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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队长,我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尽其所能提高车速,按计划完成任务。“
“那就好,赶快上路吧。记住我说的话,该到干什么的时候,就别错过机会,别让我把你头车的资格撸掉,让你心灰意冷。
“不会的队长,我会珍惜这个资格。”
车队又一次上路了,羽队长的表演也结束了。他还是和刘晓强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跟在车队的最后面,看着急速后倒的景物,消失在雪海深处,嘴不停的说着话:“队长,你应该把王品种的头车资格换下来。让他怎么跑,他就要怎么跑,这是命令,他却强调起他的理由来了,这也怕,那也怕,像什么话?”
“话不能这么说,事情也不能这么办。他这个人就是胆小拘谨,这也是他的优点。他不敢在雪地里放开胆子跑车,他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我要是把他的头车资格换下来,他会更加放不开手脚。他也会觉得在弟兄们前面抬不起头,没有面子,就会背上思想包袱,胆子就越来越小了。甚至都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没有了自信心。如果那样的话,叫他去单独完成任务,都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了。没有了独立性,就没有了自我决断的意识,变成了随从,还有什么用?‘
“不至于吧队长?他都是老兵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况且他今年就要复原了,还不知道队长的命令就是圣旨?容不得任何的理由?“
“正因为他是老兵,也知道今年就要复原了,才会更加的小心谨慎,不敢越雷池一步。害怕有什么失误,把这些年取得的成绩就烟消云散了。所以,要顾及他的感受,不能像你说的那样随便的乱用权利,让他感到很无奈,对我们产生反感和失望。叫别人不痛快,自己也痛快不了;别人不舒服,自己能觉得舒服吗?”
“哎呀队长——有这么复杂吗?你不是一贯的作风是能干就站着,不能干就趴下,怎么也这么婆婆妈妈的体谅起别人的感受来了?“
“哈哈哈——那就说明你对我了解的不全面。强硬的手段是保障完成任务的关键,可也不是万能的,要对谁而言。像王品种这样得人,他不想也不敢违抗命令,就要温和一些,斯文一些,让他感到不怕你。而对那些想和你一较高低的人,就另当别论了。遇强则强,他硬,你比他更硬;再硬,把他打软了就不硬了。就像你教训窦一勃一样,让他有可乘之机,他绝不会拜倒在你的手下。”
呵呵呵……开车的窦一勃也笑得浑身乱颤。事实就是如此,对手越强大,你就会越有斗志去战胜他。其中的滋味,妙不可言……
车队的速度明显的提高了,只是随着速度的加快,汽车的颠簸越来越厉害。不知道积雪下面是个怎么状况,看起来平展展的积雪,轮胎压上去就跳跃不断。
坐在车里的人,随着汽车的颠簸,就像炒豆子一样,上下左右的颠簸着,吗,没有呢静止的片刻空闲。
坐车的人比开车的人还要累,这话一点都不假。开车的人有方向盘扶在手中,还能有所依靠,对颠簸也有发疯作用;而坐车的人无依无靠,靠在靠背上更是颠簸的厉害,只有坐起来保持上身挺直,随着车一直的抖,还能感觉好一点。不过,一天十几个小时,这样的姿势能坚持多久?
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抖上一天,等待天黑收车的时候,让你浑身的骨头都有散伙的感觉,全身的肌肉酸痛,下车后,一时连路都不会走了。你只能双手叉腰慢慢的活动,想想一整天的疲劳,终于能安全的回来,你的心底就会不由自主的升起欣慰,长叹一口气,感慨几许……
筋疲力尽的向往就是温馨的床,此时此刻的那张床,仿佛就是诺亚方舟,你心中的圣地……
车队在飞速的前进着,汽车严重剧烈的颠簸着。坐在车里的人抖动着,该说什么还说什么,不会因为颠簸而不说话,他们不怨恨颠簸。
吃的这碗饭,干的这种活,你要是抱怨的话,最好就别干了。汽车兵对汽车的颠簸受不了,岂不成了笑话?
高速行驶的汽车,把车头前面的积雪撞起雪雾,就像浪花一样到处飞溅,飞溅起来是积雪把汽车糊的就像一个雪球一样,在雪地里滚动着。就连车上装的干草,也被积雪糊住,远远地看上去,根本就分辨出是什么。
汽车的尾部拖起的雪雾,也是粗壮巨大。几十台车拖起来的雪雾连在一起,就有些遮天蔽日的气势,蔚为壮观。
雪雾映着太阳,变换着不同的色彩,就像彩虹一样,给荒凉冰冷的雪海增添了无穷的魅力。
此时的羽队长看着壮观的雪雾,心里想着其他事情,手里的烟也忘记了抽。开车的窦一勃却奇怪的大叫:“马——马——马,快看马。”
他突然的惊叫,把羽队长吓了一跳,就没好气的看着他吼道:“你精神病吗?吓死人不偿命是不是?吓人捣怪。这冰天雪地怎么还有你妈?想妈了也不能在这里乱吼?”
