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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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额度-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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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信的反应出乎意料,跟方才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模样截然不同,究竟是谁有这个能耐挑衅红宝街的主人,余时中没忍住探出吴信宽大的背影偷觑,没想到,那位轿车前的白衣男子也同样在看他。

街灯刺白的反光,居然让一身白衣的男人看起来妖异非凡。

男人的声音明明温润似一颗颗圆滑的珍珠,但触手又如同冰块冷入骨髓,他对吴信的威吓视若无睹,轻声道:“猫跑走了。就在你刚刚下车的时候,他跟著跑了出去。”

吴信无声得笑了,有种山雨欲来的平静:“那好,我们等一下一起去找它,现在听话,进去车里。”

他又梦到父亲的书房。

这对他意义重大,因为他已经许久没有梦过了。

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最纯净,最神圣又不为人知的境地,对大部分的人来说,可能是能让心灵伸懒腰的避风港,但对余时中而言,父亲的书房是一个惩罚,一个最乾净也是最罪恶的地方。

作家的话:

有没有人希望杜孝之回来~?

时中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喂)

还是一样希望大家喜欢这篇文~

☆、五十八

书房的正中央有一张书桌,和唯一的一扇窗扉坐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那面窗户很大,足够一个人轻松得穿越过去,不论是清晨还是黄昏,晨曦或余晖都会均匀得撒落进桌面和坐在书桌前的父亲,不偏不倚,如同温柔的颜彩,还会发光。

父亲从来不在书房办公,雕刻木纹的抽屉里摆放的也不是公文,而是一格一层分门别类,排列整齐的机械零件。

父亲总喜欢在假日闲暇,老僧入定般坐在书桌前一动也不动,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期间他不说话,不分心,安静的呼吸,直到整间书房只剩下他由鼻息交换出来的静谧。

他的手却不曾停歇,跟墙上的挂钟琴瑟和鸣,这时候,长短指针交替的滴答声,不再只是时间的脚步,而是父亲他创造出来的节奏。

书房是父亲的工作室,他把收藏的钟表拆卸成齿轮、发条等零件,再重新组装成独一无二的成品。

父亲最完美的作品,是一块怀表,他曾经稳妥得亲手交到他的手中,他却把它弄坏了,碎得七零八落,连唯一保存住的表链,也被那个可恶的男人给拿走。

书房却是余时中的禁闭室。

父亲的书房就像是一个沉默的交流场所。父亲从来不曾责备过他,每当他犯了错,父亲就会处罚他禁足,而禁足的地点就是关在书房里跟他度过一整个下午。

他起初很抵触,也大哭大闹过,父亲从不予理会,反而闲适得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投入工作。他哭闹累了,也逐渐被父亲的妙手给吸引,不知不觉也来到书桌跟前,双手攀上桌沿,安静得看著父亲小心翼翼得用工具拾起每一块零碎的片件,最后一点一滴拼凑成能够清晰得刻划时间的精品,对他来说,就像父亲赠与的宝物一样。

曾几何时,时光不再难熬,沉默也变成了享受,父亲的温情透过滴滴答答的钟摆声,在他心中像流息不止的时间,永远不会停止。

母亲总是很无奈父子俩诡异的相处模式,却从来不打扰,只会在傍晚的时候来敲他们的门,提醒他们要吃晚饭了。

他知道偶尔楼叔叔也会进去父亲的书房,楼叔叔从不敲门,只要他来的时候,父亲就会要他到外面玩儿,当他经过他身边时,楼叔叔会疼爱得摸摸他的头,余时中回过头,阳光从窗户外洒在楼叔叔的侧脸上,浅白的柔光揉碎他的轮廓,印象中楼叔叔总是面无表情,此刻,却扬起了微笑,像阳光融化他的唇角。

他记得有一次他走出书房后,楼叔叔把门阖上,他忍不住颠起脚尖,往钥匙孔缝里看。

看到什么了呢?

