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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这是哪里啊?”小洛华好奇地抬头问抱着他的爸爸。
爸爸说:“这里啊,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是爸爸和妈妈认识的地方。”
“妈妈去哪里了?妈妈现在在那个地方么?”小洛华眨眨眼睛看着爸爸问道,似乎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在洛华的记忆里,爸爸似乎沉默了很久才说:“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着我们,小洛华要快快长大,长大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见到妈妈了。”
于是那个时候,小洛华最大的愿望就是快快长大。他在院子里的樱桃树上和自己头顶平齐的地方做了一个记号,每天早上一起床都会跑到院子里量一下,看自己的头顶有没有超过那个记号。
没过几天,爸爸要走了,小洛华扑颠扑颠地跑过去拉住爸爸的裤腿,不让爸爸走,嘟囔着小嘴,泪眼汪汪地说:“爸爸,爸爸,不要走。我要你带我一起去见妈妈。”
爸爸蹲下来,拍着小洛华的头说:“洛华要乖,在家里听外公,舅舅,舅妈的话,和表弟,表妹好好玩,不要淘气。妈妈喜欢听话的孩子。要是淘气的话,妈妈就会不喜欢,一不喜欢就见不着了。”
小洛华一边擦眼泪,一边声音哽咽地说:“妈……妈妈喜欢听话的孩子……我在家很乖,昨……昨天亦星把……把舅舅的花瓶打碎了,惹舅舅生气了,舅妈说他不乖,我……我就没有打碎花瓶,舅妈就说我乖。”小洛华拿出强有力的证据,向爸爸证明自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嗯,小洛华听话,”爸爸怜爱地摩挲着小洛华脸,帮他擦干泪水说:“爸爸见到妈妈,就告诉妈妈,说小洛华没有打碎花瓶,在家里很乖。”
爸爸走了,在小洛华的心里留下的是快快长大,乖乖听话,然后就可以见到妈妈的愿望。樱桃树每年都在变高,开始的时候,树上的记号也在慢慢往上长,高过了自己的头顶。于是小洛华就多吃饭,因为舅妈说多吃饭就可以长高。后来小洛华又跟外公学打拳,因为外公说打拳可以长得更高。小洛华想快些长高,所以打拳特别勤奋,每天天一亮,小洛华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到家旁边的树林里跟外公学打拳,表妹周亦琳也很早起来,学着帮舅舅周子寻在花园里给花草浇水,而表弟亦星总是在公鸡叫了三遍,母鸡下完蛋,舅妈付叶芝喊了很多遍都没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当机立断地掀开他的被子,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准时起床。
过了几年,小洛华比樱桃树长得更快,每隔一段时间,洛华都要拿着小刀比着头顶和樱桃树,在上次刻记号的上面一点再刻一个新的记号。有一次,放学回到家的洛华看见家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爸爸,爸爸回来了。”洛华高兴地跑过去抱住爸爸。爸爸从包里拿出很多好玩的玩具,好吃的东西给小洛华。
小洛华没有伸手接过它们,而是首先急切地问道:“妈妈呢?妈妈怎么没有回来抱我呢?我在家里很听外公,舅舅,舅妈的话。”小洛华自豪地说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补充说:“我还长大了呢。”因为前几天他和表妹一起把一只翅膀受伤的鸽子包扎好,外公看见了就夸两人说他们长大懂事了。
爸爸和蔼地说:“妈妈说小洛华还没有长大,等长大了才可以看到妈妈。”
“长大了,外公说我长大了,我要见妈妈。”小洛华倔强地说道。
爸爸说:“这些玩具和好吃的都是妈妈让爸爸带回来给你的──”
小洛华打断爸爸的话,不依地说:“我不要玩具,我不要好吃的,我就是要妈妈。”说着说着,眼圈开始变红了。
第三章
爸爸立马安慰地说:“妈妈说小洛华乖,这些玩具都是奖励给小洛华。”爸爸用这些小孩子的童年伙伴来逗小洛华,但是发现不管用。就好比是体育彩票中心总是扯着嗓门高喊着“超越500万元,大奖等你来拿”的口号来煽动人们去买彩票,彩民阿牛每次兴冲冲地揣着2元人民币下注,满怀希望地去“拿”彩票中心开出的空口支票,但是每次都没有兑现,到最后他就不得不怀疑彩票中心的口号只是“诱敌深入”的伎俩而已。
小洛华似乎也洞察出了其中的端倪,想自己很乖,而且又长大了,可是还没有看到妈妈,于是“哇哇”地哭起来。人们都形容夏天的雨季是“六月天,孩儿脸”,现在离夏天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然而家里的雨季已经提前来临,颠倒成了“孩儿脸,六月天”。爸爸怎么哄都不行。
过了一会儿,晚饭的时间到了,小洛华也哭累了,“孩儿脸”又像“六月天”般的马上放晴了,泪水如此的收放自如,与自动雨伞相比毫不逊色,想那奥斯卡影后看到这样的流泪效果也会自叹不如。
平时吃饭时,洛华和表兄妹三人坐在一起。今天晚饭的时候,亦星和亦琳在舅妈的暗示下,分别和舅舅舅妈坐一起,而爸爸则很“碰巧”地挑了洛华旁边的一个位子坐下来,小洛华赌气不跟他说话。吃晚饭的时间,爸爸不停地想给小洛华夹菜,而小洛华每次瞧见爸爸用筷子夹着菜有伸到自己碗里的苗头,就立马去盛饭,或者是站起来伸长拿着碗和筷子的手,夹桌子对面离自己最远的那盘菜,使得爸爸“无机可乘”。
细心的舅妈看出小洛华的异常,打趣地说:“洛华平日不吃这道菜啊,今天怎么这盘菜在你那里的销路这么好啊?”
