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闻新知张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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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闻新知张爱玲-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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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轰动,到底如何,我们不去论她,不过三人之中,还是她比较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我却说不出了,噱头留给读者诸君装吧!(《大上海报》)
  张爱玲与余爱渌
  刘凤
  张爱玲是一个写小说的女作家,余爱渌译写西洋杂志文的作家,两个人各不相干,实难相提并论。然而世事说来多怪,所谓无巧不成书,原来也不仅是书而已。
  张爱玲最近出了一本散文集《流言》。她的小说集《传奇》给人的印象正如这本书的名字,总使人觉得它的作者太不平凡;而读完了《流言》则觉得作者是一个颇可亲近的人,因为《流言》正是一个典型的小市民对于人生种种相的供言。就在这本《流言》中,作者提起她最初投稿的故事。那时候张爱玲九岁,她画了一张画投给新闻报的本埠附刊,同时写了封信给附刊的编者小记者先生。信中对于该刊所发表的《孙中山先生的儿子》一图深致赞扬。而这幅画正是余爱渌画的,他那时只有六岁。
  这是一件巧合的事,然而也确实颇为有趣,够得上一则文坛逸话。
  日昨和余兄谈起,他也大笑不止;下走谓此正是认识张爱玲的大好机会,因为她是最初赏识余爱渌图画的人。余兄更谓,他的搁笔不画也就在见到张女士小说中的自画插图以后,他觉得张爱玲的画太好了,所以自己也不敢画了。(《大上海报》)
  连环套之爱
  戎轻露
  读七日本报所刊《张爱玲与余爱渌》一文,鄙人对“素未识荆”的余君,(名字不像是君,是不是君?待考。)感到不胜艳羡之至!并且也代余君,感到不胜荣幸之至!
  根据佛家的学说,天下一切,都有缘法。所以,凡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或“愚姊比你长二岁”,还有“你我名字都叫爱”之类的佳话,依会计方式登账,这都应该收入“有缘”项下,不可不信。
  缘是什么东西?缘,大概和电气相仿。有缘,则千万里外息息相通,可以触电。此一学术上的发明,鄙人认为决可成立。 。。

五、见一见张爱玲(3)
听说创作家石琪,和余君相识,于是我拟向石君建议:何不改名为“石爱琪”?爱贴奇花瑶草,名字既非常风雅,而同时也在“爱字辈”上挨进一脚。朋友面前说起来呢,颇足以沾到一点“聊表三千里外”的不胜荣幸,很不错呀!
  准此类推,我拟向沈寂君建议,改名为“沈爱寂”。拟向郭朋君建议,改名为“郭爱朋”。拟向沈翊ㄒ椋拿吧虬{”。最后,我拟向自己建议,改名为“戎爱露”。因为,听说以上几位仁兄,都是以《连怀套》的方式,一个勾搭一个,辗转相识的。而鄙人呢,恰好也认识最后一位“夜晚八时以后眼睛必打烊”的沈爱=枵庖谎垩鄣脑捣ǎ遗瓮渍驹谧钋芭诺挠嗑雅涓缢炒瓮ü矗咕嗬虢显兜谋扇耍部梢晕诺揭恍鞍乃保サ揭谎垩邸鞍纭保庹媸遣皇と行遥纳傩伊耍�
  说得非常吃力,无非企图“我的朋友胡适之”一下,如此而已。我这篇吃素文章,拟提名为《连环套之爱》。
  虔诚祈祷上帝及余张二君(或二位小姐)的许可。亚门!(《大上海报》)
  随笔专家
  霸珠藏
  王平陵尝批评徐仲年,说徐是“随笔专家”。理由乃:“徐公作文,兴之所至,笔亦随之,写东写西,莫知所止。无计划,无组织,不是文‘章’,而是文‘字’”。
  凡读徐公创作者,颇以王公之言为是,惜战云浓厚,隔绝徐公,久不见有这样的随笔专家了,近读一篇甲女士论乙女士的文章(?)(注:原文如此),颇有徐仲年作风。亦可称为“随笔”专家。题目是《我看**》。
  她这一看,看得有趣,上下看,左右看,前后看,并且看到内心,也看到将来,比普通的看相人,还看得仔细。在看别人时也看自己,看自己又看别人,把人己“打成一片”,依照“海话”,则是“看足输赢”。看来看去,总评之曰:“乱世佳人”。
  呜呼,世固乱亦,人未必“佳”!
