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高原一行,若不是相辅相成,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他俩。在经过雷暴区的时候,汽车被雷电击中变成火球,是羽队长在生死关头救了黑子的命;为救黑子而受伤的他,在鞭长莫及的无人区,得不到医治生命垂危,又是黑子拼着命把他送到基地才得以重生。所以,他俩的情感可见一斑。
他俩的娱乐项目里不能没有吵架和抬杠,也是最不用掩饰,张口就来,闭口就完。对不了解情况得人来说,就有些粗鲁和不雅了。
三排长刘晓强是军区刘副司令的儿子,一身匪气的他,从地方上的一个混混,在他们俩个的调教下,剥掉了他过去的一切不良毛病,变成了现在的一个生猛彪悍军官,也成了他俩的得力干将和心腹死党。
所以,刘晓强看见他俩吵架,不但不担心,反而还盼望着能打一架是最好不过了。艰苦的任务,单调的军旅生活,紧张连吵架打架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别的什么,你就想都别想。
羽队长是不会轻易训斥别人,唯独和黑子在一起,就另当别论了。他训斥起黑子来,用不着顾忌什么,想怎么痛快就怎么来;想骂什么解气,就骂什么,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在这个车队,敢和羽队长顶嘴吵架的也只有黑子。无论何时何地,他觉得有理由的时候,就会寸土不让的针锋相对。不然的话,他就不是黑子了。
如果有一天黑子也像别的兵一样,对羽队长有礼有节,唯唯诺诺的话,就会让汽车队的所有人看到外星人,也会不适应。
只要关系到位,生活中的这些小插曲无伤大雅,也不会改变什么。羽队长和黑子的吵架,并不是彼此有什么恶意和过不去是心结。而是为了应付眼前的困难如何克服,在寻找解决的办法而已,难道不是吗?
“你如果是为我开道的话,就滚到一边去,我看不上和猪一样笨的你。想让我表扬你?你不会是做梦吧?门都没有。再这么不动脑子蛮干,我还要处分你娃哩。”羽队长也是不依不饶的骂道。
“看把你能地?前面过去了多少雪岭,我还不是这样冲过来了?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别站着说话腰不痛光说不练,你想个办法试试?如果比我高明,请你喝酒。”黑子一脸藐视的说。
“我要是没有比你高明的办法,能在这里指手画脚吗?你是记吃不记打,多少次危机面前,都不是我出谋划策转危为安的吗?难道你忘了?你现在单枪匹马的往雪岭上撞,何年何月才能撞过去?毛主席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你就不知道集体的力量吗?你现在就像一只蚂蚁一样,在和大象对抗,知道吗?”
“嘿嘿嘿……你没说头了是不是?你把我和这么大的汽车比作蚂蚁,有些夸张的说不过去了吧?小心舌头。”
“好好好,你不是蚂蚁,怎么冲击了几十次还停在这里?不把车停在雪岭哪边去?你瞎着哩,看看这雪岭的体积和汽车比起来,我的比喻还过分吗?”
“雪岭是大,可它是雪,不是大象。我们在雪岭前面是有些小,也不可能像你说的小到蚂蚁一般吧?你说了半天,比来比去,还是离不了我的这种办法。如果你没有别的办法,就站一边去,我继续冲击。唉——这路是越跑越难跑了,昨天的暴风雪,好不容易熬过去了,今天又是雪岭。这雪岭要是冲不过去,我们就原路返回到那个石码县过夜,等雪岭能过去了,我们再来。”
“闭上你的乌鸦嘴,等着雪岭能过去了,还要我们到灾区干嘛去?去为灾区人们收尸吗?那样的话,我们就到了军事法庭了。法官可不管这雪岭能不能过去,只管我们没有完成任务,给人们的生命和财产造成了灾难,给国家带来了无法弥补的损失。把我们拉到法场上,请我们吃爆炒花生米,再喝一口断魂酒,你就一路小跑的到马爷爷哪里去学文化去了。”
“啊——”黑子一听就是一个趔趄,紧张的说:“没有那么惨吧?我们又不是不去完成任务,而是没有路到不了灾区,我们有什么办法?你不要吓人捣怪的,让人心里觉得毛森森的。”
“你不是想回那个小县城吗?要去你去,我不去。咦——是不是你昨天晚上不睡觉,在那里找了个相好的想过日子呢?你老实交代?”
黑子一听瞪了一眼说:“我们像李向阳的部队一样,天黑了才进城,我到哪里去找?就是有的话,还能轮到我?你早就冲锋陷阵了,还有我的份?当着这么多弟兄们的面,说话也不嫌害臊?别扯淡了,你说这雪岭是怎么个过法?要是过不去,我看你回不回小县城?”
“哈哈……还有我们过不去的路?在没有路的高原无人区,我们都横行霸道的留下了足迹,何况这里?过不去岂不成了笑话?小伙子,我今天再教你一招,以后遇到这样的雪岭,还是这样的蛮干下去,小心我剥了你娃的皮?”
“我怕你的很?赶紧说咋办?我看你娃能有啥办法?让我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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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穿越雪岭
第十五章穿越雪岭
羽队长看了看周围的士兵们,若有所思的说:“解决问题克服困难,要尊重客观现实,不能一味的循规蹈矩墨守成规。刚才你通过的那些雪岭,用你的那种办法是切实可行的,是因为那些雪岭并不大,又处在平坦的路,或者下坡得路,汽车能使上劲,也能发挥出它的威力。而眼前的这个雪岭,要命的是在上坡路上。汽车为了克服上坡的阻力,把所有的动力都用完了,等到达雪岭的时候,就没有多余的动力来对付了。所以,你一趟趟的冲击,就像蚂蚁在进攻大象一样,能解决问题吗?不动脑子,瞎球胡整,我说你几句,你跳的比跳蚤还高?想造反呐?”
