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嘿,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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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嘿,爱-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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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乐贝被几个人按在墙上,不停地叫骂。 

黑子看着进来的李乐旬; 冲着徐乐贝吼'***给我住嘴;再喊;老子收拾你!' 

李乐旬走过去,把她抻出来, 几个人要动手,被黑子制止。 

看见李乐旬,徐乐贝的脸上曾经出现的惊恐立刻去了大半,她有些得意地看着李乐旬。李乐旬瞪着她,慢慢说 

'徐乐贝; 如果今天你还能没事; 下一次;我不会再理你了!' 

'你说什么呀;上次也这么说;这不还是来了。'徐乐贝放松了很多。 

李乐旬苦笑了一下 '***;你这样;我谁也不怨; 怨我自个儿! 一次不搭理你; 你也早好了!' 



'怕了啊; 李乐旬!'黑子说'你妹她可不怕;见到我就损; 高兴着呢;是不是?' 

'你想怎么着?' 

'不怎么。 其实呢; 她骂我断子绝孙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不过呢; 我一哥哥; 据说一直在找你呢; 我主要是做个中间人。' 

'妈的!' 徐乐贝对着大山骂'独眼龙还生事!' 



'行。' 李乐旬把徐乐贝巴拉到一边'大山的事是我惹的; 让徐乐贝离开这儿。咱们接着说。' 

'那可不成; 谈什么也得叫上她啊。' 

周围几个人起哄。 

'想怎么着?' 李乐旬又问。 大山射在他脸上的目光是恶狠狠的; 果然; 他哑着嗓子说 

'4年了; 我不是怕你没找你; 也不是找不到; 要不是进了局子; 你丫早死无全尸了!' 

'你少吹牛了; 让我哥打得满脸血的是谁啊!' 徐乐贝叫'臭流氓! 还想对本小姐非礼; 你***还真胆儿大! 进局子了吧? 肯定是流氓罪!' 

大山已经像愤怒的公牛一样;如果不是黑子拦着恐怕已经冲上来。 



'给我住嘴!' 李乐旬回头瞪着徐乐贝。 

徐乐贝翻着白眼儿。 



'得! '黑子貌似忠厚的说'这恩怨也都明了了。 大山哥也消消气儿; 如今这世道;大家都是求财; 杀了你们俩; 也只能出出晦气。' 他看着李乐旬'来吧; 拿出点T来摆平吧?' 说罢拇指和食指做了碾钱的动作。 

'凭什么啊!' 徐乐贝叫。 

李乐旬说'要多少?' 

黑子笑盈盈; 大山也挑了一眼李乐旬。 

'还是上次那个数吧。' 

李乐旬笑了一下'没那么多。' 

'那你能拿出多少?' 

李乐旬说'昨天刚查过; 存折里还有789块6毛; 你们要的话; 都拿去。' 



‘噗’ 的一拳; 李乐旬被打了个趔趄; 大山已经抑制不住地出手了。 他回头对黑子说 

'黑子!我今天不求财了。 ***4年前的帐; 我今天就一块儿算了!' 

黑子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李乐旬!你别给脸不要脸!' 

抹了一下嘴角; 李乐旬说'让徐乐贝走; 咱们单算!' 又转回头对着徐乐贝'你这丫头片子; 差不多也得了!' 

徐乐贝呆了一下; 她也依稀觉得今天的阵势有什么不对 

'哥……我不走……' 

'快滚!' 



'哪有那么容易; 她怎么着也算参与者; 李乐旬!你不是要替你妹出头么? 行。 这么着; 你今天能从这大门走出去; 就放你们兄妹走。 不能……那你妹就随我们玩儿!' 

