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但我还是可以通过别人了解到,李宗泫跟着各种剧组各种人去印度去拍戏,去过着一种我曾经经历过的忙碌生活。就像一段历史再次重演,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什么。
一时之间,我还是有些恍如隔世。
我总有这样的一种感觉,他们就像一个极尽模仿着大人的小孩。而当他们一步步走过我走过的路后,才会发现,我的那些生活根本就没有他们童稚的心中幻想的那么伟大。
于是,我就是一个用自己破碎的经历欺骗着童真的该死的成年人。
所以,在没有李宗泫的日子里,我的悲伤如洪水猛兽般肆意喧嚣。而陷入了这种悲伤中的我纵容着它,任由它把我捆绑在一种上下浮游的不安中。这像是一种病态的快乐。
所以,当我接到了李宗泫的电话时,突然有了一种从绝望的海底中,被谁拽到了大太阳下的失重感。我习惯了在失望沉重的生活中默默蠕动,而李宗泫又是那么固执简单的人,他总是一股脑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存放在我身上,并用他一贯的淡漠告诉我:不用还。
在我阴暗寒冷的人生中,终于降临了一种名为李宗泫的光芒。
我从来没有感到过,我原来是这么需要李宗泫。
那一瞬间我居然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有些冲动之下的言语,像一根刺卡在我的喉间。
他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我想应该是在拍戏。他说:郑容和,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我说:你不是在拍戏吗?
他轻笑了一声,说:你听——
李宗泫的声音在电话里逐渐被拉长稀释。我正想骂他抽什么风。电话那头却突然寂静了。
那是一种有些空洞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就让人安静了下来。隐隐约约的,我可以听见几声鸟鸣和山谷中泉水滴落的声音。那是自然的纯粹,也是我最向往的声音。
李宗泫的声音就融在了这种自然的音韵中,格外和谐。
他有些得意的说:我在山里拍戏,你不是说过吗,你想在自然的环境里创作。
听着他的话,我有些哑口无言。这也算是李宗泫给我的难得的惊喜。就像我之前所想的那样,李宗泫在我看来,一直都只是一个无念无想自得其乐的人。我从未想象过,有一天他会为我去寻找有一天我将自己一个人寻找的世界。像一场烟火,绽放在我的天空里。璀璨绚烂,却又稍纵即逝。
我努力酝酿着一种调侃的语气以压制我将要快掩饰不住的情感:我说的话你都记着啊。
而我不知道李宗泫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他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挣扎,他极其认真地对我说:对啊,因为你是郑容和。
这时我却突然想到了徐贤对我说过的话:容和偶吧,你演技真好哦。
我想我已经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在这场属于我和李宗泫的演技挑战中,我永远都赢不了他。因为无论我如何酝酿修饰自己的演技,李宗泫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赢我。在这场戏中,李宗泫是本色出演,而我永远只是故作姿态搔首弄姿。他用着他真诚的演技逼着我在他的固执下低头。
而我最终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在这种挫败感中我又一次地想起了杨冗。我发现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总是在沉默的间隙中如灰尘般滋生蔓延,占据在心中脆弱的那一块。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在我和杨冗之间,那些复杂的情感甚至要多于我和李宗泫。
在离开之前,杨冗对我说:容和,有些事我始终是要告诉你的,就算你一定不会懂,就算我总是自以为是地把这些放在心里。我希望你能知道,我是爱你的。就像猫爱着老鼠,警/察爱着小偷。我虽然爱你,可是我又想死死地抓住你。我知道,这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我怕你会因此离开我的身边,所以在你拒绝之前,我想自己逃离开你无时不刻不控制着我的「攻击范围」。
那时我听着他平淡的叙述,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
他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你听——
然后我就被他突然拽了过去,他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他说:每当走进了你的攻击范围,我的心跳就会变得不正常。我真害怕有一天我就会这样死去。可是因为是你,我无法控制自己走向你,走向深渊。郑容和,他妈的罪魁祸首,你听啊。
有些慌乱的鼓点在我耳边重重地敲击着。像是一种生命的挣扎。
我想起了他对我说过的:我觉得你就应该在我身边,这是我的使命。如果不能这样,那我只能去死。这是老天对我说的。老天还说:如果你走了,你只能重蹈我的覆辙。
我总是以为这是一种他对我的威胁,可现在看来,这就是我的宿命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宗泫的声音:我要去拍戏了,先挂了。
我叫住了他:李宗泫。
李宗泫有些漫不经心地回应:嗯?
你听——
我把手机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而我自己似乎都能感受到心跳在屏幕上不停地碰撞,敲打在回音里,敲打在十里之外的李宗泫的心里。
我说:李宗泫,你听见了吗?
我不敢去听李宗泫的答案,立马挂了电话。
说过把我放在心里的李宗泫,却不知道在他对于我的攻击范围内总让我这样狼狈慌乱。在他以为逐渐靠近我的距离里,却让我总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李宗泫,是你的「攻击范围」让我步步远离啊。
可是因为是你,我无法怪罪。
李宗泫,他妈的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要说:
☆、八
我一直认为我是一只坚强的逗比。存在于每一处冷场的尴尬中,用我天赋的乐观和执着填补沉默的空白。这是我天生以来的职责。而我也知道,我的fans也最习惯于这样的郑容和。她们总说我变了,而在她们心中的标准,大概就是这样的郑容和。
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也会陷入了待人拯救的尴尬中。
半小时以前,我开着我炫酷的黑色小吉普帅气地出门,停在公司门口倒车。半小时以后,我还在公司门口倒车。
我他妈的怎么还是个倒车废呢。
我在车上给Bruce打了电话:哥,我不会倒车啊,你快下来帮我。
Bruce恨恨地说:你不会倒车就别老开车出来啊小祖宗,我这天天给你倒车又不是你司机,我是你经纪人但你也不能这么压榨我啊!