“不是的队长,我不是想妈,我看见马了。”
“这孩子越说越离谱,这阵子想妈都不合适,还看见妈了?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你妈怎么会到这里来?别哄自己,这里没有你妈。好好的开车,等这次的任务完成了,我放你假回家看妈妈。说起妈妈,我也有一些想妈妈了,快三年了都没有见到妈妈,唉——”
“哎呀——队长,你怎么听不来话啊?是马,不是妈。你抬起头往前看,别看我,我的脸上没有马。”
羽队长听得有些雾里雾中,更有些迷惑不解,还想说几句,可他的目光里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野马群,在雪海里奔腾着。
奔腾着的野马群离车队遥远,看起来有些模糊。野马群不知道是受到了车队的惊吓而狂奔不止?还是受到了别的什么威胁而躁动不安?牠们都在原地奔跑,令人费解。
羽队长取出望远镜打开镜头盖子,举起来一看,什么也看不到,车的颠簸,再加上手的抖动,高倍的望远镜就找不到目标,能看到什么?
羽队长取下望远镜,把窦一勃看了看,他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抬起油门轻踩刹车,汽车的四只轮胎就在雪地上滑动起来,制动距离超过了几十米,汽车才停下来。
汽车停下后,羽队长并没有下车,就坐在驾驶室里举起望远镜看了以后,许多的不解之谜就挂在脸上,他把望远镜递给刘晓强,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好奇怪?野马群有跑动的,也有站立不动的,还有倒下的,有些马身上还有厚厚的积雪,看样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困住了牠们,离不开那个地方似的。”
“就是,”刘晓强看了看说:“有好多的马不动弹,是不是在睡觉?”……
第二十九章 惨不忍睹
第二十九章 惨不忍睹
羽队长看了一眼远去的车队,又把野马群看了看,沉思了片刻,缓缓的说:“我们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野马群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牠们为什么在原地不动弹?牠们也是我们拯救的对象。”
“啊——”刘晓强吃惊的说道:“我们的任务里没有拯救野生动物的内容,牠们怎么会成了拯救对象?”
“我们是军人,守卫着祖国的一草一木,这野马群也是祖国的财产,当然是我们拯救的对象了。”
“哦——队长,我们一台车过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会的。野马又不是老虎,牠们不会吃我们。”
“前面的车队已经走远了,我们会跟不上的。”
“没关系,现在也到了快吃中午饭飞时候了,我们是去最远的救助点,等他们到了把车卸完,我们也就到了,用不了多少时间。”
窦一勃把汽车驶离了车辙,朝着野马群开过去了。他现在也学着羽队长开车的劲头,几脚油门就把速度提起来了。能在这白茫茫的雪海中看到活动的物体,是一件令人值得兴奋的事。
看到野马群惊奇不起来的羽队长和刘晓强,是因为他们俩在高原看见过上万匹野马,与车队在同一条路上奔驰过。而眼前这不过百匹的野马,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而没有见过野马群的窦一勃,比他们两个激动的多了,一边开车,一边兴奋的说:“这是谁家得马?怎么放到雪地里没人管?队长,你见过这么多的马吗?”
羽队长没有吭声,一脸凝重的看着快要到跟前的野马群。而刘晓强却轻描淡写的说:“我们见过的野马群有上万匹,这几匹野马算个啥?”
“啊——上万匹野马?可能吗?那要是跑过来的话会铺天盖地,山摇地动;真可谓铁流滚滚如梦来啊!那可就太壮观了。”
“还可能吗?听你这小子的口气还不相信?以为我在哄你?我告诉你,我们与野马群相遇的时候,正好是牠们往南方迁徙与我们同路。我们和野马群同行了好几天,就连晚上都和牠们一块儿同宿,躲都躲不开,那恶臭,差点没有把我们熏死。说给你听你还不相信,你见过什么呀?”
“排长,你说的是你们去过的高原吧?我怎么会不相信?那么神奇的地方,就会有意想不到千奇百怪的事情发生,想一想都让人热血沸腾。我好羡慕你们,假如我早认识你们的话,说不定我也是你们中间的一员,我也会有说不完的故事。”
“拉倒吧,就你也想和我们一块儿去闯高原?你也太自不量力了。你知道我们去高原的二一八车队的军人是什么样的人吗?我们个个都视死如归,人人都是最棒的军人。我们所经历的那些苦难,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还有牺牲的战友们……”
“够了,”羽队长侧头看了看刘晓强:“不要提那些伤心的往事好不好?不知道我们的心里还在流血呀?提起来一次就让人痛彻心扉,活不活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让它尘埃落定,封存的历史的长河中,让我们的伤口慢慢愈合,不在受折磨。”
羽队长不让刘晓强提起过去,是因为他最害怕想到牺牲的战友。每每想起他们,心就会流血颤抖,也会让他伤心流泪。不提起过去,难道就会忘记过去吗?
这也许是自欺欺人的想法,想回避过去是徒劳无益的。抹不去的记忆里,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不提起都会时不时的涌上心头。也许在你有生之年,只有短暂的忘记。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年龄的增加,也许你的承受力会好一些。而现在提起的往事,就像发生在昨天似的,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们,他们脸上长着的痣都记忆犹新,更别说他们的笑容神态,活生生的就在你眼前和你打招呼,你说心有多痛?
往事已成埃,几度夕阳红,能不提起就最好不提起。哪怕就是一座火山,也让它平静的窒息。
刘晓强自知话多,触及到了羽队长痛楚,伸了伸舌头,钳口不言了,汽车也停在了野马群的跟前。
拉紧手刹的窦一勃,迫不及待就要下车,却被羽队长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