  又,再看人之际,由旁面看出自己的“血”,是雅而不俗,如曰:“姑姑常常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这一身俗骨,她把我父母分析了一下,他们纵有缺点,好像都还不俗。”这明明是告诉别人,我自己原不俗的。
  由于她看人看己的文章,我们才去看她,倒也可以说一声“乱世佳人”。因为她比她看的她要佳一点。
  这一篇“看”文,虽不说是大肆标榜,而存心捧场则无疑义。只要看她说:“把我同冰心白薇她们来比较,我实在不能引以为荣,只有和**相提并论,我是甘心情愿的。”
  要透澈她的意想,则为“我已是与冰心白薇相等了,但**是我甘心并提的。”古有一人成仙,连鸡犬都要飞升,今之人“得发”,何况“朋友”相提并论呢!是以登在**主编的刊物上,一举两得当然彼此有利啊!
  本文亦属徐仲年式之“随笔”,但不敢媲美甲女士之随笔,而尚可称为“专家”!读者看看!对吗?(《大上海报》)
  张爱玲与我的儿子
  霸珠藏
  实在不恭之至,用了这个题目:
  一天傅彦长先生降临我们的编辑室,刚在胡山源先生离开我们的编辑室之后,山源先生与我说的是文章以外的事,彦长先生与我说的却是文人写作的事,说来说去,说到关于张爱玲女士的写作了。
  他说:“有些人都爱讥讽她,其实,我倒欢喜她,她的作品中,是有好些美妙的地方,我可惜看得少,所以也知的少,如她说‘点燃一支火柴,那光正像一幅小三角旗。’这时任何人没有说过而任何人都见过的,真是比喻的很恰当。”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五、见一见张爱玲(4)
我听了傅先生的话,倒也肃然起“欢”而欢喜这位女作家的巧思而善喻,回家以后,还深深记着傅先生捧张之言。
  当天的午后,我写好了一封信,在封信的时候,因为没有浆糊,便拿了几粒饭来黏口,忽然听到我的三岁儿子——元宵说:“看,纸吃饭饭了!”我初未听明,便吐出了一个“唔!”字,元宵又说:“看!爸爸喂饭给纸吃!”
  我不禁忆及张爱玲的火柴光似三角旗的比喻来,那么,我的儿子也大可以媲美张女士了。读者群中,恐怕用饭贴信口的也不少,谁曾说过那是“纸在吃饭饭呢!”
  在这三年中,我没有买过冰糖,也就是我的儿子出世以来,就没有见过冰糖,他本来不知道它是可吃之物,我给他塞了两三粒在口中,他吃着这甜味,便高声大喊他的姐姐道:“阿姐!来呦!来吃甜玻璃屑呦!”
