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觉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智慧的觉醒- 第1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提问者:在这种和谐、合一的状态中,如果头脑以技术方式严格运作,那会有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之分吗?
  克:我明白你问的是什么。你怎么想?如果有完全的和谐——真正的,不是幻想的和谐——如果身体、心灵和头脑完全和谐、合一,如果有那样的智慧,即和谐,如果那样的智慧利用思想,会不会有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之分呢?显然不会。没有和谐的时候才会有分裂,然后思想就臆造出“我”和“非我”之分、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之分。这太简单了。
  提问者:你在第二次演讲中说,不管我们是醒是睡都应该保持觉察。
  克:你睡着的时候跟你醒着的时候一样在觉察吗?明白问题吗?就是说,白天的时候我们或浅或深都会觉察到头脑内部发生的一切。我们会觉察到思想的所有活动,分别、冲突、痛苦、孤独、要求快乐、追求野心、贪婪、焦虑,我们觉察到这一切。如果你在白天能如此清醒地觉察,晚上的时候那样的觉察会以做梦的形式继续吗?还是没有梦只有觉察了?
  请注意听:你我在白天的时候觉察到思想的所有活动了吗?诚实点儿,简单点儿:你没有。你的觉察是一段一段的。我的觉察维持了两分钟,接下来就是一大片空白,接着又觉察几分钟,或半小时后,我发现忘了觉察自己,然后恢复觉察。我们的觉察是断开的,我们从来没有持续不断地觉察,但我们却认为应该始终保持觉察。那么,首先,觉察和觉察之间存在巨大的间隔,不是吗?白天的时候,一会儿在觉察,一会儿又不在觉察了,一会儿又在觉察了,如此循环往复。哪个重要?持续不断地觉察?还是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地觉察?我们不在觉察的大段时间要怎么办?这三个问题,你觉得哪个重要?我知道哪个对我重要。我不会花心思觉察一小会儿,或想要持续不断地觉察。我只关心我什么时候不在觉察,什么时候漫不经心。我说我很感兴趣的是我为什么会漫不经心以及我会怎么处理那种漫不经心、那种不知不觉。那就是我的问题,而不是持续觉察。刻意持续觉察会让你会发疯的,除非你真的非常非常深地进入了觉察。因此我关心的问题是:为什么我漫不经心?漫不经心的时候是怎样的?
  我知道我觉察的时候是怎样的。我觉察的时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我是活生生的,在活动、在生活,是生气勃勃的,那种状态当中什么也不会发生,因为某些事情没机会发生。如果我漫不经心、不知不觉,事情就来了。于是我就说了一些不真实的事情,于是我就紧张、焦虑、受困、掉入绝望里。那么为什么会这样?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正在那么做吗?还是你想要完全的觉察,你在尝试、在练习时刻不失地觉察?
  我看到自己不在觉察,我想看看那种不在觉察的状态是怎样的?觉察到自己不在觉察就是觉察。我在觉察的时候我知道,有觉察的时候,那是截然不同的;我不在觉察的时候我也知道,我变得紧张,手在抽搐,干出种种蠢事。如果能注意到那种不知不觉,整个事情就结束了。如果不在觉察的时候我能觉察到自己不在觉察,不觉察的状态随后就结束了,因为那时我就不必挣扎,也不必说,“我必须时刻保持觉察,请告诉我觉察的方法,我必须练习”等等——变得越来越愚蠢。所以你看,如果不在觉察的时候我知道我不在觉察,那么整个活动就改变了。
  睡着的时候是怎样的?你睡着的时候在觉察吗?如果白天的时候你的觉察是片断的,那么你睡着的时候显然也会那样。但如果你不但觉察,而且还觉察自己的漫不经心,一种完全不同的活动就会产生。于是你睡着的时候就会有彻底平静的觉察。心会觉察自己。我不会全部探究清楚,这不是神秘的事,不是非同寻常的事。你看,如果心在白天的时候处在深度觉察的状态,那种深度觉察就会带来睡着时绝对平静的头脑。你白天的时候观察、觉察,要么一段一段地觉察,要么在觉察你自己的漫不经心,于是随着你白天的经历,等到睡觉时脑子已经确立了秩序。脑子需要秩序,就算是某种神经质的信仰、民族主义等等当中的秩序,但它在那些东西当中找到的秩序必然会导致混乱。但如果你白天的时候觉察,并觉察自己的不觉察,等一天结束的时候就会有秩序,晚上的时候脑子就不必再挣扎着实现秩序。因此脑子就开始放松下来,变得平静。第二天早上,脑子就是极有活力的,而不是一个僵死的、*的、麻木的东西。
  萨能
  1971年8月1日
  

智慧觉醒了吗(1)
如果旧脑子明白了它永远无法了解自由,明白了它发现不了任何新东西,那份领悟正是智慧的种子,不是吗?那就是智慧。
  克里希那穆提:我们讨论了意识和无意识,还有意识的内容。今天早上我们要继续讨论那个话题吗,还是你们想讨论其他问题?
  提问者一:继续那个话题。
  提问者二:我想进一步讨论智慧与思想的关系、寂静与死亡的关系。
  提问者三: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完成了昨天的讨论,是否真的彻底探索了我们生活中的动机问题。
  克: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通过思考智慧和思想的关系把意识的这个问题讨论得更深入,也许我们还能探究一下寂静及其与死亡的关系的问题。不过,在我们开始探究之前,还有几点跟我们昨天的讨论有关的问题。不知道你们自己有没有深入探究过:你了解了什么?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了解?