余时中喃喃自问,他再次颠脚凑过去看,哪知道一股蛮劲把他整个人翻转过来,眼前顿时星光眩目,他无力得想推开身体上的束缚,不但没有成功,还被他反手压进柔软的被褥。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大腿被分开,一只灵活的大手从腰眼摸到股缝,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不断在他的嘴唇、锁骨、胸前游移,贪婪得留下记号。

他难受得发出声音,感觉覆在身体上的动作一疆,嘴唇就传来麻痒的刺痛,他的伤疤被火热的舌头狠狠吸吮。

“啊……”他扭过头,翻身试图逃开,却只是让大腿被分得更开,没多久,滚烫的硬块已经抵在因为爱抚而湿软的部位。

“不……啊、嗯……”

他分不清楚究竟是睡梦还是现实带给他的欢愉,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像躺在棉花糖上,但上方却是火烫的热窟,剧热让底下的棉花糖融成黏腻的糖浆,蜜汁浇裹住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放进滚烫的糖炉,浸泡在湿滑又甜腻的麦芽糖中,黏稠的糖浆从上方灌注他的身体,直到每一寸肌肤都被紧密的包裹。

接著,他就像反转的沙漏,从仰躺的姿势被摆放正立,糖浆沿著重力汩汩向下陷落,有股力量却不断由下往上刺激他,他起先还能夹紧双腿抑制下方的震动,但随著颠簸越抵抗越剧烈,逼得他不得不敞开身体任由对方冲锋侵略。

他感觉有人按住他的肩膀,但身下硬热的铅块却又钉著他不停歇得往上撞击,他被挤压在黏腻又沉重的糖浆糊里,每当喘不过气时,他张开嘴想摄取稀薄的空气,偏偏有人就是连一点点氧气都要跟他抢,他把灵活的舌头钻进他的唇缝,搜寻氧气一般得舔遍他整个口腔,搅拌他的舌头,逼著他跟他一起抵死交缠……

快感像泡沫一般不断累积上升,一颗一颗甜腻的糖水泡泡,滑过他的下腹,胸膛,锁骨,脸颊,由疏淡至浓密,从轻柔的爱抚到灭顶的窒息,他想要抓住让他兴奋不已的源头,却只要他一轻吟,泡沫就碎了。

他不悦得希望下方不断刺激他往上的颠簸可以再慢一点、轻一点,免得梦幻般的泡沫不停在他细碎的呻吟下一颗颗幻灭。

但又有什么是他能控制的呢?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泡沫一个个香消玉殒,晃动的景象一幕幕模糊他的视线,半是朦胧,半是清醒。

等余时中真正恢复意识,他发现自己正面对面趴在一个男人赤裸的胸膛上。

他就著姿势往前看,看到床头微灯下电子时钟的数字,三点五十……蛤?

他只想闭上眼睛倒头继续睡,无奈肌肤相抵的温度,无论如何也驱散不离。

“睡不著?”杜孝之有磁性的嗓音不只从头顶上传来,也连著他们紧紧相依的身体传给余时中沉稳的震动。

余时中抿紧嘴巴,不吭一声。藉著侧头的动作,他的嘴唇轻轻擦过杜孝之的肌肤,男人不由得搂紧怀中曼妙的腰身,眼神暗沉,声音也低哑了几分。

“不然,再来做点什么,嗯?”

“不要!”余时中低喝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没说服力。

“那来说说话。”

余时中心想见鬼了,杜孝之心情这么好。

他艰难得撑起双臂,想脱离杜孝之,手臂却软软的提不上力:“你先让我下来、……呃?”

余时中完全不抱有期待,没想到杜孝之竟然真的把他放到床的另一边,他放下手上的书,侧过身用手臂绕住他的脖子,让他枕在他的手上。

“说、什么?”杜孝之的目光让他很不自在得缩紧下巴。

“你周末要做什么?”

“啊?”没想到杜孝之一开口会是这个问题,余时中诧异得睁大眼睛,支支吾吾半天:“没干嘛啊……”

“我怎么听说周日有一个艺术博览会开幕。”

“啊……那是、嗯,是……怎么了?”