  这句话又使我想起了张女士的火柴妙喻来。冰糖屑不是正如玻璃屑么!妙在加上一个甜字,我欢喜极了!如此看来,我的儿子大了!若也吃我这行饭,那么——准定是与张爱玲女士是有同样作风了。
  哈哈!“老夫有子!”(《大上海报》)
  张爱玲赞美路易士
  巨人
  张爱玲赞美路易士的诗,她说:“路易士最好的句子全是一样的洁净,凄清,用色吝惜,有如墨竹。眼界小,然而没有时间性,所以是世界的,永久的,譬如像:
  二月之雪又霏霏了,
  黯色之家浴着春寒,
  哎,纵有温情已迢迢了:
  妻的眼睛是寂寞的。”
  在张女作家赞美之下,定然是不会错的,这四行字是确实有点像是诗了,但这诗是在说些什么,那好像疟疾病者在发重大寒热时的一阵呓语,“病目失神,语无伦次”,便是这首诗的最好的按语,张女作家赞美他是世界的!永久的,可谓独具慧眼,我不是诗人,自然不能了解诗人的诗,更不配谈诗,不过,诗是一种感情的发抒,从二月之雪,想到黯色之家,想到春寒,都是连贯的,至于什么“温情已迢迢了”,“妻的眼睛是寂寞的”,无非是在描写贫穷家庭在春寒时一种生活艰苦的反映,明白说出来岂不动人,而这样有气无力,呻吟呓语,方算是不妨诗,真岂不玷污诗人二字!这里我们再看看古代初人的咏雪之诗,翻开白香山诗集,一眼就看见村居苦寒:“八年十二月,五日雪纷纷,竹柏皆冻死,况彼无衣民。过观村闾间,十室*贫,北风利如剑,布絮不蔽身,唯烧蒿棘火,愁生夜待晨,乃知大寒岁,农者尤苦辛,顾我当此日,草堂深掩门,褐裘覆絁被,生卧有余温,幸免饿冻苦,又无垄亩勤,念彼深可愧,自问是何人?”唐人的诗我们读了没有不懂,反而同时代的诗人的诗,我们反难领略了解,光景近代新诗的进步,大概就是在令人难懂上面出颜色,张女士能懂得而加以赞美,此所以能成就为女作家也夫?(《东方日报》)
  两对对谈
  离石
  最近又两对对谈的记录发表,一对是张爱玲与苏青对谈,一对是昨天才发表的梅兰芳与崔承喜的对谈。
  张苏对谈是婚姻男女问题,梅崔对谈似是所谈艺术问题。论资格以梅崔为老,因为没有人提示或发问,便不大精彩,而且近乎互相标榜,张苏则颇关社会问题,更是老话题,在我欢喜她们所谈的。
  梅崔所谈,颇类我的五岁女儿所谈的国文上有云:”小峰哥!你好呀!小惠哥!你好呀!”然而倒底他与她都是喝过海水的艺人,也还是有不少人欢喜。

五、见一见张爱玲(5)
据说因为梅崔士台上表演给人们看的,而张苏无非是在纸上代演给人们看而已!这话也很确实,难怪常有张女士将演什么角色,苏(冯)女士将现身舞台之类的宣传。
  假使张苏两女士有一天不在旁人提示与发问之下而对谈,又是关于男女婚姻问题,我想一定更有精彩的老实话,惜乎除了暗置收音蜡片偷录外,是不会再传入人耳的。(《大上海报》)
  男张爱玲
  靳苓
  东方危X这个笔名相当怪。危X一作螮蝀,虹也,是诗啵绲钠攀吞焓瑁骸笆{风云:‘危X在东’,危в胂E音义同”,东方危X命名的出典,殆在于斯。
  我最早看见这个笔名是在杨幼生兄主辑的《社日》影剧版上,起先是几篇关于戏剧的批评和杂论,后来又读了他的小说散文。最近他写的很多,而东方危X这个名字也开始引起大家的注意了。
  有人猜他是一位女作家,且说他是麦耶的女朋友,后来经麦耶介绍之后,才知道起先的猜测错误了。东方危X不过二十岁模样,一个脸子白白的年轻人。
  我最爱读他的剧评,因为它词藻腻丽,而且往往有独到的见解,犹如读了一篇散文。除了剧评之外,他的小说散文也的确写的不坏!
  叶明兄说他的笔触完全像张爱玲。说他是“男张爱玲”,则是因为他们笔致和作风相似,倒不是说他模仿张爱玲的意思。(《力报》)
  文人的诸好
  老道人
  自己写不成东西,可是总算挤在文化界,认识了不少朋友,想想他们的特点,到颇有趣,不妨随手写来,读者也可作一个三分钟的印象记看也。
  谭维翰的文章和剧本写得好,戏唱得好,苗条的身材与《秋海棠》样的谈吐更好。
  班公的小品写得好,波状的头发与长衫及板烟斗好,谈话时的国语与哈哈大笑的声音更好。
  陶亢德的编辑功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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