'不行!'李乐旬话音还没落; 黑子的铁拳已经打了过来。 

眼前金星直冒; 李乐旬直接摔在地上; 一点犹豫的机会也没有; 就被黑子拎了起来。 手刚伸出来; 就被一拳打在肚子上; 在地上还没躺稳; 拽他的手又伸了过来。 



'哥……' 耳边传来的是徐乐贝凄厉的叫喊。 差点忘了; 徐乐贝还没怎么见过自己挨打呢。 嘴里的血腥气顺着他的笑容流出来; 语言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的 

'徐乐贝; 你哥要是被打死了; 你就踏实了吧……' 

徐乐贝被两个人架着手; 不管怎么跳怎么叫; 只能看到李乐旬一次次地被打倒; 当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 终于呆滞了一下; 随即;眼泪哗哗而下。 



大山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 出北京城之前; 他本来只想弄些钱; 但不曾想到顺便找到了打坏了他眼睛的小子; 在黑子压制下起初打算从他身上弄一笔; 谁知; 反而被他说出那种话; 所有怨气; 在刹那间爆发! 



李乐旬像虾米一样弯着身体还向他扑来; 这是第几次他从地上爬起来了? 

大山犹豫了一下。 黑子从旁边伸出一脚; 把李乐旬又踹在了地上; 这次; 他终于不动了。 

他的棉衣在不远处; 此刻身上是沾满了血迹的一个印着可怕骷髅的长袖T恤。 他歪躺在地上; 看上去; 似乎已经失去神智…… 





黑子和大山对望了一下; 大山慢慢走过去; 蹲下身子; 手刚伸过去; 李乐旬突然睁开了眼睛; 扬起一拳就朝他打来; 打是没有打到; 但是大山被吓了一跳; 往后坐了个屁蹲儿。 

李乐旬慢慢爬起来; 

拖着腿; 慢慢向门口走去; 

大山居然坐在地上。 



马上就要接近大门了;走出去; 就又没事了。 

一步; 一步; 一步…… 

不知什么从眉毛滑下眼睛; 眼前有些模糊; 门都晃了起来; 但是; 他知道; 它已经很近了。 



黑子冲旁边使了一下脸色; 那大门立刻被一个人死死关上。 

靠在大门上; 却再没有打开它的力气; 看着黑子和大山; 话慢慢突出 

'你们丫的……说话……都是放屁啊……' 

身体顺着门往下滑。 滑倒在地上的时候; 门突然开了; 似乎有几个人走进来; 有人扶起了自己; 努力地睁开眼睛…… 



姜程托着李乐旬的身体; 看见他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 满脸的鲜血和青紫; 他却突然伸出手揪住他的衣服; 嘴里乌里乌突地说 

'别碰徐乐贝; 听见没有?!' 

话几乎还没说完; 他的手就垂了下去; 脑袋也歪在了一边。 

姜程的心里; 突然被针刺过一般。 抬眼看了看不远处; 徐乐贝哭花的脸; 正在惊恐地看着这边。 









第八章 





方夕泽坐在蛋糕店里,美美在收银台旁不时看看他。 

'他知道我买了这家店么?' 方夕泽问。 

'嗯……'美美小声说。 

'然后; 他就跑了?' 

'嗯……'美美点了一下头'他急匆匆地跑出去的;然后一直没回来。' 

方夕泽怔了几秒钟; 然后说'好!很好!' 

美美有点害怕他的表情; 很气急败坏的样子。 



尤加挑了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吃了一口;然后看着方夕泽。 方夕泽坐在那儿抽烟; 面前的盘子上的面几乎没有动。 

'不饿么?' 尤加问。 

'不饿。' 方夕泽说。 

'我做了半天; 以前在外面上学的时候;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么?' 

方夕泽没说话。 

'一会儿去后海酒吧?'尤加又问。 

'这么冷过去干吗?' 

'你跟我说的; 冷天别有风味。' 

'我今天不想动。' 

尤加放下叉子 '如果李乐旬回心转意; 你才有动力是么?' 

'说什么呢?' 方夕泽终于正色看他。 

'我跟着你从国外回来; 不是想要这种场面。 ' 

'什么场面了?' 方夕泽有点心虚; 但还是故作坦然地说。 

'如果你认为四年前的事儿还没完; 我马上就回去; 犯不着在这儿。 我在那边早就习惯了。' 

'较什么劲啊。' 

尤加笑'谁叫劲;谁清楚。' 

方夕泽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然后又转头说'这是两码事!' 