舅舅也会意了,马上把这盘菜端到洛华面前放下说:“既然洛华喜欢吃,那就放在你那边卖吧。”一时间,洛华没有幌子可以挡一挡,最终爸爸还是给小洛华夹到了菜,但是他还是不跟爸爸说话,也不吃碗里爸爸给他夹的菜。
外公瞧见了,似无意却有意地对饭桌上所有人笑呵呵地说:“从小就要养成不浪费的习惯,碗里的食物可不能随便浪费啊。”小洛华听了,只有硬着头皮吃下去。
吃过晚饭,大家都在客厅里,这时候爸爸拿出来一个大包,然后高喊一声“礼物来了。”于是从里面拿出很多东西分给大家,然后朝小洛华的方向故意喊道:“快来拿啊,不然就被别的伙伴拿光了。”小洛华只当没听见。表妹拿了一袋洛华最爱吃的干果给他,他也不接。亦星则拿了一把洛华平日里期盼已久的玩具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想吸引洛华的注意力,洛华却犹如老僧入定似的神色气定,丝毫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儿,洛华站起来说:“我要去洗脸洗脚睡觉了。”
舅妈疑惑的问道:“平日里都是九点半才睡,现在八点都不到啊?快去跟你爸爸聊聊天。”
洛华说:“今天瞌睡来得早,想早点去睡。”然后假装打了一个呵欠。一时间,家人脸上的表情各异,爸爸失望,外公摇头,舅舅苦笑,舅妈心酸,表弟表妹不解。小洛华却在泪水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洛华看见床边放了一个大包,里面放满了爸爸给他带的礼物,都是他最喜欢的。然而他早上没有看到爸爸,但是又不肯问大家。白天上课的时候他老是走神,心里担心地想:“爸爸是不是已经走了?”老师向他提问说:“唐明皇是谁?”他心不在焉地回答说:“不认识。”同学们听了都哄堂大笑,还被平日里非常喜欢他的曾老师批评“上课认真听讲,不要走神。”
一放学,洛华就一路飞快地往家里跑,亦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的。到家一看,爸爸不在屋里,也不在花园里。此时他心里难过、懊恼、后悔昨天不应该不理爸爸,不应该那样倔,这时候一个温暖有力的胳膊把他从后面抱起来,他回头一看——是爸爸。此时,他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酸楚,抱着爸爸哭了起来。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父子两人无话不谈,爸爸的肚子里有很多的笑话和故事,那些笑话总是逗得小洛华咯咯大笑,而他最喜欢听的就是神探福尔摩斯的故事,真够惊险、刺激的。
半个月后,爸爸又要走了,小洛华又是一阵伤心。爸爸的行踪似乎很神秘,过好长时间,有时候甚至是几年,才会回来住一小段时间,然后又匆匆地走了,走了之后就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从不写信回来,只是偶尔会打一个电话回来,没聊上多久爸爸就说有新的工作来了就又挂了,他感觉爸爸就像是故事里的神探一样,因为只有神探的行踪才会没人知道。
又过了一年,有一次洛华在看电视,节目中一个父母早逝的小女孩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小女孩问她的爷爷说:“爸爸妈妈去哪里了?”而她的爷爷给了她同样的答案:“爸爸、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在那一刻他明白了生与死的含义,于是他不再在樱桃树上面刻记号了,因为他真正地长大了。而那张照片却一直印记在洛华的脑海里,他从外公那里知道了那张照片是在杭州的一个大学里拍的,爸爸和妈妈曾经在那里读书的时候相识的,洛华心里就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去杭州读书。
想着,想着,洛华就在床上这样睡着了。。。。。。
第四章
夜幕悄悄地洒落下来,却没有掠走了白天的喧闹。相反,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一辆跑车停在纽约豪华酒店门口,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有侵食黑夜的姿色,她乘电梯到了八楼,然后走进了一套豪华套间,里面早已有个年逾花甲的老头等着她。
那老头一见到她,立刻露出高兴的神色,张开双臂说道:“宝贝儿,你终于来了。”
那女人像水蛇一般地投入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快三年没见了,这么长时间,您知道么,我每天都盼望回到您的怀抱。”
“我也希望你能够留在我身边,不过,现在还不能,我的宝贝儿。”
“为什么不行?”那女人嗲声地问道。
“现在形势对我颇为不利,我又如何能安心地要你呆在我身边呢?”
那女人听他这样说,想起一件事,立刻松开了抱着他的双臂,问道:“上次您在媒体前透露有人在跟踪您的事情是真的么?”
这老头正是久未露面的崔夺,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即使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至少也有个*成。现在只有得到一个人的帮助,才能帮我摆脱困境──”她心里早猜测到他这次让她回来肯定与此有关──“下一步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她抬头问道:“您说的这个人是谁?”
“皮特&;#8226;伍兹。” 崔夺看着她的双眼说道。
“那个富可敌国的军火商?”
“没错!”崔夺点头道,“我要你动用所有的关系,去接近他,然后找到机会跟他合作,谈一笔买卖。”
“这个人非常低调,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不过,”一股妩媚浮在她的脸上,“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办成。为了您,我愿意付出一切,我的灵魂永远只属于您。”
“纽约那地方,比任何地方都世俗,没钱可太难办事情了,只要你口袋里装着金币,那些人就会巴结你。我已经让阿大往你的帐户上又打了五百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