我淡淡地说:要是我被开了罚单,这传出去了名声可多不好啊。
Bruce像是认命了似的长叹一口气,说:行,那就让宗泫去吧,反正他也正好在公司里烦我,就让你们俩自己祸害去吧。
卧槽,我心里一惊,大哥你不知道我对着李宗泫干了什么丢脸的事吗?我现在正躲着他呢,你就把我主动送上门去了。真他妈仗义。
而我还没来得及逃离现场,我就看见李宗泫从公司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走过来敲了敲我的车窗。我沉默着没有动。我们俩就这样大眼对小眼地对峙着。
我隐约可以看见李宗泫有些生气的表情。但他始终不肯说一句话。我早就说过,在我们两个之间总会有一个是要妥协的。而我又比谁都清楚李宗泫那个固执得一头撞到底的臭脾气。所以,自然而然的,最终妥协的还是我自己。
我有些不甘心地打开了车门,而不知是我眼花还是错觉,刚才严肃的李宗泫却一直保持着他难得和善的笑容,一时之间明晃晃地闪瞎了我的眼。
其实没了那些执拗得让人有些受不了的性格,总是冷冷淡淡的李宗泫还是可爱的。
妈蛋,郑容和你又犯什么花痴。
难得的,李宗泫主动开口了,他说:你怎么来公司了。
我说:来工作啊,那你来这里干嘛。
他笑了一下,说:我也来工作啊。
听完他的回答我不由自主地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奇怪,真他妈奇怪。李宗泫的表情灿烂得太奇怪,李宗泫的语气抑扬得太奇怪,就连李宗泫莫名其妙像是计划好的出现都偶然得太奇怪。
趁着我愣神的功夫,李宗泫已经坐进了驾驶座的位置。
看吧,我就知道,他早有预谋。
我坐上了副驾驶。意识到李宗泫现在就坐在我的身边,莫名就有些紧张。想到那天晚上我突然兴起的“行为艺术”,我就觉得在李宗泫面前有些尴尬和丢脸。
我佯装轻松地说:你要去哪?我家小黑好久没上路了,你可别崩坏了。
李宗泫果然没理我。只是他脸上总是挂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笑。
我也懒得去管他。闭上了眼睛,放松自己最近总有些紧绷的神经。
你表白过吗?李宗泫突然问我。
我有些疑惑:表白?
这时小黑正飞驰在一条两旁都是樱花的马路上,这种有些类似于少女漫画的罗曼蒂克风格让我有些晃神。思绪回到了那充斥着心跳的躁动的场景。
表白嘛,总是有的。只不过表白的不是爱情,而是反感。
那时,我下意识地就推开了杨冗。我浑身燥热,有些恼羞成怒地冲着他喊:神经病啊你!
杨冗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看着我气恼的模样,淡淡地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我一直以来都很讨厌这样被人看透被人掌控在手里的感觉。好像我从大脑里发出的每一个指令都不是我自己意愿的,而是被人一步一步计算着。我的性格里原本就有些执拗,这样失去了主动权的弱势感让我更加觉得烦躁。从心底里泛起一股不甘心的怒火。
我更加愤怒地冲他吼:你他妈的给我滚,别在这恶心我!亏老子还把你当兄弟!
大情圣总不可能没有表白过吧。李宗泫有些调侃地说。
樱花在飞驰的速度下变成了一抹浑浊的艳红,实在是没有电视上看的那么浪漫。
我回过神来,装作得意地说:当然有啦,那个人叫杨冗。
李宗泫有些惊讶地说:杨冗?好man的名字。
我白了他一眼,说:那是当然,你以为谁都跟你们家缇缇似的。
小黑终于穿过了这条并不浪漫的樱花路。来到了环境挺好的公园。我看到有不少男男女女都在这里手牵着手散步。
真是虐死单身狗啊。
我继续说:有时间真应该介绍你们俩认识,你们太像了。
不知是不是幻觉,远远看去,有一个男生的身形动作,都和杨冗非常相似。我想,说不定真的能在这里遇上些什么旧人。如果遇上了,应该说些什么呢?好久不见?我很想你?还是说我很后悔当初那样对你说?或许现在杨冗站在我面前,我可能连他的脸都记不清了。
我记得之前杨冗总是问我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有一次我终于烦了,对他说:百度去。他却突然有些认真地对我说:你就是我的百度啊。
总之,那么矫揉造作总不会是简单直接的杨冗喜欢的。
只可惜杨冗早就死了。我如是说道。像是说给李宗泫听的,也像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车突然停下了。我往窗外看了看,还是刚才那个公园。只不过是到了一个更静谧的地方。漫天纷飞的白絮仔细一看,原来是正在播种的蒲公英。
我默默白了一眼。这什么狗屁地方。
李宗泫冲我笑笑,显然也觉得这里有些玛丽苏——或者杰克苏了。他说:表白嘛,总要找个浪漫点的地方。
他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