宿命,我也想50岁休闲于山水之间,写些文章,我现在也有这个条件。我为什么乐此不疲?我每天5点起床,每天读小山一样的报刊,是因为我有种充实感,不是所有中国读书人都有这个机会,不是所有中国媒介的从业人员都有这个机会,这个平台也不是令人满意的,它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能满足我情感的宣泄,我对言论的责任,做一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但还能做一点谏言,这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我倍加珍惜它。
   。。

游本嘉(1)

  游本嘉 凤凰卫视驻台湾首席记者
    公元二00三
  口述人:游本嘉
  凤凰卫视驻台湾首席记者
  口述时间:2005年9月28日
  口述地点:北京钓鱼台国宾馆
  %%%李敖是一个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