“嗯?我等你告诉我啊。”

余时中咬紧下唇,偷偷抬眼看杜孝之,见他笑容怡然,心情甚悦的模样,不由大著胆子问道:“你……你要去喔?”

杜孝之拿拇指擦过他的嘴唇,轻拍他的脸颊示意他放松,来回几次,他把第一个指节挤进余时中的嘴里。

余时中战战兢兢得含著杜孝之的手指,不晓得杜孝之什么时候有闲情关心什么鬼展览。

艺术博览会在北都一点也不稀奇,只是这次的主要赞助商正好是高秀明,他前几天才收到入场票。

他转念一想,急忙开口:“我不会去。”

杜孝之漫不经心得翻搅余时中的口腔,不时捏住他的舌头,弄得水声连连,他说:“没关系,去啊。都和当红明星去夜店玩到彻夜不归了,去个小展览见见自家大哥有什么不对。”

余时中大惊,也不顾嘴巴还含著杜孝之的手指,含糊不清得开始道歉:“对、对不起。”

杜孝之眯起眼睛,把手指抽出来,神色莫测,他淡淡道:“东石的东西好吃吗?”

红宝街有四家餐馆,分别以四个方位命名,东石就是他上次去的酒吧,余时中后来才知道洛谦才就是东石的店长。

余时中努力收拾回忆,他只记得有几盘疑似烧烤类的东西,不大确定道:“不错吧。”

杜孝之单手拉起被子覆盖两人的身体,枕在余时中手下的始终没有抽回去,他久久不语,余时中不一会儿困倦袭来,眼皮就跟著打架,迷糊间,他听到杜孝之低沉的声音。

“东石招牌菜是烤鹿肉,如果味道还行,我带你去吃真正的烤全鹿。”

☆、五十九

周末,高秀明找余时中吃饭。

要出门的时候,杜孝之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余时中局促得看著他,迟迟没有打开大门。

杜孝之只是扬起性感又凉薄的唇,一双深邃的眼睛漆黑得游移在他的后颈和嘴角。

余时中最后是负气得甩上门,逃跑似的离开杜孝之的视线范围。他伸手按住耳根下的贴布,生怕遮不住底下凌乱的吻痕和前一晚荒唐的证据,一直到车子停在酒店前,他都没有把手放下来。

“Clock。”大哥老远就站起来跟他挥手,俊朗的五官堆满慈爱的笑容,余时中有些忡怔,不敢去细想上次得到大哥像样的关怀是什么时候。

上次分开的时候,大哥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自从上次把酒醉的他送回家,他们没有再联络,大哥也像是把他酒醉后所有出阁的事情全部一笔勾消,好像那天夜雨是余时中的记忆断层凭空杜撰出来的。

余时中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来,他四处环顾,道:“丁少还没到?”

他没注意到高秀明的眼神一滞,眼前突然冒出一份菜单。

“我先替你煲了粥,想吃什么现点现做。”

余时中意思得瞄了几眼,道:“我随意。大哥作主吧。”

高秀明阖上他的那份菜单,望著他旦笑不语。

服务生为难得在两人间游移,余时中只好照著推荐,说了几道菜名,心想大哥什么时候也这么强硬,他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菜很快就上齐,余时中安静得动筷子,他今早起得晚,把早餐睡了过去,空腹让胃都有些疼,他毫不客气开始扫食,等桌上的菜被扫空一大半,他才意识到丁香怎么还没出现。

他又问了一次:“丁少呢?我只顾著吃。”

“他没来。”

余时中见大哥神情冷漠,以为他们出了什么小矛盾,于是也不想触楣头。

余时中又默默盛了一碗汤,有一勺没一勺得吹凉,他抬眼看向高秀明道:“大哥找我什么事吗?”

高秀明像是忍无可忍,沉声道:“没事不能找你?”

余时中微愣,随即抹开微笑:“可以啊。”

高秀明也缓颊,微笑道:“好吃吗?”

“嗯。”

高秀明没吃多少东西,他单手支撑下巴,含笑凝视著余时中狼吞虎咽的模样,间或替他倒茶,剥虾,斟酱料,堂堂个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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