“嘿嘿嘿……你有什么可造的反?别把自己看的是个什么东东?说我瞎球整?那你出个不瞎球整的办法呀?让车队到雪岭那边去,赶紧的上路。今天的任务可要耽搁在这雪岭上了,到晚上跑不下路,你又要找我的麻烦。”
“知道就好。我的办法以前就教过你,难道你忘了?”羽队长看着黑子说。
有些雾里雾中的黑子,蹙眉想了想,“什么办法教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在高原,在通过永冻层泥沼泽的时候,我们是用什么办法通过的?”
如梦方醒的黑子,噘着厚厚的嘴唇:“哦——你是说开火车?”
“噎死(是的)。难道我没有教过你?我说你这个猪头,能有什么进步?”羽队长嗔怒的骂道。
“哈哈——我怎么把这一招给忘了?我就纳闷了,这次出发前你让每一台车都背了一根108的厚皮钢管,我还以为你要修输油管线呢?你是用来开火车啊?太好了,通过这雪岭就不用吹灰之力了。你娃还是聪明,我请客,你是怎么想到的?”黑子喜形于色的表露着他内心的喜悦。
羽队长若有所思的说:“我们现在的车性能太差,跑野外就更困难了。不像我们在高原开的是三桥驱动的越野车,每一个轮子都有动力,对付这样的雪岭,如履平地。现在我们的车全是后桥驱动,只要在雪地里一打滑就趴窝了,动惮不得。那些钢管就是为了克服这种障碍的硬拖杠,既能拖车,也能顶车。对我们完成任务,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那是,那是。”黑子高兴的一个劲的称赞。突然又蹙眉想了想说:“现在的这些兵,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新式武器,钢管是用来干嘛地,他们都不知道?能用得上吗?”
“不会用,还不会教吗?很容易学得。” “容易是容易,这里面讲究的是步调一致,统一行动。好,我来把他们调教调教,让他们见识一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俩个老战友统一了方法后,就成了车队的最高决策,没有人会干涉他们的行动。就是包括指导员,也只能是三缄其口,静观其变。因为,他没有更高明的办法,只能随其自然。
黑子叫来三排长刘晓强给他一说就明白了,是因为他在高原时经历过,自然就懂得。没有经历过的二排长一听,就一头雾水,不知所云了。更吃惊的是,把这么多的车连起来开,想都不敢想是怎么个场面?
理解与不理解没关系,有人在指挥着你去怎么做,看一眼就会。士兵们在几个排长的督促下,把架在汽车大架下面的钢管取下来,又连接到车与车之间。
这种拖车的办法,也不是羽队长的发明,是经过学习和借鉴别人的方法而来的。把一根和汽车差不多一样长的厚皮钢管,两头焊上能挂在拖车勾的铁环,到有用的时候,取出来挂上就行,方便快捷。
一年四季在外执行的任务,都是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是大规模的集体行动,一旦出现汽车出故障或者掉沟翻车的事故,解救的办法只有自己靠自己。外援不是没有,可等到外援到来的时候,黄瓜菜都凉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只有收尸了,剩下的还有无穷无尽的伤心和痛苦。
在实践中学习生存,在困难中总结经验。完成任务的前提是保证每一个军人的生命,才能有战斗力。不然的话,一切都无从谈起。
用这种拖车杠拖那些刹车失灵的车,就不会担心与前车相撞,是最放心的选择。而对于那些发生了严重事故,操作系统失灵的车就不行了。
还有一种拖车方法就是硬拖,用三角架把操作系统失灵的车固定的前车的拖车钩上,只要四个轮子能转,你尽管的跑就行了,不用担心什么。
在野外生存,没有些生存的手段是不行的。哪怕是一点点的疏忽,也会让你亲如兄弟的军人,在无法克服的灾难面前慢慢的消亡,而你自己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那种痛苦,是任何人都无法面对的。
为了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为了在危急关头有所作为,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宁可准备着不用,也不能在用的时候没有准备,就会少去许多的悔恨和遗憾。
开汽车别看体面威风,其实是一种高风险的行当。车毁人亡的悲剧,无时无刻不在所有有路的地方发生着。触目惊心的事故场面,消失在事故当中的生命,让每一个看得到人不由得咋舌。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客观存在的现实。据国外的统计,自从发明汽车以来,死在交通事故中的人,加起来比两次世界大战中死亡得人还要多,就可以想象有多么的惨烈。如果你不知道这些,除非你是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中。
就在大伙儿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羽队长来到了雪岭跟前,看着雪岭发了一会呆,心里觉得有些不踏实。雪岭有多宽?多厚?一点儿都不知道,难道就这么盲目的把前面的汽车塞进去吗?万一有什么的话,那可是无法预知的大事啊。
他想到这里,觉得有必要爬上雪岭去看一看,能掌握第一手的资料,那可就太好不过了,就能知道雪岭那边是个什么状况?有没有潜在的危险?他一边想,一边就无所顾忌的往雪岭上爬去。
没有结成块的雪很虚,把脚踏上去没有一点的承受力,只有吱吱呀呀的声音。刚走了几步,积雪就埋住了腿,想拔都拔不出来,只能爬倒在雪面上往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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