尤加看了他一眼; 又继续吃面。 方夕泽也走回饭桌; 吃了两口; 突然说'有些事儿没完; 但不是爱情。' 

尤加看他;突然笑'这是我第一次在你这儿听见这俩字儿。' 



徐乐贝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如果那天不是姜程打开了那道门; 也许;她从此就会永远置身在地狱里。 当然; 她一直没有认为自己在天堂过; 打从一直满嘴说最喜欢女儿的爸选择了哥哥乐旬开始; 10多年; 不曾气儿顺过。 那个后爹; 从没把她当人看; 连带着本来就不喜欢她的妈; 与其说在那样的家里生活; 不如说实在搏斗; 她每天都希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床旁再出现父亲那带着笑意的脸; 但她从未如愿; 直到有一天床边出现了那个叫叔叔人的脸; 如果不是她从二楼窗户跳下来; 也许;早就发生了天下最龌龊的事情。 也许;那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 她开始嫉恨起父亲;甚至留在父亲身边享受温情的哥哥; 她不能平衡这样的不幸让她承担; 如果当初父亲选择了她; 那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开始故意让自己坏;让自己无所谓。这样;才能把自己保护好。 



就算最后被李乐旬找到; 承诺着不会再让她受伤害; 可是; 那种不平衡的感觉始终无法清除而去。 

哥哥替她出头; 倒让她觉得那是补偿; 那是她应得的; 那是她该享受的;或者; 李乐旬为她做的一切; 让她觉得满足和享受。 



没有想过更多; 只是享受着亲人的照顾。 



直到那天; 听到哥哥的那句话; 看到那个场面; 甚至李乐旬被送进手术室;甚至在病床上还没有苏醒过来的状况; 她才开始想; 那是她唯一相依为命的哥; 除了他; 她再没有亲人。 



模样比她还要清秀的哥哥; 如今躺在病床上; 吐着微弱的气息; 脸上是深浅不一的伤痕; 胳膊; 腿; 都裹着纱布; 散发着消毒药水的房间; 让徐乐贝恐惧。 她想起那天李乐旬嘴里不断流出的血沫; 和医生曾经说的危险; 如果不是有那种瞬间; 也许; 她还可以再无所谓着。 



房间里此刻没有人; 徐乐贝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 扑在床上哭了起来。 4天; 李乐旬还是没有醒过来。 

'哥……醒醒……我再也不惹事了……' 





'还没醒么?' 姜程看着怪哥。 

'嗯…。。'怪哥点了一下头。 摆平黑子和大山; 本来是非常轻易的事儿。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李乐旬会伤得如此严重。 黑子知道怪哥是个黑白通吃的主儿; 又冲着李乐旬来; 叫着解释 

'不知道他是怪哥的朋友; 要不是他死命不倒下; 也不会下狠手。' 

姜程看着窗外说 

'怪哥; 他那身子骨; 凭什么跟人家叫板啊?' 

怪哥笑了一下'年轻小伙子; 不要命吧。' 

'为了他妹?' 

'我看是。' 

姜程沉默了一下。又说 

'要是我; 恐怕做不到。' 

怪哥看了他一眼; 知道他又想起姜俊; 说了声'情况是不一样的。 你一味地帮姜俊; 也许他不会死; 但是丝毫改变不了他。' 

姜程笑了一下'那看看徐乐贝会不会改变吧。' 

怪哥也笑'那丫头大概好久没哭过了; 这次哭个狠的。' 

'哭有什么用?' 

'至少还换来她点泪水。 姜俊到死; 也从来没哭过。' 

姜程的手有点抖。怪哥拍了拍他。 



不知怎么; 想去病房看看那个男孩; 他不知道他体内的能量从哪儿来; 他自己不能承受姜俊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他却可以挡在那样妹妹的面前。 

病房里的兄妹俩;都睡着。 月光下;可以看见趴在床上的徐乐贝脸上的泪痕印记。 

姜程踱到床前; 看见李乐旬的嘴角似乎还微微翘着; 这个时候; 还在做什么美梦么? 

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 有一刹那; 真希望; 他是姜俊啊 

怔在那里; 臆想着姜俊的回归;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 姜程一惊; 俯身下去; 看见他的脸上有一丝痛苦 

姜程小声叫 

'李乐旬……' 

他的眼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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