  昨天我们说,大部分人都被文化、环境、食物、衣着、宗教等等所制约。制约就是意识的内容,意识就是制约。思想跟那制约有什么关系?存在制约时,还有智慧吗?
  如果客观地检视并观察自己,不作任何谴责或判断,我们会发现身上的制约不仅在表层,也在极深处。有深层的制约存在,这可能是家庭、种族积累、一些并不明显却渗透极深的影响造成的。心究竟可不可能摆脱那一切?如果受到了制约,心能完全解除自身的制约吗?或者,心能防止自己——不是靠抗拒——总是受制约吗?这两件事与思想和智慧有关,也与寂静和死亡有关,是我们今天早上必须检查的问题。可以的话,我们将要探究的这个问题,会涉及整个领域。
  心究竟为什么会受制约?它那么敏感,那么容易受伤吗?它娇柔、敏锐,总是在人际关系中受伤、受制约。有可能让那制约从此一冲而散吗?我们意识到心、脑子本身受到了制约,经过数千年的演化,脑子已是记忆的仓库。你可以自己观察,不需要阅读哲学书、心理学书——你们可能需要,但至少我不需要。脑子,经过了时间的演化——时间即过去、记忆的累积、经验、知识——会在表层或深层根据自身制约即刻地反应任何挑战。我想这点是清清楚楚的。
  这源于过去的反应能延迟吗,以便挑战和反应之间能出现一个时间差?我以一个非常表层的制约为例:我们都在特定的文化、信仰或模式中长大,如果那些东西受到质疑,我们就会根据个人背景作出即刻的反应。你说我是个傻瓜。我就会立即反应说,“你也是傻瓜”,或者生你的气,或产生这个那个反应。那么,如果你说我是个傻瓜,在我反应之前,可不可以有个时间差,有个空间?那样一来,脑子就能充分安静,作出不同的反应。
  提问者:或者观察它自己的反应。
  克:脑子根据自身的制约、根据各种各样的刺激,无时无刻不在作出反应,它动个不停。脑子的活动就是时间的反应、记忆的反应,脑子里包含着整个过去。如果脑子能把持自己,不立即反应,那么新的反应就有了可能。
  我们生活其中的文化、过往的种族遗传等等,设定了种种陈规陋习,脑子就在这些陈规陋习中运作。对任何刺激,它无时无刻不在作出反应——判断、评价、相信、不相信、讨论、维护、否定等等。脑子不能没有过去的知识,它必须有,否则就发挥不了作用。那么我要问,脑子——旧的那部分——能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好让新的部分能运作起来。如果你恭维我,旧脑子就说,“感觉真好。”但旧脑子能不能听你说,却不作反应呢?那么一来,新的活动也许就能产生了。新的活动只有在寂静时才能产生,只有头脑机制的运作不依循过去时才能产生。这一点清楚了吗?清楚是指在你自己身上观察到,否则没有意思。我不是在解释给自己听,我们是在一起探讨。

智慧觉醒了吗(2)
检查我们的所作所为,我发现旧脑子总是在根据它局限的知识、传统、种族遗传作出反应,而如果它在运作,就没有什么新东西能够产生。我想搞清楚旧脑子能不能静下来,那样的话,新的活动就能产生了。如果我在人际关系中观察,留心旧脑子的运作,如果脑子明白了那个真理,明白了自己必须安静才能产生新的运作,我就能知道脑子能不能安静下来了。
  脑子不是在强迫自己安静。如果它强迫自己安静,那就还是过去的模式。那种情况下,存在着分裂、冲突、纪律等等。但如果旧脑子明白或理解了那个真理——只要自己对任何刺激立即反应,就是在老路上绕圈子——如果旧脑子明白了这个真理,就会安静下来。带来安静的是那个真理,而不是安静的企图。
  你看,这个问题非常有意思,我们发现某些心从未被制约。可能你会说,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因为讲者本人就是这样的。你可能信,可能不信。实事求是就好。
  我要问,为什么脑子总是在这个旧模式中运作。如果它不在旧模式中运作,就会根据其内存设立跟旧模式相反的新模式。我们只用到了脑子很小的一部分,那一小部分就是过去。脑子有一部分根本还没有发挥出作用,那部分是开放的、空灵的、崭新的。你对此有任何了解吗?不要同意。如果你完全意识到的话,你只知道旧脑子的运作。现在我要问,为了产生新的反应,旧脑子能不能面对刺激不为所动?下一个问题是:那个深受制约的脑子,怎样能稍稍控制一下?我可以接着说吗?
  提问者:当然可以。
  克:我们发现,在有需要时,在紧急情况下,在问题至关重要时,脑子确实控制住了——为的是开动一个新的、从未被触及的心灵、脑子。这种事时而发生,并不只是我的经验。任何淡泊名利的顶级科学家一定都问过这个问题,不然他们怎么发现新事物呢?如果旧脑子转个不停,就发现不了任何新东西。所以只有旧脑子安静下来,某些新东西才会被看到,在那个安静的状态下,某些新东西被发现了。这是事实。
  好,不强迫脑子,那份宁静怎么来呢?脑子怎么自动静下来?旧脑子发现不了任何新东西,只有当它明白了这个真理并因而安静下来,才能发现新东西。那个真理让它静了下来,它并不渴望安静。这一点非常清楚了吗?接下来,那份安静能一直运作,而旧制约及其知识则只在必要时运作吗?明白我的问题了吗?
  提问者:你说“一直运作”?那不会引发冲突吗?
  克:先生,请听好。我想搞清楚这个问题,我在发问,我没有说“它必须安静”。我明白旧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